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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西汉皇子升职记 六月飞熊 7348 2026-07-26 00:37

  “六国灭亡又不等于六国人皆全部爆炸,同理,乌桓是被大汉吞了,但匈奴里还有两万的乌桓人在艰难求生。”刘瑞摸着巨蛋的动作跟哄孩子的老爹没有任何区别:“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没准能换种搞个鸠占鹊巢呢!也算应了后世对李唐双标的一滴血原则。”

  “随便吧!”卫穆儿把榻上的巨蛋放回匣子,警告他别玩脱手了:“你可别把匈奴里的乌桓人都变成匈奴的骨灰级死忠。”

  “变不成的。”刘瑞回复卫穆儿时差点破功:“他们先让左部的贵人停止向大汉贩卖破产的匈奴牧民再聊聊乌桓的归顺问题。”

  联想起元朝的南人把破产的蒙古人和色目人往南亚卖的震撼历史,刘瑞便对北方邻居的很多操作无言以对。

  虽然里头不乏他的推波助澜,但在决定挖大坑时他也没有料到会有如此成效:“于单是个蠢货。但好比是田野里的稻草人。他在时能震着底下不把匈奴人都吸干吸净,他不在后王庭派去左部的人比偷偷贩卖匈奴牧民的本地贵族还要过分,几乎是连装都不装了。”

  卫穆儿在闽中的日子里虽有接收关中的消息,但和关中的刘瑞接收南越的消息般存在一定的滞后性:“王庭不怕暂管左部的自己人把左部的牧民都卖光卖净了?”

  没了战时转成骑兵的左部牧民,匈奴左部的管理人喝西北风啊!而且还给南边留下国防大患

  “所以朕会允许北边的晋商走私少量粮食。”刘瑞伸手比划道:“天灾时的皇亲国戚都还能吃上鲤鱼焙面。同理,匈奴的牧民是忍饥挨饿了,但不妨碍左部的贵族吃香喝辣。”

  “匈奴败了,日子也比以前难过。但再难过的地主家里也是吃着细面细糠,对外表示府里空空,尔等赶紧自谋生路。地主不知长工折腾底下的佃农吗?废话,他当然知道。但是只要长工听话,还能给地主做打手,底下的佃农就是被卖掉几个又有何妨?”

  第448章

  “况且长工也不全是暴力机器。衣服换了就懂体面,竹筷变了就知文雅。同理,没当长工时把鞭子挥得‘飒飒’作响,一旦换上小主人的做派就拢着袖子学习文雅。”刘瑞铺垫了那么久才揭开主题:“放着失去祖宗地的乌桓不卖,跑去贩卖自家的牧民……如果王庭派去管理匈奴左部的不是傻子,那便是让乌桓人做挨骂的黑手套。“

  参考中原的酷吏宦官。

  皇帝卖国那是卖吗?那是圣上被奸臣蒙蔽了。

  同理,单于卖人那是卖吗?那是乌桓人借匈奴的乱把匈奴毁了。

  “如同帝母的十常侍都烧香拜佛地祈祷皇帝长命百岁,乌桓人连家都没了,不给自己找个靠山,难道想被一起祭天?”也就是她手里无物,否则总得摇晃出个风流倜傥:“朕可真是千古难见的大好人呐!”

  刘瑞的语气之夸张让榻上的卫穆儿都恶心到赶紧与之拉开距离。

  “乌桓以背叛待我,我却送其一场富贵。”或许是嫌语言表达没有冲击力,所以刘瑞特别赔上肢体动作,而且还是特别恶心的西子捧心:“善良如我,一定可以成为后世的皇帝标杆。”

  此时的刘瑞纯粹是为喜剧效应,但后世的粉丝确实是把刘瑞捧成皇帝的标杆。甚至在海瑞怒怼嘉靖帝时都以“三代以后,文帝称贤。国土之盛,无人可出高武左右”来赞美刘瑞。

  然而后世并不能与当下的卫穆儿感同身受,她以一副受不了的姿态指着对方有气无力道:“恶毒就算了,你别在这儿恶心人呐!”

