第23章
见和景弥生根本就是一知半解,但他也不好深入聊下去,安室透便选择跳过这个话题,“吃饭吧,去这家怎么样?”
和景弥生看了一眼安室透递过来的手机,上面是一家泰国餐厅,“可以,我没吃过,希望不要排队。”日本人实在是太喜欢排队了,他但凡想买个人气蛋糕不是排队两小时,就是得找代购。
还好他后面在甜品的代购群里面,和冲矢昴又认识了,对方还是很好心的继续帮他代购,真是人好极了。感动的和景弥生给对方施加了一点菲罗忒斯(注)的赐福,让对方亲和力拉满。毕竟,真正有朋友的人,一定不会闲到去做无偿代购。和景弥生脑补了一堆,很想交朋友的冲矢昴,苦于别人不喜欢他,一直没有交上好朋友的悲惨故事。而身为友谊之神的菲罗忒斯的赐福,应该能为对方解决这个问题。
以及冲矢昴真的很喜欢那个糖果,每次见面和景弥生都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淡淡糖果甜味,所以时不时给冲矢昴买一盒作为谢礼。冲矢昴也快速和他建立了不错的友谊,两人经常会聊一聊哪家咖啡店的甜品出品很不错。这在男性不好意思去咖啡店,女性不好意思去拉面店的日本,可以说是同患难级别的友情。
第48章 烈火中的新生
然而一定会排队, 还好队伍不算长,等了十来分钟就轮到他们两个了。和景弥生把菜单给安室透,“你选吧, 你做饭好吃,一定对这些很有研究。”
安室透没有拒绝, 只是挑眉疑惑, “你怎么知道我做饭好吃?”
和景弥生掏出手机, 打开波罗咖啡厅在tabelog(日本的大众点评)上的评价:
【服务员是帅哥美女!非常养眼!】
【东西不多, 但是很好吃!特别是安室先生的三明治, 强推!】
【好想嫁给安室先生~】
【别犯花痴了你们,不如走开让我上】
【你们有没有看见安室先生的腹肌, 那真的是******,我好想用*****】(该用户已被禁言)
安室透麦色的肌肤都不可避免地染上一丝绯红:………
“你知道, 我还蛮喜欢蛋糕的,上次你穿着咖啡店的围裙, 我就记住店名了。抱歉,没有别的意思,单纯想看看你们家的蛋糕好不好吃。”和景弥生有点好笑, “然后就看见了很多人说喜欢你……的三明治。”
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停顿一下!
“这是组织的任务,”安室透扶额,“而且我不是经常去。”太尴尬了,为什么要在组织成员前面看其他人对他的花痴评论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而且,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说只是单纯因为这个知道你做饭好吃的。”和景弥生收回手机, “如果你去学校论坛之类的看,他们对我犯的花痴不比这个少。”
已经看过的安室透:啊, 确实,有些人的发言完全达到x骚扰的程度了,看得安室透都开始担心日本的未来是不是要完蛋了。
“好了,点菜吧,我都饿……”和景弥生还没说完,就听见楼顶轰隆一声巨响,震得耳朵都略微有些耳鸣。墙壁上的挂画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砸到了好几个坐在靠墙位置的客人。连他们桌子上的花瓶也摔下来,里面的水顺着桌子倾倒下来,湿了和景弥生一身。
安室透站起来,从落地窗往下望。商场楼下,人们从大门处鱼贯而出,像玻璃弹球一样互相碰撞。尖叫声,哭喊声,连他们所在的七楼都能听到。餐厅里面也是一片混乱,客人们纷纷往外跑,椅子倒在地上,桌布被拉扯,桌子上的饭菜撒了一半,在地下被踩出污秽的痕迹。餐厅经理站在门口高声呼喊,顶着惊恐在指挥客人和工作人员撤离。
“爆炸了。”和景弥生放下菜单,用纸巾反复擦拭身上的水,湿漉漉的,感觉有点不舒服。
“情况不明,先离开这里吧。”安室透拿起车钥匙和手机就打算离开,却看见和景弥生还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一时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和景弥生抬头看了一眼安室透,目光却越过他,看向了其他地方。不是将死之人,这个餐厅的其他人也不是,没事,还不急。
安室透看着和景弥生甚至还在慢悠悠地擦衣服,只能走过去把对方拉起来,强行带走。
“不管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但是跑还是要跑的!”安室透一边拉着他,一边往外冲。
好吧好吧,他只好也象征性跟着人群跑起来。但真的没事,他保证,整个楼都没有一个会死于这个爆炸的人。
这时已经接到几十通报警电话,正在紧张部署的警视厅突然收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电话。对方声音沙哑,仿佛几天没喝水一样。
不等接警的警察说完话,对方就开口道,“时间轮回,相生相克。火焰会带来新生,死亡从不是终结。我在东京会燃放三处烟花,12点的钟声就是他们的送葬曲,异教徒的灵魂不配升天,新世界的福音传不到无知者的脑海。”然后不给警察反应的时间,立刻挂断电话。
听到接警警官播放的录音,目暮警部气得摔了手上的本子,“可恶,太嚣张了!”
