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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西汉皇子升职记 六月飞熊 5446 2026-08-02 06:59

  甘泉宫是太皇太后的退隐之处,而上林的工厂多得曾在那儿小住的薄太后都宁可回宫,也不要在大清早地听见窗外唧唧复唧唧。

  如此一来,太后的法宝只剩的两样。

  前脚遭到朝臣催生的刘瑞后脚去见母后,在被先帝评为像是没脾气的太后骂得脸上勾芡后,他终于是明白朝臣为何没在下朝后到宣室继续死缠烂打,合着是有薄太后来亮底牌啊!

  “陛下今日要么是从长寿殿这儿带个良家回去生子,要么是让你的母后前往太庙忏悔自己教子无方。”骂口渴的薄太后喝完蜜水便又见儿子露出一副左耳进但右耳出的死抽样,所以气得一拍二起三下台,逼着刘瑞直视她的愤怒双眼:“你还不如逼死我吧!”

  “逼死您前先逼死朕吧!”刘瑞这个当事人比薄太后更痛苦难堪。

  长寿殿的宦官见状,上前扶走大喘气的薄太后道:“母子间有何事不能好好说道?您快消气,消气。”

  说罢又去安抚刘瑞,尽量不让对方觉得自己是替太后训人:“您是知道太后不管前朝之事,可是她既住了汉宫,就要承担汉宫太后的职责。”

  说话的宦官是薄太后做太子妃时就跟着她的北宫老人,所以在刘瑞这儿还有点面子:“您也消气,消气。”

  刘瑞接过对方递来的温热蜜水,让人从内帑支了补偿送走长寿殿的良家子们,然后带着亲信再次不辞而别。

  只是在不辞而别的车上,越想越烦的刘瑞点开已经落灰的页面商城。

  然后……

  “唉!”对着眼前的白色巨蛋,回忆结束的刘瑞发出一声长叹:“好几年的积蓄就换了这个。”

  上次花掉这种程度的“巨款”还是将卫穆儿给兑换出来,也不知这吞金蛋能孵出什么。

  “应该是和卫穆儿同等级的人才吧!”因为后嗣选资质就不能定向选择男女,而且这资质也是随机抽取金色传说里的任意一条,里头既有主攻政治的,也有偏向手工大佬的,总之需要天价成本才能抽中刘瑞想要皇储天赋。

  当然,你要是预算不设限,也能安排复数天赋且将其设成千古完人。

  “穷人靠变异,富人靠科技。”没有钱的刘瑞在拼光积蓄与就此放弃间选了钝角他决定做未来的赌徒,把金色传说升级成红色天命。好处是天赋效果得到增幅,坏处是后嗣会有负面BUFF。

  刘瑞看下了负面BUFF的范围,觉得这是可以接受的沉没成本。

  “成败在此一举。”收拾心情的刘瑞对着巨蛋磨搓流汗的手掌,终于点下人物天赋的抽取按钮。

  红光过后,刘瑞忍着眼睛被刺的不适感去瞅清到底抽中了什么

  好消息是真的抽中政治面板了,而且在经济上也略有增幅。

  坏消息是负面BUFF上带了个“人间之屑”。

  刘瑞的心里突然涌现出不好的预感,点开那个“人间之屑”的下划线并细读冒出的解释说明:面慈心狠,极度的冷酷且自我主义的愉悦犯。

  啥意思?

  后嗣捏出个隐性抖S啊!

  吐槽的刘瑞并不知道他已言中了DEBUFF的真相,并从这个后嗣身上取材写了风靡全球的《孝仁后宫》。

  “也不知那红色天赋里的爱民BUFF能不能与DEBUFF里的自我主义来波对冲。”将巨蛋放回大匣子里的刘瑞开始恶补先秦的咸阳话。

  虽说被始皇派去南越的秦人里有不少人是赵佗的老乡,但是在昌平君熊启干了那一票后,始皇就算脑子被驴踢了也不会让咸阳的楚人、赵人继续抱团,而是用老秦人来监督并弱化他们的影响力。因此在南越的秦军里,秦人与赵人的比例是三比一。

