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三个家伙是怎么进去的呢?喜摩挲自己的下巴,沾满水彩,一直嬉皮笑脸格外不正经的脸,此时也难得的闪过一丝疑惑。
难不成……又是那个不老实的出来了?他再度勾起唇角,嘻嘻哈哈的笑起来,眼神往角落里瞥过去,若有若无的点头做出示意。
在那个方向,藏在暗处只露出一抹灰色鞋面的身影轻轻颔首,随后连露出的灰色都消失在黑暗之中。
那抹身影不疾不徐的离开,他要去检查一下那个不老实的是不是又偷偷动了什么手脚。
只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第79章 求助求助,打不过要求助
在白色小丑说话的时候,灰褐色的土地上正有白线在蹭着前行,它们借着声音的掩饰一点一点的悄悄逼近。
曼洛伊低垂的眼睫抬起,露出那双狭长的眼眸,璀璨的金色里面闪着焰红的火光,在旁边四处游走的火舌气势汹汹的将接近的丝线舔舐干净。
他蜷缩在袖子里的手掌稍稍弯曲,火焰又顺着白线一路燃烧,取代白线成为一道火线蔓延到白色小丑眼前
“瞧啊,我发现了一只披着老鼠皮,成功染上老鼠味混在老鼠堆里的猫呢?”
白色小丑的面上浮现出曼洛伊看不懂的怜悯,它的目光在花浪子与费珂之间徘徊,却在费珂身上停留的久些。
对精神攻击有抗性的花浪子捏着自己的喉咙,在缓解不适,以备之后的打斗,费珂则歪了歪头,在和白色小丑对上视线后,白色小丑又很快的将目光挪回到曼洛伊身上。
那只老鼠身上的气息.....它想了想,没有找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又是人类里的附魂觉醒者吧,它左看右看没觉得这个人除了异色的头发外,还有什么地方像诡异。
于是它匆匆为费珂身上具备的诡异味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翻出来的疑虑被一笔带过。
“可怜的猫啊,你守着琳琅满目的佳肴,却半点不动。”
曼洛伊发现白色小丑,它看起来真的很像是在真心诚意的可怜他,他不解,也不信,但是没打断。
自从白色小丑露面,附着在他们心灵上的恐惧就在慢慢的淡化,为了花浪子的承受能力着想,他发现自己还算是很有耐心的在倾听。
“老鼠具备的宝藏都在他们自己身上,奉献出来的才是最微不足道的。”白色小丑喷出浓密的丝,阻碍逼近的火焰靠近,几乎是苦口婆心的道。
“把你的火收回去吧,我们才是同类,不该起内讧。”
这才是它真正的目的吧,曼洛伊不为所动,什么猫啊鼠啊,这些铺垫只是为了最后这句同类,肯定是它在权衡利弊下,发现打斗起来它会吃大亏,才不得不委曲求全。
“你你你,冥顽不顾。”白色小丑确认再三,面前这个诡异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像是气急了,方才展现的所有和睦在一瞬间全部消褪,
这一幕的出现完全是在意料之中,曼洛伊丝毫不觉得它变脸变的很突然,他探出手掌,翻腕摊开朵朵蓝色火焰在手心里跳跃。
他已经做好杀死白色小丑,强行破开这里的准备。
白色小丑那几条蜘蛛腿不安分的挪动,与地面与墙壁摩擦产生的沙沙声回荡在山洞里面,它恶狠狠的盯着曼洛伊,全然不在意花浪子与费珂。
在它心中,如果有能对它造成致命危险的存在,也就只有这个S级了。
火焰铺天盖地的压过来,瞬间就将丝线消耗干净,烧焦的毛发味充溢在空气不怎么流通的空间。
白色小丑咬牙,眸子里闪过一丝果决:“惧,出来帮我。”
它的蜘蛛腿往曼洛伊那边砸去,惧警惕又多疑,它努力的往能打动他的方向说:“如果拿到S级规则纸条,咱们两个平分或者各凭本事再比一次,都随你。”
喜将胳膊从惧的身上拿开,贪婪的神色取代胆怯,喜一看就知道,惧对于这个条件心动了。
“喜,帮忙……帮忙做个见证。”惧虽然心动,但保持理智,他生怕欲将规则拿到手返反悔,所以决心要将喜捆绑在自己的阵营。
他比划一个手势:“分你一半!”