他挥舞着手臂,命令众人,“查ip,查监控,抓紧一切时间把犯人找到!”
十分钟后,已经撤离到车上的安室透收到了公安的短信。
“嗯,我的情报人告诉我,有人在东京三处埋了炸弹,今天晚上12点引爆。”安室透试探地问,“你要离开东京吗?我可以送你去车站。”
把和景弥生送走,他才能跑去公安办事。
和景弥生摇摇头,“我不会有事的,你也不会,没必要离开东京。”
说真的,这个发言太像犯人了,安室透眼中闪过怀疑的神情,不动声色地问,“你知道什么,和组织有关?还是……”只和你有关。
和景弥生看着波本不自觉倾向枪的指尖,无奈地道:“别紧张,不是我干的,我也什么都不知道。你可以把这当作我的直觉。”
波本闻言挑眉看向和景弥生,笑道:“我没有紧张,我只是想说那我们现在干什么,到处乱跑的话,要是正好跑到炸弹地了怎么办?”安室透看见外面因为爆炸空旷的街道,只有救护车,警车,记者在逆流而上。他们停在这里很显眼,很奇怪,估计再呆一会儿,就会被警方盘查到。
“其实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里,这里已经爆炸过一次了,不会再爆炸了。”和景弥生吐槽,但是他也没有真的想呆在这里的意思。“嗯……或者你的警察朋友可以告诉一下犯人的信息?我们去找找?”
听到警察两字,安室透吓得瞳孔一缩,语气却波澜不惊,甚至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警察?你指什么?”
“这个时候能这么快知道情况的不是警察就是记者。如果是记者,那就证明犯人给各个新闻台发了消息,现在还没一个新闻台播这件事,那就只能是警察。还是说你想告诉我,你的情报员是犯人同伙?”
和景弥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反驳什么,“如果你是想说你和警察接触,担心我和组织举报你?虽然我不知道其他人知不知道,但乌鸦先生他是知道的。”
乌鸦先生?这是什么奇怪的代称。
“你是指boss?因为我和boss报备过。好吧,其实我的情报员比你想象的多,不过你这次确实没猜错。”安室透耸耸肩,虽然他是一瞬间有被吓到,但是他在警方那边有线人是组织里面知道的事情,不然他和公安走一起的时候被撞见了怎么办。
他只是没想到和景弥生反应这么快罢了。而且,和景弥生居然知道boss知道这件事情,为什么?和景弥生地位高到boss已经把信息公开了这么多吗?那组织的其他信息,和景弥生又知道多少?安室透收下所有的心思,打算先解决目前的问题。
“我问问吧,对于这种事情,对方应该挺乐意告诉我的。”安室透直接和公安说组织也不知道,也想找,头头,资料,发发,谢谢。
公安那边也不藏着掖着,有组织的劳动力不用是傻的吗,一股脑把最新最全的资料全部打包发给安室透。
“嗯,是公共电话亭打来的,公共电话亭附近没有监控。条子调取前后路段行人通过的时间差,说是查到一个人。”
波本调出监控录像,只见一个男人,头上戴着一个鸭舌帽,能看见一丝枯黄的头发紧贴在耳边。明明是大热的天,对方却穿了一个宽大的外套,外套下摆长到他的大腿中段。上面有一些斑驳的痕迹,但是看不太清是什么污渍。此人全程双手插兜,即使汗一滴一滴的沿着发丝滚落,侵染了衣服,也不伸手擦拭。
“还有电话录音,只有这么多了,呵,无能。”安室透还是象征性吐槽了一下警方。
和景弥生好笑地看着安室透,“已经很厉害了,这才过去十分钟。”
今天是6月15日,而12点是山王祭大祭开始的时间,完美符合犯人对时间和异教徒的形容。山王祭是东京的传统节日,每年的6月10日到6月20日都是节日期间,其中又由6月15日的大祭为最盛大的活动,当天有花车游行,祭祀表演,还有花灯烟火。又值周五放假,很多学生都会参与,街上一定到处都是人。而且爆炸声会被烟花声掩盖,而街上喧闹的人群也阻碍警车,救护车等通行。作为一个犯罪时间来说,可谓是天赐良机。
“还有10个小时27分钟,任务艰巨啊。”和景弥生看了一眼时间。
如果政府遣散人群,这个时间也来不及把所有人送离东京,更何况犯人看见人都走了,不引爆炸弹,岂不是人们一直不会回来。
“嗯……去晴空塔看看吧。”和景弥生沉思了一会儿,对安室透说。安室透没拒绝,晴空塔够高,视野开阔,容易观察四周,去那边想也不错。只是和景弥生又是出于什么想法想去抓犯人的了?对自己安危的担心,还是……对东京市民的担心?