  高祖当年不仅对着项羽的残党轮流播放楚地民谣,更是亲自上前领唱,用楚语说服乌江子弟回头是岸。同理,刘瑞想在南越搞点面子工程,拉拢那些秦国后裔就得学些咸阳老话表示自己绝不是搞面子工程,而是真心想让他们回归中原的咸阳旧地。

  李三在车程的后半段才回到刘瑞的身边服侍,然后看着皇帝从咸阳话的菜鸟变成本地的口音,甚至还会唱些秦时的咸阳歌谣与咸阳话的《无衣》。

  临时充当秦语老师的士子见状,不仅叹道:“上心到这个程度的君王何愁天下不平。”

  与此同时,远在闽中的卫穆儿正抱怨闽中无处遛马,听到刘瑞要来此地,她还以是为终于有仗可以打了,结果赶到迎接地时,发现对方一边冲着黔首点头,一面用汉话和越语向迎接他的黔首问话。

  是的,你没听错。刘瑞在恶补完先秦时的咸阳方言后又开始恶补闽中的土话。

  乌伤翁主作为本地的一把手是一定要来迎接皇帝的。听到对方没有口音的闽中话,她都怀疑刘瑞不是土生土长的长安人,而是在闽中长大的越人。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乌伤翁主是真的佩服这个堂弟可以拼到这种程度。所谓干一行爱一行,难怪人家能做皇帝:“和我同行的汉军说起本地的土话都不免干巴,结果陛下反倒是比在此生活了好几年的汉军更能说口流利的本地方言。”

  同样服气的还有作为闽中大商的许钱。

  刘瑞这资质不去行商真是浪费他的语言天赋。

  第446章

  “你让我来闽中的目的不是为了拿下南越吗?怎么现在成了我在闽中当个巡逻小妹啊!”卫穆儿有一肚子的抱怨要向刘瑞倾诉,但是当着外人的面,她也不能落了刘瑞的君主颜面,所以憋到恭迎皇帝的晚宴结束才向他问道:“我不会成跑这儿吃空饷的民族罪人吧!”

  虽说本地留有军田,但巴掌大的地方还是无法承担驻军的吃喝拉撒,所以关中少不得给闽中安排各类补给。

  “也就是你去年拿下了河套地与乌桓地,靠着南北的胡人越人弥补这群脱产军人的劳动空缺。”卫穆儿见刘瑞还在榻上哼唧,气得上前夺过他已经放到唇边的陶杯:“喝喝喝!宴上的酒水还没喝够,你这是要化身水塔,把闽中郡的水都一饮而尽啊?”

  刘瑞接住撒漏的温水,有气无力地解释道:“第一,我不爱酒,所以在宴上没喝几口,现在渴得嗓子冒烟 ;第二,河套地与乌桓不是我打下的,我在里头撑死也就拿个调配的小尾功。”

  说罢便从卫穆儿的手里夺回陶杯,把水位喝到一半以下才喘着气道:“能不懂兵地拿下南越肯定是比打来打去的强。我让你来是做姑母的压舱石,避免某些见人……”刘瑞的眉头微微一皱,决定给“见人下菜”换个后置:“见兵下菜的把姑母的话当耳旁风。”

  “所以我是昌平大长公主的保安?”卫穆儿也理解刘瑞的良苦用心,但她就是难以接受自己此行毫无成果:“这肯真是公主身份,皇帝的排场。”

  “南军也没十万人吧!”

  “南军是没十万人,但京畿之地的门口驻军不止十万。”

  刘瑞盯着卫穆儿的眼睛,承认这话很有道理。

  “历史上的西域都护府也就两万。”而且看得不止西域,还有在那儿左右摇摆的乌孙。

  “也是有那两万驻军,所以狂王没能弄死给他下毒的解忧公主。”刘瑞回道:“西域多少人?南越多少人?我要是把闽中的驻军撤了一半,你看姑母说话还好使不?估计不等回城的部队抵达汝南,姑母就会挂在城上。”