第80章 欲面与惧
“哈哈哈好啊,只是见证。”喜的眼珠咕噜噜地转动,一口答应这个可以白拿好处的条件,他们打赢了他可以蹭一点,输了也可以借着曼洛伊之手减少两个竞争者。
无论输赢对他都没有坏处。
惧紧张的搓搓手,黑色的彩妆似乎都被他的心情影响,变得狰狞不少。
欲被曼洛伊的火焰烧的丝线喷不出一米,就全部消失的一干二净,它通体雪白的毛毛也被烧的灰一块、黑一块的,不复一开始的洁净。
“惧!你在墨迹什么?”欲越来越狼狈,不得已的出声再次催促。
它不擅长正面打斗,它擅长的是编织梦境,以每个人心中当前最深的渴望与需求作为引子,诱导他们的精神被困在一层又一层的梦境深处,而肉/体则成为卵巢,耗尽自己孕育欲面。
可恶,惧那个家伙......
不,这肯定是喜的主意,它被曼洛伊他们团团围住,喷涂丝线的频率与蛛腿挥动的速度越发迟缓,有好几道火焰都是嚓着它的脸过去。
火焰与黑色的液体限制住他的活动范围,庞大的身躯在狭小的环境里占据劣势,白色小丑打是打不过的。
但它引以为傲的手段在花浪子面前,也只是稍占上风,他们这一人一诡都是玩致幻这一套的,精神都绷的非常的紧,在这种严防死守的情况下,谁也没有真正的把谁给拖入幻境。
“为什么不让我过去?”惧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的站在原地,静悄悄的看着欲身上的伤痕增多。
如果欲受伤太重,他才不要单独凑到这三个人面前让人家打,他郁闷的拍掉喜捣乱的手。
喜正捏着惧的脸,白手套因为他捏来捏去的动作染上不均匀的黑色涂料,手被拍下来后,他也不恼,仍然笑嘻嘻的左右晃着身子。
他劝道:“再等等,欲的欲面可还没出来呢!”
也就是惧没有看出来欲的打算,欲还远远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此刻就算它再怎么心急如焚的催促,也是表面上做给旁人看的。
这种时候还要保存自己的实力,无非是想让惧多出力顶在前面罢了。
想到这里,喜吐出一截猩红的舌头,冲着惧做个鬼脸:“惧,哈哈哈哈,你真的太笨了,要有耐心才对啊。”
“哦……”惧听话的点头,半蹲下身子,面色怯怯的继续观看。
欲又唤了几声,费珂也跟着叫唤,欲喊一声,费珂就有一学一跟着阴阳怪气的喊一声,把欲气的够呛,白色小丑的面色难看,最后仿佛知道惧是不会现在出来后,干脆放弃似的直接闭嘴。
而费珂不依不饶,有曼洛伊在,他就是一个打下手的,在心脏没有找到之前,他需要悠着使用能力,避免再次被关进小黑屋内。
打架打不尽兴,嘴上至少要过够嘴瘾。
“惧惧惧,你的欲哥哥怎么不喊你的名字啦!它要被打死啦,你怎么还不出来呢~”
他装模作样的左顾右盼,随后自言自语的下定论:“恐怕惧也知道你们两个联手也打不过我们,所以和名字一样,恐惧的不敢出来了吧。”
听到全过程的花浪子神色莫名,这是激将法?他嗓子里发出的声音也微不可察的停顿一秒,之后心态良好的继续与白色小丑周旋。
曼洛伊被费珂吵的有些心累,他觉得费珂应该可以和铁骨方与西瓜仔玩到一块,他们大概很会有共同话题吧。
欲咬牙切齿,现在的它后退不得,曼洛伊不会放过斩草除根的好机会,不说早早就用汹涌的火将周围团团围住,就说如果欲狠心冲出去,身上残留的火的气息,也会暴露它的踪迹。
如果想逃走,不想正面硬刚,或许一开始不冒头是最好的选择。
可恶……小丑脸上露出几分懊悔,它直起身子,几条蜘蛛腿不再乱蹬,口中发出尖锐的鸣叫声。
“呜!”
