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打开城门,请出我家少族长。否则我们便杀进去,宰了昏官,鸡犬不留!”一个壮硕的大汉手持着一把黑铁长枪,狂妄的叫嚣着。
壮汉一声怒吼,身后的几千先零羌们骑着自家的良马齐声呼应,他们并不怕战争,自古以来先零羌打了多少败仗,从来都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骁勇的羌骑们从来都不畏惧死亡,他们敬重勇者,更崇尚自由。
楚羽的目光锐利的瞧了过去,本来剑眉就比较的使得整个人凶悍无比,他这么一瞪如同刀光一般削在了壮士的脸上。
壮士不仅心生怯意,这人的眼神怎么那么凶狠,而且这种从杀阵中百战而出的感觉绝对是装不出来的。
这时候,富平县里的县卒和差役们都如临大敌,草木皆兵。
如果不是楚羽吩咐着让差役们挨家挨户的通知今夜宵禁,出门者斩无赦,要不然才不知道城内一些人见乱起了异心会乱成什么样子。
楚羽数了数在自己身前集结的将近两千玩家,只有几十人是骑着马的,剩下的玩家大都是步行。
而且比起关中地区的玩家们基本上人人都有扈从而言,落后边缘的富平县城里也只有几个阔主带着三四个扈从罢了。
不过好在玩家中大多数都是身背长弓的武人玩家,也有少数的辅助类的谋士文官,在楚羽紧急的跟推出的等级较高的几个玩家的紧急磋商后,初步制定的战略是所有的谋士和文官一律在城墙上不许出来,凭借着城墙的优势给如若沟通有变的武人玩家增加状态,扔群攻谋术。
而楚羽带领着一干武人玩家和先零羌少年滇朔出门谈判,毕竟他也不清楚这帮羌民是什么心思,是真心要回这个少年,还是想借机掠夺县城。
如果是前者,那一切可以商量。可如果是后者,楚羽也做好了最大的打算,他不介意将来犯富平的先零羌做成京观,以儆效尤。
楚羽环顾四周,似乎只有此策才能解富平之围。一旦先零羌众起了掠夺县城的心思,那么等到他们杀进县城,那就是比之嵩县而过不及。
当然楚羽也十分清楚这千名羌骑的战力如何,羌族自古尚武的风气使得他们几乎全民皆兵,而万中挑一的黄巾力士估计也就是跟他们不相上下吧。
如果想挽救富平县城的命运,唯一的机会,便是击退羌骑。
当楚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所有的武人玩家似乎都一起摇头,这根本不可能啊!在场的武人玩家没有一个人是超过五十战力的,最高的仅仅才四十出头,而楚羽能够不加武器达到五十的战力完完全全是靠装备坐骑等属性加成的。
虽然滇朔之前也喊了几句话,但却丝毫不起多大的作用。
羌骑中为首的大汉好像是以为众人劫持了少主,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自然不会信。
楚羽重重的呼了一口气,他示意所有的武人玩家下城墙,随他一起迎战。
几乎所有选择武人职业的玩家,不论是侠客还是义民亦或者是乡勇,他们都是热血的,向往着战场上豪迈的气概,英勇无畏的冲锋来存在的。
“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楚羽只是骑上了步景,淡淡的朝着身后匆忙集结的武人玩家说了句。
随即便相当于无视他们的存在,毕竟他也没估计有多少人明知是死会跟随他冲出去的。
“把门打开,我去会会他们!”这句话说的十分随意,就如同粗茶淡饭一般。
小校结巴的望向这位俊朗的校尉,似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大。。大人,您说。。的是开门?”
楚羽点了点头。
“不行,虽然俺方吾只是个小兵,但看见大人这么亲民的官,不能看着您去送死。”
楚羽没有时间跟他废话,只是将虬龙槊往方吾脖子上一架。
“开,门!”
小校这次再也没问什么,只是眼中有些湿润的把门一推,将富平唯一的一道防线打开。
当然随着楚羽的一马当先冲出,几十名骑着马的武人玩家也没有任何的犹豫,跟着楚羽背后便涌了出来,随着几十名带头的玩家冲出去,后面步行的玩家们也默契的跟在后面。
怕什么!不就是死了掉上几级嘛,既然选择了武人这条路,便做好了复活的准备,要战那便要战个痛快!