  “……陛下,赵佗的子孙只是蠢,还不至于把大脑和大肠的位子进行互换。”你说刘瑞前脚撤军,后脚就有赵佗的子孙让汉朝来赎昌平大长公主是有可能的。

  但要是把昌平大长公主挂上城墙……

  只能说找死也别这个找法。

  卫穆儿在闽中郡的这几天里也不是在当个怨妇,相反,她比刘瑞更快学会闽中的土话并跟当地人打成一片。

  按理说越人都会下意识地排斥刚来的汉人领导,觉得他们与己不是同一类人。可卫穆儿是谁?她的模板里有凭一己之力拉出个造反部队的平阳昭公主。哪怕宣称平阳昭公主的成功是有李家的声望加成,可是隋末的世家子弟多如繁星,怎么不是别人出头,而是深闺里的平阳昭公主爆发出这等能量?足以见得卫穆儿的模板在人际交往上的确是有过人之处。

  有人有才又有钱,卫穆儿对南越的一切即便做不到了如指掌也不会在聊起时就两眼空空:“我瞧那位昌平姑母的操作也不像是闽中的驻军一走就束手无策的。”

  “何以见得?”

  “你知道上个月的番禹城发生了什么?”这边一有风吹草动,沿路的驿站就要加班。可番禺到长安的距离摆在这儿,再快的马也没法缩短消息的滞后性:“挟持赵佗子孙的叛军被保皇派的禁军偷袭,一下死了五个王子王孙。”

  “效率这么高?”刘瑞打赌里头是有昌平大长公主的手笔:“剩下的还有几个选择继续闹腾?”

  “五个。”卫穆儿给心情不错的刘瑞泼了凉水:“这是还没丢失自治的南越,哪可能被小事吓退。”

  讽刺的是,死的五个赵佗子孙反倒是让混乱不堪的南越政坛冷静下来,不再使用暴力解决当下矛盾。联想为避赵家之争而缩在城外受苦受累的番禺黔首,真是用事实证明了“你的性命我的性命好像不一样,小小脑袋大大影响上呀上朝堂”。

  “不过在忠君爱国的皮子被掀开一角后,他们也不好做得太过分。”卫穆儿用摊手表示她对此事的幸灾乐祸:“毕竟要是人都没了,可不就得外孙过来主持公道。”

  而西南里的赵氏外孙也得考虑自己是否有命抵达番禺继位。北边的匈奴左部连续几次想查清内部的走私问题都遭到下层的“顽强抵御”,无论是让于单的亲信还是王庭的当户负责这个问题,都无法在死亡和放弃间找出一条破局之路。

  和大汉有着长城间隔的匈奴都是这副德行,更别提与大汉没有太多间隙的西南夷国。靠着那条蜀身毒道才鸟枪换炮的西南土司怎么可能想以前的穷日子?而且有着赵家血统的西南王子就有十人,任何一个成功接手外王父家的王位都会导致老家遭到孤立。

  或许用“孤立”来形容赢家的后续遭遇还是显得太温和了。

  作为连接蜀身毒道的中部环节,西南夷国本就存在竞争关系。

  大汉的气量还不至于强到会对此事摆出无动于衷的态度,所以在上游感到被打量,同行感到不舒服的情况下,成功继南越王的西南王子的老家待遇可想而知?应该能用“强行封锁”,“缓慢消亡”形容其所付出的代价。

  如此一来,昌平大长公主的目标就是减少赵家的成员数量。而想借赵家重掌大权的本土氏族也清楚这点,所以在赵家的子孙被非战斗减员后才会选择坐下和谈。不然按照昌平大长公主的计划,赵家人被本土的氏族消灭完前就会跑到大汉避难。

  “我就知道昌平姑母不是凡人。”毕竟当年如日中天的中尉周勃都没能在其手上讨好,更别提已失去轴心的南越政局。

  “不过比起南越的事,我们更该聊聊大汉的继承问题。”刘瑞翻下硬邦邦的床榻,将装着巨蛋的匣子搬到二人中间。

  第447章

  “你从系统那儿兑后嗣?”卫穆儿是懂系统且懂刘瑞的,所以看到大白蛋的第一眼就明白对方相干啥:“咋地?让我孵化啊!”

  虽然她是一米八几的大老娘们,但是这个巨蛋的体积还是超越了“膈屁股”的程度:“系统没给说明书?”