  “没办法,也只有在你的面前,我才能恶心一把。”刘瑞离开卫穆儿的房间前拍拍装着大白蛋的匣子,冲着对方比了两“耶”:“加油,大汉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吐槽无能的卫穆儿让对方赶紧滚蛋,然后对莫名多出的儿女输出计划有变的诸多抱怨:“难怪都说儿女是债。”

  她伸手往装蛋的匣子上拍了两下,结果那在刘瑞手里安安静静的巨蛋隔着薄薄的匣子将卫穆儿的手掌狠狠撞开,惊得对方下意识地又往匣上拍了几下:“嘿!个头不大但脾气不小。”

  对方的回答是往拍打的地方再次一撞。

  ………………

  雅典的奴隶市场与牲口市场会在同一地里同时开场。很难想象思想卓越,被人称作“欧洲之母”的希腊之心会有这等地狱景象。

  不同于东方的奴隶贸易会给“商品”留有体面,善于思考的希腊人在贩卖自己的同类时已经将其当作一件纯粹的商品。即使是以冷酷著称的克利斯提尼在路过雅典的奴隶市场时都与同伴笑道:“瞧,日后进了地狱还有奴隶贩子比咱更先遭受酷刑。”

  同行的德梅特里奥不是纯粹的希腊长相,也不似那嘻嘻哈哈的克利斯提尼般蓄着胡须,有着一个标志性的地中海鼻,相反,他喜欢把胡须剃光,头发也是短短的,黑黑的。

  克利斯提尼一没少去接安息活计的克里特雇佣兵之所以能在此混得如鱼得水,就是沾了德梅特里奥的福。

  这个不被生母喜爱的小子是个地地道道的罗马公民。

  感谢此时的罗马共和国还未颁布《普拉蒂. 帕皮里亚法》(即罗马妇女与异邦人所生的子女户口随父),所以按照户口随母的罗马法则,父亲是希腊人的德梅特里奥在出生后以舅公养子的身份成为一名罗马公民因为他的外公不想认下这个杂毛小子,但是家族需要增加可靠成员,所以由无子且在雅典担任财政官的舅公收养这个甥孙。

  也是由于出身上的污点,被生父冠以“德墨忒尔之信徒”的德梅特里奥更喜欢别人称呼他为“小阿西蒂尼”大人,因为这是外公家在第二次布匿战争里所获得的荣耀证明其在数量庞大的曼利乌斯(罗马共和国时的六大氏族之一)的子嗣里拥有一个家族名的荣耀。

  “小阿西蒂尼大人,您这样是做不成生意的。”克利斯提尼也不是第一次和德梅特里奥共事了,但还是对小阿西蒂尼大人的冷脸感到无所适应:“您的养父是财政官。讨债与发钱的活计的确是要挂上铁面,但你要是另辟蹊径地去走平民的官路,就不能能讨债的脸来应付所有的正式场合。”

  “克利斯提尼,你是在安息睡了太多的阉伶吗?怎么学的比浴场里的男妓还要油嘴滑舌。”德梅特里奥是真不想与此人相处,但是对方没少透露塞琉古与安息的军事动向,所以他能忍受这个克里特雇佣兵的喋喋不休:“你给我的那匹赛里斯的丝绸成功俘获了科涅莉亚阿菲莉加娜夫人(非洲的征服者大西庇阿的女儿兼小西庇阿的丈母娘,其夫曾两次出任罗马执政官),所以父亲问我是否……”

  德梅特里奥的话还未说完,克利斯提尼便竖一根食指示意对方听他娓娓道来:“亲爱的小阿西蒂尼大人,着正是我们此行的目的。”

  他看向被奴隶贩子剥去衣服的白嫩货物,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能为你用丝绸铺垫胜利之路的不是我,也不是在马尔基安纳里吃沙喝血的瓦尔滋大人,而是那位赛里斯的皇帝陛下。”

  “亚历山大曾打到东方。”德梅特里奥的生父是希腊人,养父又是出身贵族的财政官,所以对世界的历史略有了解:“我不知在希腊-巴克特里亚王国的东边还有盛产好物的丰饶之地。”

  “除了伟大的雅努斯神,没人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大。”如果不是对方讨厌外族人的肢体接触,克利斯提尼真想与其勾肩搭背:“马尔基安纳的巴赫拉姆带着数不清的宝石、丝绸、以及可以长期储存的糖块抵达泰西封的宫殿里,赞美的声音就好比是沸腾的水,在偌大的宫殿里久久不散。”

  作为一个乡下出身的佣兵头子,他也读过拗口的希腊名著来提升口才,以便获得更多机会:“而在那个去过大汉的犹太小子的描述里,大汉的皇宫比之宙斯的众神殿也相差无几。”

