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一个男的压的寸步难行,慢慢迈步时不禁长叹,真是要命啊,一会还得四处找人开会……至少要商量出一个对策,至少不能各个小团体单打独斗。
可别他们选他,他们选另外一个,到最后诡异内斗中,人类也内斗起来。
第23章 违反规则的代价(1)
诡域中,刺杀的血色表面蒙上一层黑色,第三天的夜晚来临,在夜色的遮掩下,隐藏的污垢也开始蠢蠢欲动。
“袁瓜瓜!”
红发少年食指与中指合拢比在眉间,单只脚站在地面,不敢喊的太大声,违背他们所知的规则。
瓜瓜目光凛利,手握冰刀蹲身下砍,冰凉的气息划过红发少年的脚下,将那一团蠕动的类似虫子的东西斩断。
那团东西左右摆动片刻才不甘不愿的萎缩,红发少年松下心中那口气,双脚落地,表情僵硬,手型再度变换,口中低声的念念有词。
“生于大地、长自植株,以水育木,当以树冠遮蔽天日,生灵为至善,内含仁慈心。”
他是B级附魂觉醒者,与他契合度高、签订契约的是长爪木诡,那是一种瘦瘦高高、利爪如同金属一般坚硬,身后背有双翼的诡域伴生诡物就和点灯人诡域中那个一直在贩卖黑色物品的女士一样。
一道身影抱住红发少年与他融合,半透明的树叶不断排列成利爪模样,将面前的十多只虫子撕碎,分担袁瓜瓜的压力。
“走错家门的后果就是这样吗?”袁瓜瓜凝神警惕着四周的阴影处,他们两个人被客厅的光源笼罩,两截虫子阴影遍布地板,在滋滋冒着白烟,整个客厅都弥漫着一股烟熏的味道。
在一个小时之前,他们商量好今天夜晚待在一起,准备试探一下点灯人诡域的规则5,本来一直没什么事的,结果当那句熟悉的声响出现,也就是八点钟整的时候。
‘□□出、引魂路;橘灯现,生人桥;点灯完毕,此刻生人勿扰。’这句话仿佛打开了某处开关,那群虫子就开始从阴影里密密麻麻的冒头。
“唰!”
袁瓜瓜再度砍断一只阴影虫子,边变换位置机械的杀虫子,边与红发少年回顾这两天的经历,“说起来,你有没有看见费先生?”
“自从咱们被点灯人救醒过来,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他。”红发少年略一回想:“咱们家都离的近,建筑物毁坏的那么彻底,可能他伤势严重,点灯人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治疗他。”
“不应该……”袁瓜瓜摇摇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单说他们失去理智需要S级诡异的救助,如果这是夜晚出门的代价,那未免有些太过了。
如果没记错,他最后的印象中,当时迎面而来的是飞灰,那些灰被风吹进眼中,之后他就失去意识了。
因此他更倾向于是阴差阳错间,他们被另外一种规则污染。
在他们忙着充当杀虫大队时,白天那群围殴曼洛伊的人类因为违反了A级诡域的规则6,也在面对违反规则的代价。
“欢姐,救命!浩哥,你那群鸡能不能收回去啊……”
一个男子顶着满头鸡毛在屋子里乱窜,他们一行人有七个,当知道家的定义时,就开始钻规则漏洞,找了个大院当做他们共同的家。
“别闹了,你把你那堆史莱姆收回去才是,它们的爆炸敌我不分啊!”脸上带着刺青的壮汉嘴角抽搐,一巴掌将史莱姆拍飞。
由于人类知道那个A级诡异最后一条规则后,就开始各自选择目标,导致规则没有互通的他们不知道红发少年与瓜瓜手中的纸条内容。
现在叫唤声音很大的他们又违反了一条规则不要大声喧哗,不过他们目前面对的仍然是聚众斗殴的规则反噬,甚至还为此牵连了那些没有去刺杀的伙伴。
第24章 违反规则的代价(2)
那些白日在街道肆虐乱窜的红海,在夜晚俨然是变了一副模样,红海来势汹汹的堵住大门,其中被红色海水吞噬的那群灵魂,他们面部不再狰狞,也不再尖叫痛喊。
甚至于他们的躯壳可以从红海中脱离,仅有细细的一股海水与他们的发尾连接,操控着他们不能摆脱束缚,举着武器追杀那些违反规则的人。
那群灵魂笑的狰狞,一个个的表情中带着被扭曲的快感,五官简直是乱飞,丑的令人发指。尤其是从内心中向外涌出来的恶意,犹如黑色的淤泥,令他们的样貌更是可憎。
都是罪人,他们身上富有生命力,凭什么……他们还活着?灵魂抱有最深的憎恶,他们的罪恶非但没有被红海洗清,反而经年累月的积攒压抑。
“哈哈哈!罪人该死,快死,来与我们一起…给我去死啊!”
