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在琴酒拔枪要冲进去之前,迪克飞身而上,先趁其不备一脚踹掉了他那把惯用的□□手/枪。
脱手的枪撞在身后的墙上,清脆地一声响。
血液喷涌而出,飞溅在那扇单向玻璃上。
枪声响起,不只是一处。
而那堵阻挡了视线的墙外,降谷零在五秒前,警报声响起之前,耳麦中终于传递来了今晚第一声指令:“控制贝尔摩德。另一人协助。”
在那个熟悉的手/枪滑落出墙壁的阻拦,出现在降谷零视线中的时候,他正避开了贝尔摩德的反击,将她狠狠地掼在了走廊的墙壁上,几乎将全身地重量都压了上去。
而那个刚刚带领他们走到这里的组织成员在刚刚的打斗中一枪帮降谷零击伤了贝尔摩德拿枪的手臂,二打一的状态下让降谷零能够迅速地找到机会,配合着他将贝尔摩德打晕。
降谷零胸口剧烈地喘息着,从这个走廊中就地取材找了些固定用的粗麻绳将她牢牢地捆了起来。
而后那人朝着他伸出一只手,一个用力将降谷零拉起来站定的同时,另一只手从脖颈处将易容掀开,露出了一张早该死去的曾经暴露卧底的脸:“伊森本堂,CIA。”
一个在当初暴露后被梅洛前往处死的卧底。
他们能隐约听见整艘船都陷入了骚乱中,但没有一个人能来到这边。
知道是有人在阻挡的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耽搁,直接朝着内间冲了进去。
那扇单向玻璃早就被打碎了,血迹还沾染在上面。一个身着西装的老人捂着脖子生死不知地倒在地上,身下蔓延开一滩血迹。
房间的顶上甚至破了个洞,下方身着战甲的[蝙蝠]正和一个陌生的家伙缠斗。这个被组织BOSS带在身边的侍者经过某种改造,身体素质与反应远强于普通人,而他对面浑身漆黑的义警却完全不落下风,制服也只是被拖延着多花了了一些时间。
迪克与琴酒都挂了彩,两人这些年在组织据点也不是没有切磋过,只能说迪克的体术略占上风,但迪克在先前负了点小伤,琴酒抓住这一点猛攻也让他一时无法结束打斗,成功控制住这个招式狠辣的银发杀手。
“梅洛!你怎么能够背叛?!”他咬牙低吼出声。
“因为我傲慢又自大,从未将这个组织放在眼中!”迪克喘息着嘲讽:“你们怎么敢赌我的忠诚在自以为是的杀死他后?”
这家伙甚至在确认BOSS身死后想要干脆地直接逃,还好迪克一直注意着他的动向,没让他如愿。
原本布鲁斯应该很快解决完他那边来帮忙,但被意料之外的那个侍者拖住了脚步,让降谷零他们进来后看到了他有些狼狈的样子。
伊森本堂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帮梅洛一起控制琴酒,降谷零愣了一下后也加入了其中,这令局势瞬间变化,三人加起来足以将这个银发杀手按在地上。
迪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一个手铐将人拷上,然后干脆利落地也将他打晕。
布鲁斯那边几乎在同一时间结束,将那看着肋骨都断了几根,或许还有其他骨头,站都站不起来的人踩在脚底高大男人连呼吸都没有加快,他的视线沉默地往旁边一扫。
轮椅上的少年胸口处又添了一道新的枪伤,这一次是正中心脏的位置,让他艰难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又陷入了比不久前更加迅速地衰败与濒死中。
仅仅几个呼吸间,就又迎来了死亡真正的死亡。
[蝙蝠]俯身将少年失去了生命力的身体抱起,降谷零注意到正在平复呼吸的梅洛神色变化了下,嘴唇嗡动一瞬,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但降谷零已经从刚刚他与琴酒之间地对话猜测出了什么。
推测出的结果带来的惊诧让他甚至压下来目睹那个少年最终还是死去的心痛:“梅洛,你是迪克格雷森?!”
“惊讶留到之后吧。”梅洛扫了他一眼后随即站直了身体,他没有否认,神态与某些细微处的变化却让足够让人认出:“今晚这艘船上我们还有不少要做的呢。”
“那个老家伙死前启动了船只自毁,船舱下方的炸弹还有一小部分未排除,这艘船上也藏着不少能作为证据的资料。”
抱着那个少年的[蝙蝠]在下一刻开口,嗓音粗粝带着不容置喙意味下达命令,将在场的几人分去了不同地方。
在之后,降谷零看着他遇见了在甲板上等待的陶德,青年的神色落在[蝙蝠]以及他抱着的少年身上时波动都很强烈,降谷零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悲伤?愤怒?还是想要质问些什么?