  第449章

  比起师承古希腊的罗马人,希腊人在商业胡吹上的功力让现代的营销经理都为之汗颜。那句闻名中文互联网的“赛里斯国幅员辽阔、人口繁盛,其东面邻接大洋………”“赛里斯人文明、温和、公正且生活俭朴,他们总是避免与邻国发生冲突,甚至不愿与其产生过多接触……”的评论就是出自希腊的马尔塞林,结果在营销号的误导下成了罗马人对大汉的评价。

  当然,考虑到四世纪的罗马处于东西分裂前,所以按统治划分,将希腊的马尔塞林列入罗马的文人之列也没有问题。

  不过这非作者想聊的重点,重点是有四世纪的珠玉在后,善于推销的克利斯提尼将不善言辞的德梅特里奥哄得一愣一愣的。如果说对安息王和罗马执政官的富贵想象是一,那么在克利斯提尼的商业吹捧下,德梅特里奥对刘瑞的富贵想象就要乘以十毕竟在前者的描述中,大汉的皇帝不仅拥有和罗马共和国相差无几的人口,而且还独裁得一批,对各地的官吏、贵族拥有超过安息王的生杀大权。也只有把素未谋面的刘瑞往这个方向大吹特吹,才能让德梅特里奥坚信盛产昂贵丝绸的大汉可以让他成为真正的贵族一个像曼利乌斯的提图斯曼利乌斯托尔夸图斯(曾三次出任独裁官与执政官的罗马贵族,以高尚的品德与执法上的不留情而广受赞誉)般的家族骄傲。

  “既然是为这样的人物准备回礼,那就走专用道吧!”

  “专用道?”克利斯提尼被对方的操作噎了一下,也就是这短暂的愣神,与之并行的德梅特里奥将其甩开了三四步。

  “合着你之前都是耍我呢!”奴隶市场的味道并不好受。牲口的骚味混合着人的死气与奴隶贩子的口臭,味道比急行一月的雇佣兵衣裳还要难闻。

  克利斯提尼能混进安息的上流圈子肯定不是只有蛮力的莽夫,相反,他的希腊血统给了他如诗人般的绝妙口舌与善于联想的商业大脑。低端的克里特雇佣兵只会在那儿打打杀杀,而已经成为克里特雇佣中介的克利斯提尼早就完成TO C端的原始积累,开始向TO B端转型。

  当然,像刘瑞这样的VIC还是可以获得头头的亲自服务。

  德梅特里奥对克利斯提尼的抱怨没有一点心虚,反而用理直气壮的语气说道:“我是罗马人,不会蠢给安息挑选优质的奴隶。”

  “……当着我一安息贵宾的面说这话有点不合适吧!”克利斯提尼假模假样道:“你不怕我告黑状。”

  德梅特里奥的回答是一记白眼,带着后者绕了几个椭圆的弯才抵达一处外型低调的民宅。

  “稀客啊!小阿西蒂尼大人。”开门的老者有着橄榄色的肌肤,五官却依稀可以看出希腊人的影子。他用微凸的轱辘眼将拜访的二人上下打量了番,确定信物没问题后让其进来。

  “请允许我。”德梅特里奥进门交出自己的武器,张开双臂让一旁的仆人确定他没隐藏什么。

  克利斯提尼也知道这群达官贵人特别惜命,所以照着德梅特里奥的示范通过门口的检测。

  外形没有特别之处的屋子里竟别有洞天,无论是希腊的雕像还是埃及的莎草纸画,亦或是在阳光照射的走廊里环佩叮当的女奴都彰显了这屋主人的财力非凡。

  哑奴领着访客进入阳光变得越来越暗的屋子。

  为了保护贵客的隐私,这里用大面积的毯子、链子隔开视线,同时将淫靡的笑声挡在屋内。

  “以托尔夸图斯为目标的小阿西蒂尼大人怎么跑到奴隶贩子的老巢来了。”屋主人从柔软的女体里爬了出来,露出一张不再年轻却风流多情的脸。

  和德梅特里奥般,这人也有着一张罗马式的希腊脸。雅典最大的奴隶贩子尼西阿斯同时也是劳里昂银矿的持有者,不过在亚历山大的过度开采与罗马人的统治下,他们家也失去了能继续躺平的银色财富,转而靠的老一辈的人脉收割黑色财富。

  围绕着尼西阿斯的女奴很有眼色地起身离开,路过两位摆放者时不忘用纤细的手指扫过他们肌肉结实的肩膀。

  克利斯提尼用一声轻啧表达了对尼西阿斯的品味认可。

  德梅特里奥可没有欣赏诱惑女体的闲情雅致,他忍着让大脑发晕的香水味向伸手去摸银酒杯的奴隶贩子道明来意:“我想为赛里斯的皇帝挑选可以作为礼物的奴隶。”