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下,他们终于迫不及待的要将这些活生生的人类拖下水,他们受过的苦难也必须让他人经历,这才能让他们短暂的享受到多年不曾感受过的快意。
“啊啊欢姐!我们错了,我们不应该冲动的!”顶着鸡毛的男子抱着鸡左闪右闪,见欢姐坐在台阶上,垂着脑袋不言不语,又是一阵哀嚎。
欢姐的脸被斗笠遮住,再一低头,更是看不清她的面容与神色,细长的手指搭在衣袖,双臂环着膝盖,直到听见又一声呼喊,才稍仰了仰头。
眼前一片鸡飞狗跳,她坐在门槛,由于并没有违背规则,那些灵魂基本对她是熟视无睹,她看着伙伴与追杀他的灵魂从眼前飘过,面无表情道:“自己遭的孽,自己承担。”
她没有出言冷嘲热讽已经算是给足他们面子,这群笨蛋吃点教训也好,省的日后犯大错陷入命悬一线的境地。
被其他人随便一激,就热血上头,不管不顾的去刺杀S级诡异,怪弟弟保护他们保护的太好,养的他们天真愚蠢,连脑子都没有了。
牡丹欢冷眼瞧着他们在院内跑来跑去,在心里狠狠给他们打上需要磨炼的标签。
由人发出的紫光射穿灵魂,在院内灰白的墙上留下焦黑的痕迹,但前后被贯穿的魂只是呆呆的低下头,望了望有洞的胸膛,仿佛被激怒一样,双目赤红的盯着杀穿他的那个人,随后整个人开始抽搐着拉长。
追着其他人的灵魂似乎被这只感染,纷纷停下脚步,眼眸染上暗沉的红色,半透明的乳白躯壳变得扭曲、凝实。
“死……死!”那群正在变异的灵魂口中低声叫喊,纷乱的呢喃声逐渐变得有节奏,赤红的眼睛毫无感情,一直死死的盯着那群人类。
这回连牡丹欢与其她两个没有参与刺杀的人类也被卷入其中,其中有个姑娘,她是新觉醒的C级觉醒者,由于她的天赋很有用处,所以这次带她进来专门为她长长见识。
天色黑黝黝的,夜幕中亮起的只有天空上微弱的星光与周围闪烁的红光。姑娘被几双充满死寂的眼睛盯上,不觉打个寒颤,悄悄往牡丹欢那边挪挪,掐着自己胳膊肉,用疼痛刺激自己冷静,不住的为自己打气。
“欢……欢姐,大哥他们会不会有危险。”她刻意压低的气音颤颤巍巍,几乎是贴着牡丹欢的耳朵说出,才叫牡丹欢听见。
闻言,牡丹欢动作利索的站起身子,手握住背后背着的那把长剑剑柄,向前一步半挡住姑娘的身子,眼尾高高挑起,丝毫不见慌乱。
“别怕,不过是一堆为虎作伥的可怜虫,还奈何不了他们。”她轻勾唇角,眉目张扬的睨视下方已经不成人形的灵魂,嗓音肆意又道:“况且,我还在这里呢,保住你们的命绰绰有余。”
第25章 A级的污染,生人桥不能出现
站在粗壮树枝上的曼洛伊将底下的情况尽收眼底,在牡丹欢发觉之前,满意的收回自己的目光。
要说违背规则,其实他也是违背了的,但是同为诡异,且他的等级比另外一个要高,在违反这条规则代价本身不是很大的情况下,他自然可以对此忽略不计。
‘看起来他们并不需要我的帮助。’曼洛伊压低帽檐,闪身到一处高楼天台,向下俯瞰着河岸。
家中的贾思躺在被窝中,正通过手机监控观测向善师的状况,听到点灯人的话语,他眸色微闪。
“等到白天,你腾出时间拜访一下那名女子,我去说服她们放弃和A级联手,这个人值得拉拢。”
波光粼粼的水光倒影着星河与岸边的灯火,他巡视一圈,发现除了红发少年与牡丹欢这两者出现混乱外,其他人类都很老实的待在家里面。
而那群变异成“精美艺术品”的人类,曼洛伊对他们进行了详细的诊断自己完全治疗不了,所以曼洛伊很干脆的将那些人打包,扔到一个暂时没人发现空间进行隔离处理。
他凝望着那朵仍然没有被人捞起来的河灯,开始心安理得的享受夜晚的宁静。直到……水波流转间那团污渍与其中若隐若现的字符,撞进他的眼中。
那些瘦骨嶙峋的罪字挤在一起,它们漆黑的外表淌着黑泥,直接将那片的河流污染,并且张牙舞爪的开始疯狂蔓延。
‘A级疯了?竟然敢对我的河流下手?’曼洛伊诧异的拖着有些瘸的右腿从高层跃下,厌恶的用火焰将河流与污渍隔离,将淤泥似的脏东西包起来。
‘引魂路、生人桥,要逼迫生人桥显形?’曼洛伊接连两个问题,将贾思从睡眠中唤醒。
刚刚从梦里脱离的贾思不顾其它,连眼睛都没睁开,阖着双眸就开启与曼洛伊的共享五感。