许多人都开启了自己的录像模式,他们知道此战将会成为既楚羽独退千余黄巾的又一经典,只不过有幸的是自己曾经亲历并且见证。
这名npc小校也不是个孬种,不顾属下的阻拦,登上了城墙。
虽然没有战鼓可以壮威,但是衙役还是从更夫的家里拿出了一个打更用的铜锣。
虽然略微有些怪异,可是在这种氛围中没有人笑得起来,而随着小校的锣声越来越密集,双方的距离也愈来越近。
先零羌的大汉此时将长枪举了起来,羌骑们顿时安静了。
密集的锣声一敲起,城门便涌出了一名白铠将军为首的杂七杂八穿着的异人。
对于这些异人,先零羌的族人也是很熟悉的,因为他们经常贩卖打造的武器或者猎获的兽皮与异人交易赚取报酬,所以长久以来两者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可是此次,他们的目的是和大汉的官方对峙,异人们前来到底是和情况他们也弄不清楚。
“来将通名,我先零羌狼云向来不杀无名之辈。”
楚羽丝毫对此言置若罔闻,淡然的走到两军阵中央,淡然的说道:“我乃大汉骠姚校尉楚羽。”
狼云显然没听说过这个官名,但是管他们这些羌族的似乎就叫什么护羌校尉,似乎是一样大的官吧。
“我不管你是骠骑校尉,还是姚桃校尉。赶紧把我家少族长放出来,不然踏平你这富平城。”
楚羽话不多说,猛夹步景马腹,御骏一阵嘶鸣竟下意识的让狼云的西凉骏马退了数步。
狼云却愤怒的拍马迎上,自己在族中素有勇名居然战马都被喝退,这让他怎么在先零羌中立足。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就打了个碰面,楚羽率先举起虬龙槊向狼云的脑袋挥去,万千武艺,唯快不破。先发制人招招追魂才是他的准则。
狼云勉强的一趴,心中不禁忐忑了一下,这校尉好气力,槊杆挥来的枪气居然刮的脸庞隐隐作痛。
虽然一枪劈空,被狼云躲闪了,可这也让楚羽来了兴致,能堪一战的才是对手。
他心中的那股战意越来越洋溢,转过身来后不停歇,立刻就是刺戳出数朵莲花,这可是他自创的招式五莲倾魂,虽然没有被系统定义为武技,但好在实用狠毒,一旦敌人懈怠了,被刺进去,那就是旋风般的卷出肠肉,瞬间就得失去战力。
因为被楚羽率先掌握了局势,处于下风的狼云只得来回接档。
先零羌的众人也是没有一个想要插手的,在尚武的民族里,勇者为王,如果你胜不了,那么你将被人唾弃。
狼云知道,刚才的高接低挡看起来有惊无险其实已经将两人的实力高低立判。想要战胜对手就必须得心存死志,大开大合,仗着力大,一力降十会才可以。
可是狼云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楚羽根本没有跟他打消耗战的想法。
楚羽在拼命攻击上半身的同时加快了舞动虬龙槊的速度,举轻舞重的特性使得楚羽挥动起来并没费太大力气反而砍劈刺戳的时候,冲击力产生的效果极大。
就是这个机会!
楚羽将狼云的长枪一拨,狼云的胸口立刻显出一个大的空当。狼云心中暗叫糟糕的同时却怎么无法控制受到惯性往外扯的枪杆。
抓住机会的楚羽轻而易举的将虬龙槊挥向了西凉骏马,只见手起槊落,马首砍去,马身下意识的跪了下来,狼云也摔倒在地。
当他起来的时候,楚羽则把虬龙槊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昏暗的黑夜仿佛为了烘托此时的气氛,在天空中炸起了数声惊雷,在一闪一闪的雷光之下,楚羽的身形凄冷而又刚烈。
寒芒似乎将狼云的傲气磨损的荡然无存,他终于低下了头,败了彻底的败了,他输的甘心,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辩解的。
此时滇朔也从阵中缓缓走出,他知道刚才他无论说什么众人都不会相信的,所以私下求了楚羽,如若有人叫战,饶他一命。他愿劝说父亲率先零羌全族人投奔骠姚营,反正这个北地郡也呆不下去了,尤轮曾经被绑时候说过王令的来历。
倘若郡守王季然如果是那种睚疵必报之辈,北地先零羌必然在劫难逃。不过就算他如何嚣张,自己那时已在司隶,他也管不到自己。
更何况楚羽承诺说还要上奏天子,走的时候还要将尤轮押解进洛阳,仅凭王令一案参这王季然一本也够他喝一壶了。
楚羽看到羌骑众人无不拜服,遂将目光朝西望去,这次先零归顺,董卓必将错失东山再起的绝佳机会。只要黄巾大势已去,自己的势力壮大了,哼哼,董卓此人可除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