  “赛里斯的皇帝?”此时的大汉还没有在西方打出知名度,所以除接触安息的东罗马人与消息灵通的上层人外,很少有人知道已被安息灭掉的希腊-巴克特里亚王国之东还有个能产出丝绸的强大国家。

  德梅特里奥用精炼的词汇描述了个强大且值得深交的东方帝国。

  尼西阿斯一边点头,一面饮着地中海的酒水表示他已清楚对方的要求。不过在德梅特里奥把关“礼物”的品质前,尼西阿斯不免吐槽赛里斯皇帝的奇怪品味:“从我这儿买艺术家、剃头匠、角斗士的达官贵人不计其数,但想要外科医生却是头一遭。“

  共和国时的罗马医生在凯撒的改革前地位不高,即使是有角斗场的硬性需求,传统的罗马人还是喜欢向医学之神献上金币。

  尼西阿斯的客户里不乏有特殊爱好的,所以让秘书下去找货的同时随口问道:“你想讨好的赛里斯皇帝不会是有解剖癖吧!”

  “怎么!又有医生因犯法而被贬为奴隶?”

  《罗马法》规定死者属于低级的神,即便是奴隶的尸体也不能在没有获得大祭司和元老院许可的情况下被随意挪动。而学医的人里不乏一些追求真理的狂热者,所以在军医、角斗场的外科医生与犯法间,总会有人选择后者。

  “有啊!而且还是亚历山大医学学派的狂热支持者。”

  第450章

  提起亚历山大医学派,众人可能感到陌生,但是提到克劳迪亚斯盖伦,学医的和爱希腊历史的绝对会恍然大悟因为聊起西方医学,除了在第一课里彰显存在的希波克拉底,便属这位克劳迪亚斯.盖伦最为出名,并且西方的医学史里将其定为西方医学的第二权威。

  然而提起古希腊的医学家与解剖学的发展,除了克劳迪亚斯.盖伦,还有一个被抹去的男人与他的学生才是西方的“解剖之父”亚历山大医学派的创始人兼托勒密一世的御医卡尔西登的希罗菲路斯。

  作为最早发现动静脉血管与神经系统,并且给大部分的身体器官如“十二指肠”,“乳糜管”和“淋巴”命名的解剖学家,希罗菲路斯在留给令人叹为观止的医学著作前先因他那惨无人道的研究方式而被克劳迪亚斯.盖伦和科尼利厄斯塞尔索斯联名指控因为钻了亚历山大的法律空子,加上作为托勒密御医的希罗菲路斯得到法老的特赦,所以在研究的过程里违反了希波克拉底誓言,解剖了至少六百具重刑犯的尸体。

  如果只是解剖死尸还能说句为了科学,但是这位希罗菲路斯的真理之路还伴随着惨无人道的活人解剖。而且为了证明自己的理论是正确的,他还把解剖活人的过程记录在自己的著作里。

  这种突破人类底线的做法让后来的医学家把希罗菲路斯和他的弟子埃拉希斯特拉图斯骂了个狗血淋头,顺带把以解剖学闻名的亚历山大医学派打入异端。

  至于后世为何没把希罗菲路斯的所作所为彻底封禁,一是因为盖伦乃至后来的医学家们大量采用了亚历山大医学派的研究,二是因为托勒密一世和希罗菲路斯还没疯到用清白的平民来做实验,所以参与活体研究的都是十恶不赦的死刑犯,估计是有免罪协议和安抚金来说服他们为此牺牲。

  德梅特里奥一听亚历山大医学派的名字就感到恶心,但是为了光明灿烂的前程,他还是用毕生的力气熨平皱起的眉头回道:“带来瞧瞧。”

  瘫软在那罗马床上的尼西阿斯终于露出商人的笑容。

  下去挑选合适奴隶的秘书带来看起来就适合参与长途旅行的三男一女。网上不是有个关于先贤的笑话叫“你以为的先贤是以德服人,结果人家是‘你若听不懂大乘佛法,贫僧也是略通拳脚’的文武双修”。而且与孔子齐名的哲学家柏拉图的原名叫“亚里斯多克勒斯”,而他闻名世界的别名是在年轻时作为摔跤手而获得美称,意味“肩膀宽阔的男人”。和孔子的徒弟曾是鲁国的游侠头目,且他也要求弟子精通骑射般,柏拉图的哲学院特别青睐运动员,并且他的得意弟子亚里士多德就是里头的佼佼者。

  德梅特里奥在排成一列的奴隶前来回走着,同时要求他们张嘴以便检查奴隶们的健康状况。

  尼西阿斯起身拍了下奴隶的后腰,使其冲着德梅特里奥微微挺胯。

  “……你在别的客户前也会来这么一招?”德梅特里奥很不喜欢对方的做法:“哪个是亚历山大医学派的?”