第49章 烈火中的新生
晴空塔离这儿不过几分钟的路程, 他们干脆下车直接走过去。晴空塔那边并没有受到爆炸的影响,还在正常开放。准确的说,正因为出现了爆炸, 反而使得晴空塔的人更多了。大家都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不远处的黑色烟雾笼罩着天空。
“太恐怖了, 怎么会有人在东京投放炸弹!”
“一定要赶紧把人抓了, 不然多危险啊。”
晴空塔里面的人拿着手机, 交头接耳, 面露忧色。
“波本, 你会拆弹吗?”和景弥生侧头悄悄问,第一个地方他已经找到了, 但是他无法判断炸弹的位置,“或者你可以通知你的警察朋友来找?”
“你发现了什么?”波本没想到和景弥生刚走到观光台, 就判断出这里有炸弹。
当然是因为这层的工作人员基本全员的灵魂都处于即将离体的状态。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和景弥生的介入, 到时这里的人都会死于炸弹袭击。应该庆幸和景弥生纺织生命线的能力已经有了不错的进步,而他也正好有这个兴趣做一下测试。不然他们就算今天把这几个工作人员救下来,不出一个月, 他们也会因为有的没的原因,全部死去。
“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你可以理解成我的直觉?如果你不信的话, 可以去找一找,大概就在那个范围。”和景弥生指了一下厕所,唯一幸存的工作人员距离厕所最远, 那反推就可以得到,炸弹应该安装在厕所附近。
安室透不是很相信所谓的直觉, 他觉得和景弥生肯定是知道什么,只是不方便讲罢了。他看了一眼低头沉思的和景弥生,对方手指快速地颤动,仿佛在敲击什么键盘一类的东西,但在安室透视角,什么都没有。
“好,我先去看看。”
和景弥生链接上世界线,还好此次爆炸并不影响世界线进程,而且爆炸波及的人数并不多,只有晴空塔这几个倒霉的工作人员而已。还好,还在他的能力范围,正好他也可以试试能不能救回来这些人。创生的权柄获得了这么久,他还没有机会实践过。
“唔……你先去查吧,我有点别的事情需要干。”和景弥生得找一个无人的地方编生命线,不能跟着安室透找炸弹了,更何况只有这里会死人的话,那其他地方的炸弹找不找也无所谓。
“你认识柯南吧,他现在还在上课,你把他叫出来和他一起查吧。”柯南好歹拥有的部分权柄,怎么也比波本瞎转悠来的靠谱。顺便,他给波本施加了一个堤喀(注1)的幸运赐福。
安室透本来都迈出去的步子收了回来,他当然知道柯南的真实身份,但是和景弥生为什么突然提到了柯南?在和景弥生视角,波本可不知道柯南的真实身份,只是一个喜欢破案的小学生而已,“柯南?那孩子有什么用?”
和景弥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直接把电话打出去。
“弥生哥哥?”柯南正准备下午上课,突然看见手机响了,连忙跑到走廊接电话。
“柯南,有人在东京投放了三处炸弹,有一处在晴空塔,你可以来这边和安室先生汇合吗?我有点事需要忙,拜托你帮安室先生了”和景弥生说完不给柯南反应机会,把手机递给安室透。
手机都被怼到耳边了,安室透没办法只能接过电话,“柯南,是我,能麻烦你来一趟吗?”