但他们最终还是没有动手打一架或者争吵,甚至连沟通都没有多少。
陶德只是接过了那个少年的身体,登上了蝙蝠战机,押送着打昏过去捆起来的贝尔摩德与琴酒,还有更早就丢在里面的伏特加先行离开了这艘船。
而剩下的人,在[蝙蝠]的指令下忙碌了一整晚,和他们渗入到这艘船上的一小部分人一起将其余的组织成员全部控制起来,完全接手了这艘船,并从其中获得了大量的证据。
直到凌晨,天边微微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们才操控着这艘船再度靠岸。
下来时他们在岸边看到了去而后返的赤井秀一与杰森,还有跟随着公安一同前来把这边的码头中的人一网打尽的诸伏景光,以及最终在附近另一个据点里应外合了迪克那支隐秘势力的基尔。
而这边的布鲁斯依旧处在[蝙蝠]状态下的冷厉,年轻的罗宾拆完炸/弹又去和杰森一起拉住整个通往迪克他们当时所在方位的组织成员,此刻双臂抱在胸前,身上带着擦伤和硝烟气息。
而迪克看上去就要狼狈许多,他此刻已经褪去了易容,脸上带着笑,快步上前一步,揽了下杰森靠着他撑住自己疲惫的身体。
降谷零与伊森本堂看起来就要好的多,他们正一个拉住了自家幼驯染,被关心身上的伤,一个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眼神骄傲。
系统也终于可以喘口气,快乐地在蝙蝠家成员们眼前和蝙蝠洞屏幕上放起了结算烟花。
蝙蝠洞中提姆往后一靠,伸手摸到桌子上咖啡杯喝了两口,放松了自己的身体,而阿尔弗雷德站在一旁摇了摇头,却也没阻拦,只是递上了一盘小甜饼放在一旁。
“这一路还挺辛苦,”迪克伸手抚了下自己身侧那已经包扎好的伤口,一边感受着绵延不断传来的,但他也已经惯于忍受的痛意,“但我们也算到达了终点,对吧?”
他环视了下身边与他一起下船和等待在岸边的战友们,看向这些身上同样多少带着狼狈痕迹,疲倦但又精神都很高涨,又在这个时候神色怔松地流露出了些不同复杂情绪的人们,最终将目光放在了那破晓的天边。
正义打败邪恶,光明驱散黑暗,这是大多数故事中都会有的老套的好结局。但为了落下这样的一个圆满的句号,他们所有人也是为之而努力,在黑夜中行走了很久的啊。
“瞧,天亮了。”阳光让他眯了下眼睛,却没能阻拦褪去了易容后那片蓝色中带着的笑意:“任务结束,该收工回家了。”
正文完
第171章 番外1
虽然当时嘴上很快乐地说了任务结束收工回家, 但一时半会儿迪克他们还是没能走成。
毕竟这后面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那些组织据点,产业,大量的有罪的组织成员或者还算不上犯罪, 只是蒙在鼓里为组织工作的人,还有组织在里世界和其他一些犯罪组织的关系网。
甚至还牵扯到红方那边各方势力的分配。
总之他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便又投入到了繁忙地后续扫尾工作中。
当初参与的降谷零他们更是一个都没跑,通通被拉来一起进入到了加班地狱之中。
迪克干脆拉着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一起到了他们还在组织时住过的那栋小型别墅中, 把那当成了暂时据点, 三人每天都在改造成会议室的大厅里头碰头地一起处理霓虹本土的组织据点,相关情报以及其中人员的统筹整理和安排。
至于赤井秀一那个家伙,他回美国处理那边组织的情况, 以及他那后面翻出来的复杂的家庭状况了。
那边暂且不提, 这边迪克他们昏天暗地的忙了两天,键盘敲的飞起, 身旁纸质文件源源不断成立时间几乎跨越半个世纪, 黑衣组织的资料显然没有完全现代化, 迪克最开始看到搜出来的纸质资料的数量时简直两眼一黑。
已经上传网络的资料完全可以由系统与诺亚方舟自行筛选处理, 但哪怕是系统, 在面对这些纸质资料时处理速度也会大降,加上出错率,还不如他们自己干。
两天的时间让他们大致捋顺了一遍, 熬到了深夜后各自打着哈欠滚回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
曾经在这栋房子中的紧绷,警惕与步步为营早就远去了, 毕竟组织毫无疑问地走向覆灭,还是他们正亲手推动。
这两天的相处让让一起勤奋赶工的三人关系好了不少, 毕竟无论是哪个身份,降谷零与诸伏景光他们两个都算得上很熟悉迪克。
诸伏景光的接受度挺好, 毕竟他还在韦恩庄园待了那么长一阵子,对于迪克本来的模样了解更多,降谷零倒是有些别扭。
脸和身份都换的太突然了啊!他曾经那么真心实意地想要干掉梅洛,又忍辱负重地在那个家伙手下小心翼翼地卧底,谁能想到对方一直知道自己身份,结果全是演戏呢?