‘你的大喇叭播报啊……’当贾思知道这边发生什么事后,唇线拉平:‘早晚各一次,以目前表现出的智商,三天足够知道对应的地点了’
‘生人桥绝不能现在出现,如果和引魂路撞上……’曼洛伊心中增添几抹焦躁,但手很稳的撑住火焰的消耗,持续不断的加大火焰焚烧河水中的污染。
贾思自然知道后果,如果两者撞上,便是在损害这片诡域最基本的构成元素,这会导致诡域规则动荡,甚至还会反噬到诡域的核心点灯人身上。
曼洛伊的规则不可以出现紊乱,贾思调整自己坐直身子,眉毛紧锁在一起,火焰对黑泥的用处不甚明显,原本一个巴掌大小的火焰圈已经向外扩增两倍,才让污染没有借机流出去。
火焰的温度促使水渐渐的蒸发成水蒸气,黑泥烧的过火,泥中水汽没了就变成黑色块状,火焰兜不住的往河里掉,但掉下去它又会被湿润的水流包裹,化成黑泥继续污染。
‘包起来送到岸上。’
贾思出声提醒,示意曼洛伊将火焰分流,一股火在河水中烧出一道无水的火焰通道,另外一股火裹着黑泥往岸边去,中途绝不沾染分毫的液体。
曼洛伊有些心疼河水,但还是很听话的照做,温度极高的火开始展现威力,在黑暗之中,绽放出比沿路的灯更夺目的光亮。
也吸引到那些胆子大,在外探险的夜猫子的视线。
第26章 罪与肉
提灯中的橘黄色火焰源源不断,如同飞蛾扑火般夹在淌黑泥的字与水流中间,先前驱逐龙卷风、红发少年与袁瓜瓜污染的能力,对于这些没有起到任何的净化作用。
这种情况让曼洛伊联想到被隔离起来的那几个人类,他们同样是被橘色火焰焚烧,也同样的没有任何变化。
风声在不知不觉中停歇,徘徊在街道阴影处的怪物也都蜷缩着沉寂无声,莫名的压抑感与厚重的阴冷接踵而来,凭借自己本事躲起来的夜猫子们,默默的将自身存在感努力降到最低。
他们纷纷瞩目那道伫立在河岸边,以一己之力分开河流的身影。
‘我的火焰失……失效了?’
曼洛伊顾不得在意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只一心一意的加大火焰的输出,空中的火苗猛的窜高一截,但效果仍然少得可怜。
河流的半空中,一座破破烂烂的木桥若隐若现,木桥栏杆上吊着几截绳索,它们延伸进一处莫名的空间,在与A级规则的污染做抗衡,死死拉着生人桥,不让它完全降临。
贾思的唇翕动几下,眼眸不离火焰中心:‘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它们?’
他越看越觉得那些被火团团围住的字迹眼熟,他欲言又止,在橙黄与漆黑的色彩中,试图抓住片缕的熟稔,但他终究没能从记忆深处挖掘出有关的信息。
还是目前的事态紧急,他将注意力扯回,开始思考曼洛伊的疑惑。
提灯中火焰有两种不同的颜色,蓝色与橘色分别代表各自侧重的功能,橘火焚烧净化,对于污染来说,即便是A级规则中有特殊性,橘火也不能毫无作用才对。
污染……?净化……?
‘如果这不是污染呢?’贾思觉得自己可能进入了误区:‘净化,先有污染才能有净化。’
如果黑泥与“罪”字不是污染,那么一切都能讲得通了,是火焰判定不需要净化,当然就不会对它们有效果。
‘换蓝火试试看。’
曼洛伊手腕一抖,灯罩里的火焰停滞一瞬,朵朵蓝色攀升,丝丝缕缕的将橘黄取代。蓝色相比于橘色的辅助功能,更注重进攻与封禁。
蓝火在黑泥上蔓延,短时间内将保护字的黑泥层层剥开,无数个罪字清晰的显现,暴露出被其他黑罪簇拥在最中央的核心。
诡异的目力比人类要好许多,贾思通过曼洛伊的视野望过去,中央的那是一块蠕动的白色的肉块,上面长满又细又长的须子,在水里划动出许多波纹。
‘好恶心……’
曼洛伊嫌弃的驱使幽蓝色的火焰绕着肉块打转,将黑色罪字从肉快周围驱逐开来。‘我记得规则中说没有肉的存在,所以它是污染吗?是A级诡异的造物。’
污染源头被火焰隔离,贾思见木桥上的色彩褪去,变得透明虚无后,松下心弦开始大胆猜测:‘或许,它是人类身上的肉。’
‘那些被你隔离的艺术品,’贾思刻意的在艺术品上加重读音:‘他们身上被挖的坑坑洼洼,其中遗失的肉说不定就有这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