  站在中间的男人出列,同时也是三个奴隶里年纪最大的。

  “品味真差。”尼西阿斯走到唯一的女奴身后,揽着对方的腰肢在其耳边厮磨:“为了不常来这儿购物的小阿西蒂尼大人,我可是把看家的好货都拿出来了。”

  德梅特里奥瞥了眼被尼西阿斯抱住的女人,后者在尼西阿斯的牵引下展示着迷人的面庞与曼妙身姿。

  “这不是普通货色吧!”德梅特里奥仔细检查着女人的手指,发现只有小拇指侧的手掌与食指、中指的两侧生有老茧,一看就是经常从事文娱劳动而留下的勤劳痕迹:“你从老鸨那儿买来的好货?”

  各国的高级妓女都不是靠情色提高自己的身价,相反,她们的精神世界远比她们的肉体更能吸引贵客。纵观各国的文明发展,无论是西方的“妓女艺术家”还是东方的“妓女诗人”,都会令人不寒而栗她的大脑只是肉体的性感插件,而非是像古代的男人般为社会的进步添砖加瓦。

  尼西阿斯被德梅特里奥的猜测逗得哈哈大笑:“老鸨得去亚历山大学习十年才能教出这等尤物。”

  德梅特里奥微微挑眉,只听对方继续说道:“小阿西蒂尼大人,您还记得叙拉古战役让马塞拉斯吃尽苦头的阿基米德吗?”

  “怎会不知。”曾四次担任罗马执政官的马塞拉斯对让他吃尽攻城之苦的阿基米德赞不绝口,再三强调要活捉对方。结果手下的罗马士兵完全没听马塞拉斯的命令,进城后将研究数学的阿基米德一刀刺死。马塞拉斯为此处决了那名士兵,并且还自掏腰包地给敌人修建了豪华陵墓。

  多年以后的罗马三巨头马尔库斯图利乌斯西塞罗去叙拉古时还特意吊念了这位巨匠。也是因为叙拉古战役,此地的希腊数学家拖家带口地逃去埃及,为亚历山大的繁荣贡献自己的力量。

  “她是阿基米德的亲戚?”

  在新旧交替时,埃及的亚历山大是举世闻名的“智慧之都”,所以在亚历山大工作的希腊学者渐渐摒弃了老家的糟粕,开向女性传授各种知识,日后被暴徒虐杀的希帕蒂娅就是在亚历山大出生并师从其父的希腊裔埃及人。

  尼西阿斯点了点头,得意洋洋道:“她的祖父曾是阿基米德的学生,其父也是亚历山大的学者。”

  至于这种高知家庭的女儿为何成了供人挑选的奴隶,那得问战争的发起者与鼓动民粹的政客。

  “读过书吗?”

  “读过普罗克鲁斯齐诺弗尼斯、欧几里得与阿基米德的著作,并且对希波克拉底的成就也略知一二。”女奴的表情十分平静,无论是被尼西阿斯揩油还是被德梅特里奥当货物般的挑选都没有异色,甚至还大胆地向对方推荐自己的亲属:“阁下,您若是以知识衡量奴隶的价值,那么买下我的父母远比买下我一人要来得划算。”

  第451章

  尼西阿斯也不是第一次见到推销自己的奴隶,因为对后者而言,遇到一个好主人的结局可不只是被尽快释放那么简单,在罗马共和国后期至罗马帝国之初,受宠的释奴不仅冠以原主之名,甚至还成了宫廷的权势人物。当然,在眼前这个连“罗马人都不一定是罗马人”的共和国中期,释奴的最好情况就是以自由人之身出任罗马的低级官员,然后靠两三的努力与大家族有姻亲关系。

  那个向德梅特里奥推荐自家的希腊裔埃及妇女则想得更远她祖父的老师就是为了逃避新旧交替的波浪而被父亲送去埃及学习,最后因国家危机而从埃及回到战火纷飞的叙拉古。同理,上升的罗马在长年累月的征战下无可避免地遭遇了人口的衰退与人才需求的不足,从而让释奴出身的自由民开始接触基层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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