谁能想到当初一屋子以为彼此各藏私心,暗潮涌动的四个人全是卧底呢,还三个都是霓虹警察。
迪克当然也注意到了这点,然后开始将在某些时候挑逗一下这位金发的公安先生作为工作之余的休闲。
大事都干完了,后面的扫尾工作也不必一直那么严肃嘛,诸伏景光有时候都会配合他的。
于是当大早上迪克听到房间外传来了些嘈杂声音,义警常年的警惕让他醒了过来,并下意识地推门去看外边状况,然后看见了一个回到了波本状态的降谷零时,还有些迷瞪地大脑下意识地以为这家伙又在装模作样了。
这两天这位金发的公安先生一在他干不动活想要推脱一下,便趴在桌子上一闭眼用梅洛的语气指使他时,就也会摆出曾经的那副模样。
虽然各自该干的活都还是各自干,但这种表演与口嗨对于他们三个来说都大概是种放松和增进感情(?)的形式。
但是大早上的降谷零站在走廊里是为了吓他一跳吗?不会这么幼稚吧?
迪克一边用睡眠不足的大脑思考,一边眨了眨眼让自己清醒下,有点敷衍地打了个招呼:“你起的可真早、”他顿了一下,还没完全清醒的脑袋想起来对方特意摆出的状态,又自认非常贴心地补充了一个称呼:“波本。”
而在另一个未被改变的世界中,以安室透的身份已经当上了波洛咖啡厅店员,并且接触到了变小后追踪组织的江户川柯南,位于这条时间线上的降谷零在昨晚刚昨晚组织任务,早晨起床后换上衣服推门而出的瞬间,眼前一黑。
再睁眼就看到自己位于一个陌生又带着点熟悉的走廊中时,安室透毫无疑问是震惊与茫然的。
但很快环顾一周后,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认出了这个地方很巧的是,在他的世界中,他也曾在威士忌组搭档其间的任务中,将这个地方作为临时据点过。
环境的认知让他在一瞬间更加紧绷,并下意识地让自己进入到波本的状态中。
很显然他通过一种不正常、甚至不科学的方式来到了这个或许也不一定是他曾经到过的这栋组织的别墅中,是阴谋?还是组织中又搞了什么实验?
正想要去探索一下这里,看是否还有其他人或者找到一些信息的安室透听到了旁边的房间中传来了声音。
他后退一步,用了最谨慎地态度等待那其中会走出一个怎样的人,并在心中做好了打斗的准备。
但出乎意料,那个走出来的人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黑发青年。
身材高大,浑身覆盖着一看就经过训练的肌肉,那张脸也很俊美,自带的气势哪怕看起来因为刚刚睡醒而处于放松状态中,也无法掩盖他并不简单的事实。一个如果是组织成员的话,安室透绝对会记下并搜集情报的陌生存在。
而对方下一刻熟稔的语气与停顿后说出的称呼让安室透在心中警铃声大作,但面上还是保持了正常的神色,并准备接着就演下去。
“早起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吧?”他脸上带着笑意,用波本一贯的语气说道,“毕竟组织那边”
安室透拉长了些声音,又恰到好处地停下。对方是组织成员,并且认识自己,看起来还挺熟悉,但自己那边可从来没有这个人存在。
安室透已经大致能确认,他可能来到了另外的一个世界中。不过不管哪个世界,他绝对都有自己的安全屋,和组织的人住在这里的话,看来是在进行组织的任务。
“嗯?你终于要帮我处理那些资料了?”迪克因为对方反常的话惊了下,彻底清醒了,他有点狐疑地看过去,心想这家伙今天怎么突然有点抽风。
而后这一看,迪克就察觉到了违和感。
另一个世界线上的降谷零更加成熟,完全一致的样貌确实让迪克没在第一时间发现不对,但他的伪装,如今的波本状态都太好了。
好到不该是在组织覆灭后,放松下来的降谷零该有的状态。
而且似乎也更加的“真实”。
在自己的那句话落下后,安室透就观察着对面那个人的反应,见他接下去了之后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却又在下一刻见到了他眼神中生出来的怀疑。
安室透身体僵硬了下,还没有等他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见对方突然轻笑了一声。
而那张脸在神情变化后,陡然生出了让人下意识想要远离的危险感。
“看来你想清楚了,朗姆那边远不如我这好,对吧,透君?”意识到面前这个人或许是另外世界的降谷零的迪克开始胡说八道起来。
无论是称呼还是内容都乱七八糟。
他已经能看到这位波本先生在瞳孔地震了。
被这简单一句话中的信息攻击的差点CPU烧了的安室透大脑飞速运转,正艰难地维持着自己的神色,想要糊弄过去:“这种事……”
但不远处的楼梯那边突然传来了有人上楼的声音,救下了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的安室透,他立刻闭上了嘴,脸上带上了点警惕,迫不及待将目光投向那边。
迪克遗憾地收了想继续胡说八道的念头。
“你们两个一大早站在这干什么?”还没等来人走到楼梯顶部出现在他们视野中,声音便先传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