柯南有点奇怪他们怎么混到一起了,但事从权宜,也不容他多想,“好的,我马上来。”
“那我先走了,不用担心,波本,一切都会没事的。”和景弥生露出一个微笑,“你和柯南不想找也可以的。”让看不见生命线的人类面对炸弹,和景弥生能理解他们有多害怕。
安室透觉得和景弥生不是纯安慰他,而是真的在称述事实。但是为什么?和景弥生又是有什么自信做出这种承诺?
“我不担心,而且,我也没必要找炸弹不是吗?”一开始就是和景弥生提出来的找炸弹,波本的行动可全跟着和景弥生行动,现在和景弥生说要离开不管了,作为波本,他自然也没有理由继续找炸弹。
和景弥生愣了一下,好像有些奇怪波本的话,“嗯?抱歉,我以为人类是更倾向帮助他人的,是我理解错误了吗?”
从他降临在这个世界开始,身边的人类都有意无意的在帮助他。学校里面同学老师照顾他,组织里面又给饭吃又给钱花,冲矢昴无偿帮他代购,柯南也是一个愿意为他人生命努力的孩子,肯巴利也会教导他知识。他一直觉得这个时代的人类很喜欢互相帮助,他还蛮吃惊的。毕竟在他那个世界,人类之间什么杀父夺母,什么父子相残都是常见事情。
安室透一瞬间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把和景弥生掰过来的三观,在他的否认下,又一个大踏步的扭转。但是和景弥生可是目前的组织红人,他难道要在对方面前讲自由民主、平等和谐吗?只是平时的行为矫正还在合理范围,毕竟肯巴利也干同样的事情,但是涉及这种三观的深刻问题,着实是把安室透难住了。
他选择强行转变话题,“人类?说的你不是人类一样。你不是有事吗?快去吧。”
和景弥生没有和安室透纠结这个问题,他挥挥手和安室透道别,找了一个没人的公园呆着。因为附近的爆炸,这边的公园也暂时没有人敢来散步,和景弥生找了一棵树爬上去坐着。
好吧,现在让他研究研究,应该怎么编才能又合理又简单。
首先,不能太详细,这一般都是和世界线相连的人拥有的待遇,和景弥生还没有动世界线的想法。其次,人生节点需要怎么安排,一般来说,由克罗托(注2)纺织生命线,拉克西斯决定生命线长度,阿特洛波斯切断生命线。现在一个神干三个神的活,着实有点头疼。
她们三姐妹好像是通过计算得到结果的,但塔纳托斯还没有得到对应的权柄,也不知道该怎么算。最后,纺织生命线需要纺织机器和原材料,原材料知道,就是那些被存在项链里面的灵魂,但纺织机器,嗯……算了,暴力解决吧。
塔纳托斯叹气,没有什么不能用神血解决,如果没解决,那就是神血不够多。割开自己的手臂,大量的血液奔涌而出,在空中构建出一台织机。塔纳托斯的脸色不可避免的变成惨白,连灵魂都受到了一定冲击。还好只有七个人,还撑得住。毕竟这可是所有神明都梦寐以求的权柄,他没道理因为这点事情就坚持不下去。
第50章 烈火中的新生
在塔纳托斯的操作下, 白色灵魂在织机下被纺出了一条又一条的生命线。塔纳托斯没有阿特洛波斯的剪刀,只能用巨大的死神镰刀把线割断,这场面堪比关公绣花。随着最后一条生命线纺完, 神血回归身体,塔纳托斯这才摆脱了虚弱状态。
还好消耗的能量不多, 只是没有织机才这么麻烦。塔纳托斯把生命线链接到这次炸弹袭击不幸遇难的七人生命线上, 仔细检查了一下链接程度, 发现相当不错, 便放下心来。看来是过分胆小了, 这份权柄确实是完完全全赐予了。
塔纳托斯想了想,把多编织的一条生命线试图链接在安东弥生上, 但却失败了。
“嗯……已经死掉的人就没办法续生命线了吗?只能转生吗?”可是这个世界没有冥界,怎么才能转生?连灵魂都没办法存活太久。
塔纳托斯正想着, 却突然看见右手边出现了一个虚无镖渺的影子,八成是之前死掉的灵魂, 已经溃散到完全不成人形的地步。不知道从哪里出来,被闹出来的动静吸引,不受控制地飞过来。反正编都编了, 拿着也没用,塔纳托斯想了想,把多的生命线链在了这个灵魂身上。
影子顿时凝实了一些,能看出是一个青年男子的面貌, 蓝色的眼睛透露着迷茫的神情,对方嘴唇动了动,但是塔纳托斯什么也没有听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