这一声带着要将人天灵盖都掀开的刺耳,高昂的回荡在山洞里面,震的费珂双手捂住耳朵,嘴里碎碎念个不停。
曼洛伊一句也没听见,但估摸不是什么好话。
花浪子低声咳嗽几下,小丑这口气够长,这一声连绵不绝的,他拼嗓子有点拼不过,索性他就噤声,不使用喉咙,以逸待劳。
白色小丑的声音渐渐变小,“簌簌,簌簌……”数量众多的异响从四面八方传来。
在另一处的牡丹欢凤眸瞪圆,她向上将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捋上去,为现在的变故感到吃惊。
方才那阵晃动她也感受到了,但不到一会就消停下来,她一时半会找不到振动源在那里,所以还是继续持之以恒的在做救人的工作。
但那声尖锐的声音传到这里,白色的茧突然开始颤抖,原本面部表情平和,还隐隐勾着甜蜜笑容的人类,开始表现出痛苦。
在她面前,白色的茧几近透明,透过那层像膜一样的外壳,人类肌肤被暴露出来,那层外壳色彩消退、向外膨胀,牡丹欢暗道不好,眼看人类的呼吸愈发急促,眉目皱成一团,她举起剑直接砍到茧上。
但凡在茧周围的人类都发现了异常,纷纷抓紧速度把面前被困住的救出来。
茧的外壳没有因为发生异常而变硬,在劈砍中牡丹欢注意到人类的血管在不断的跳动,从皮肤上凸起来,鼓出一个个大包,许多牙印密密麻麻的凭空覆在上面,一连串一连串的出现。
是之前那些小丑脸吗?
牡丹欢并没有完全的将白茧打碎,她伸手直接将人一把拉出来,背着人就开始往下一个地方赶。
来不及唤醒,来不及解释,这种异常的出现是否代表着生死的倒计时呢,她光看茧内人类的变化,她觉得情况是往不好的方向发展的,所以现在她能救一个是一个。
至于处在没有人类在场的地方的白茧,因为没有受到外力打扰,此刻肿胀到不能再肿胀的地步了,那层外壳已经薄的仿佛一根手指就能捅破的程度。
在白色小丑声音刚刚出来时,那些构成白茧的丝线就开始蠕动,咻咻的抽打到露在外面的头颅上面,留下道道红痕。
它们四处攀爬,张牙舞爪的将人类全部包裹起来,那些人类还有呼吸,并没有死亡,他们在茧内是液体中咕噜咕噜的冒着气泡。
求生的本能迫使着人类手脚并用的挣扎,压着眼皮上沉甸甸的重量变轻,美好的梦乡开始崩塌。
牙印遍布全身,血肉开始萎缩,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人类也没有清醒过来,那些液体在无时无刻的疯狂涌入他们体内,没有外界因素的干扰,他们只会死于无知无觉的梦魇。
噗嗤,一缕鲜红色的液体与透明液体相融,使得茧里变得浑浊,人类的皮肤开始皱裂,内部孕育的东西在往外钻。
那些小丑的脸就藏在他们体内,在永无休止的吸吮他们体内的血、啃食着肉,以一种不榨干不罢休的态度,脸部轮廓飞快的变得清晰。
它们从人类的体内钻出来,人类的碎肉与血散落在茧内,鱼一样游来游去的它们撞到碎肉就咬上一口,不过几秒就开始撞击白茧,遵从白色小丑的呼唤,想要提前破茧而出。
曼洛伊他们听到的簌簌声,正是它们与墙壁、地面移动时产生的摩擦声。
“惧,喜,欲面已经出来了,你们还真打算看着我白送死不成?”
白色的人头蜘蛛四周簇拥着无数与他的长相一致,只是等比例缩小的脸,那些小脸面部朝上,没有五官的那一面,曼洛伊仔细看了,底下是许多细小的纤毛。
是那些纤毛在不停的蠕动从而带着它挪移。
“呵……”曼洛伊抬高手掌,火焰猛的窜高一截,淹没铺撒在地面上堆砌的欲面,他不会犯傻给敌人喘气的时间,乘胜追击,在这堆欲面还没造成威胁之前,把它们都清理掉。
“喜?”惧侧首询问。
喜叉着腰,端详一下欲的表情,这才点点头:“去吧!差不多啦~可千万不要死掉哦哈哈哈。”
他恶意满满的拍了拍惧的肩膀,如果一次性死掉两个,那可真是太……他垂下眼眸,压抑着里面癫狂的笑意,那可真是太好啦!
“好。”惧努力弯了弯唇角,舒展开蜷缩在一起的身体,语气仍然怯懦。
火光照亮洞穴,衬得宛若白天,黑色小丑突然出现,他弓着腰,乍一看和白色蜘蛛小丑同样高。随着他的到来,先前散去的恐惧、被欲的规则压制的污染,再度出现。
‘喂喂,贾思,你睡了没!’费珂看着眼前这幕,难忍激动的声音在贾思脑子里炸响。
在病房输液且已经进入浅层睡眠的贾思惊醒,心电监护仪上显示的心跳跳动的数字陡然拉高,发出滴滴的警报。
‘……费珂。’贾思长舒一口气,睡眼朦胧的打算翻身,却扯到手上输液的针头,刺痛终于令他清醒过来。
“吱呀”病房被推开,泄露进来的一丝光线照在贾思脸上,是听到警报响起进来查看的护士与一名监管院的人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