  “没给。但是这颗巨蛋的详细介绍上写了能定孵化时间。”刘瑞将卫穆儿上下打量番,最后落到对方的小腹上。

  “……你就非要让我生吗?”卫穆儿没好气地瞪着对方。

  “不然呢?找个不知情的女人在宫里守活寡?还是让不同母的后嗣为皇位争得不可开交。”西汉算是比较遵循“嫡庶神教”的,但都做到这个份了,还是有戚夫人、刘荣、杀母立子的破事。

  “说得好像同母的兄弟姐妹就没龌龊。”

  “但至少比不同母的搞派系斗争要来的无害。”刘瑞叹道:“自家人打自家人的结果是肉烂在自家的锅里,而且日后也不便于伤筋动骨式的清算。”

  “朱棣对朱允,朱高煦对朱瞻基。”

  “……那是叔叔对侄子,兄弟相对时可没闹得兵戈相见。”

  “李建成对李世民。”

  “嘿!你是非要拿特例拆我的台啊!”这次轮到刘瑞在那儿没好气了:“就这么定了。”

  也只有在说不过对方的情况下,他才会摆皇帝的架子。

  卫穆儿也不是反对有个孩子,毕竟在系统的强大功能下,她也不必承受生育之苦和子不类父的教育难题。

  只是……

  “为什么是现在?就不能再等一年吗?”卫穆儿掰着手指道:“南越的事儿还结清,西域与匈奴也是大事没有,小事不断。”

  “说到匈奴……”卫穆儿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古怪:“您真不放于单回去?”

  匈奴在马邑那儿除了损失两万精兵与年轻的贵种当户,便是让左贤王于单被汉军活捉。后续的双王谈判上,刘瑞也是同意放回活捉的当户、都尉,但不放回左贤王于单,一副要学秦昭襄王把楚怀王囚禁到死的模样。

  “放回他的好处少于放回他的坏处。”虽然签订了停战条约,但刘瑞可没放松对匈奴的监视:“军臣老了,又是在明显感受到机能衰退时遭遇了政治与军事上的滑铁卢,所以在很多事上无法做到当断即断,斩草除根,而是像对待一件破衣服般缝缝补补又三年,直至一些亲近人都看不下去了。

  “呼扶罗那小子离亲政还有十二年,这里头有太多的空间挑起呼衍氏、夏日图、于屠日禅这三方摄政的龌龊。”更别提在王庭之外还有“不听话”的乌孙与另立门户的伊稚斜在虎视眈眈。

  “一鲸落而万物生。”

  “我又不是养不起个匈奴王子,所以让他在这儿呆到寿终正寝吧!”刘瑞把空空如也的陶杯放到一旁的矮桌上,然后倚着榻上的靠垫继续说道:“我还准备给他安排个阏氏把小匈奴的党锢之祸延长十年呢!”

  “小阏氏?咋的,嫌汉家的女人还没吃够远嫁的苦?也不怕关中的勋贵把你喷的脸上勾芡。”

  汉匈签下和平协议后,匈奴送回的可不只有被掳走的汉人和他们的子女,还有几位远嫁公主的骨骸与陪嫁者的遗骨。

  对此,军臣还以不能打扰祖先安宁为由让刘瑞放弃,但刘瑞的说法是关中与边境的黔首想去龙城问问冒顿的亡灵能否放回被殉葬的汉人骨骸,所以在“你不给我送回我就亲自去拿”的大威胁下,汉人的骨骸总算是回到故土。刘瑞甚至力排众议地将远嫁的公主、翁主、以及被杀的使臣宫婢都葬于长陵、霸陵。

  他们既为汉家而死,那么包括刘瑞在内的生者便没有资格质疑他们的忠烈的身份。

  “我是想看匈奴内乱,不是想把自己变成内乱的一员。”刘瑞也是很无语道:“我也舍不得自家的闺女嫁给于单!所以把这等‘好事’送给别人。”

  “比如……”

  “比如国内的乌桓人与西域人。”

  匈奴传至呼扶罗后,罗姑比这隔了三代的叔祖分支就不如异母的弟弟好使。当然,礼法上是这么说的,实际以手上兵力为主。

  至于乌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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