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科幻末日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205、第205章 他以后会是我师弟

  林归舟听完便笑了:

  「你们儒门这双眼睛,果然还是长得高。」

  「人还没走到你们跟前,你们就先把人看轻了。」

  顾清章神色不变:

  「他只是还没到值得我多看几眼的地步。」

  「璞玉也好,顽石也罢,总得先开出来再说。」

  「只凭昨日那一场,还差得远。」

  林归舟这次是真笑了,带了点嘲意:

  「行。」

  「那正好。」

  「省得跟我抢。」

  他说到这里,才慢悠悠补了一句:

  「那人我倒觉得不错。」

  「拳够硬,骨头也不软。」

  「带回观里磨几年,未必不能成器。」

  照寂低低念了一句佛号:

  「贫僧说了,他与佛门有缘。」

  一僧一道,都把话放下了。

  直到这时,上官瑶玥才终於开口。

  「你们说的人,叫叶霄。」

  她声音不高,却一下把屋里那点散开的味道压了回去。

  顾清章看着她,像是随口问了一句:

  「谁的人?」

  上官瑶玥眼皮都没动:

  「现在谁的人都不是。」

  林归舟看着她,眉梢轻轻一挑:

  「既然现在不是。」

  「那我把人带走,你总不该拦我吧?」

  上官瑶玥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试试。」

  林归舟听了,非但不恼,反而更觉得有趣:

  「有意思。」

  「我还没真伸手,你这边就先护上了。」

  照寂这时也微微擡头,朝上官瑶玥的方向偏了偏:

  「你若另有打算。」

  「贫僧也可等等。」

  顾清章看着上官瑶玥,嘴角那点笑意淡了些:

  「一个佛门,一个道门。」

  「再加你背後那一脉。」

  「这叶霄竟能让你们都起了心思。」

  「看来,我可能得再看看。」

  上官瑶玥擡眼看向他。

  「顾清章。」

  「你有什麽想法,我不管。」

  「但叶霄,你少打主意。」

  顾清章神色不变,只是眼底那点笑意轻轻一转:

  「你这话就更有意思了。」

  「方才还说现在谁的人都不是。」

  「现在却连我多看两眼,你都不乐意。」

  「怎麽,你已经把人算进自己那里了?」

  上官瑶玥神色不动,只淡淡道:

  「算不算,是我的事。」

  「你只要记住一句。」

  「叶霄,你别碰。」

  顾清章指间短尺轻轻一顿:

  「把话说得这麽满,倒让我更好奇了。」

  「这叶霄,到底哪里入了你的眼。」

  上官瑶玥看着他,把话落了下来:

  「他以後会是我师弟。」

  一句话。

  乾脆,直接,没留半点余地。

  屋里这次才是真的静了。

  林归舟眼里那点懒意散了半分。

  照寂拨珠的手,也停了一颗。

  连顾清章脸上那层温和,都淡了一瞬。

  最先接话的,还是林归舟:

  「师弟?」

  「上官,你这手是真快啊。」

  「和尚才刚想把人带走。」

  「你这边连名分都先占上了。」

  上官瑶玥道:

  「轮不到你们管。」

  林归舟啧了一声,竟像是更高兴了:

  「行。」

  「那我倒真想看看,这小子以後能长成什麽样。」

  「别回头你话放得太早,自己先没面子。」

  照寂则低低道:

  「若真如此。」

  「倒是他的缘法。」

  上官瑶玥没接这句话,只看着眼前三人,声音愈发冷了下来:

  「叶霄的事,到此为止。」

  「谁还想伸手,先过我。」

  顾清章听到这里,终於缓缓笑了笑。

  「先过你?」

  「上官,人还没真正进门,你就先把话说到这一步了?」

  上官瑶玥道:

  「有问题?」

  顾清章看着她,语气仍旧温和,却已经带上了点骨子里的轻慢:

  「倒也没什麽问题。」

  「只是我向来觉得,收人也好,看人也好,总得先看他够不够格。」

  「昨日那一场,我看了。」

  他指间那把短尺在白简边沿轻轻一敲,才继续道:

  「有些意思。」

  「但也仅此而已。」

  「至少,还不值得你们一个个把心思动到这一步。」

  这句话落下,林归舟脸上的笑先淡了。

  照寂没说话,只是手里的佛珠慢慢转了过去。

  上官瑶玥看着他:

  「顾清章。」

  「你看不上他,是你的事。」

  「但你别因为没看明白,就真伸手去试。」

  顾清章温温和和地笑了一下:

  「上官,你未免太高看他了。」

  「也太看不起我了。」

  「就他那样的人,还不至於让我亲自出手。」

  林归舟在旁边懒懒接了一句:

  「她不是高看。」

  「是你看低了。」

  顾清章瞥了他一眼:

  「你废话什麽时候这麽多了。」

  「我就是觉得他不够格。」

  林归舟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

  上官瑶玥听完,忽然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意一点都不暖:

  「挺好。」

  「你就继续这麽看。」

  顾清章看着她,沉默了两息,随即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倒记下了。」

  「後面我会多看他两眼。」

  「看看你这位未来的师弟,到底值不值得你今晚把话说到这个地步。」

  上官瑶玥懒得再跟他在叶霄身上绕,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

  「话我说得够清楚了。」

  「谁心里还有算盘,自己藏好。」

  「别让我再听见第二次。」

  林归舟耸了耸肩,重新靠回柱边。

  照寂则低低念了一句佛号,也没再往下争。

  顾清章垂眼看了看膝上的白简,短尺轻轻敲了一下,这才慢悠悠道:

  「行。」

  「那就先说回正题。」

  「三月到一年半,这是我能给的时限。」

  「至於最後先从哪边起,先从哪边开……」

  「现在谁要是敢把话说死,谁就是在放屁。」

  林归舟听得乐了:

  「这句倒像人话。」

  顾清章瞥了他一眼,没接。

  林归舟又道:

  「等到真动起来以後,没人能慢慢挑。」

  「谁离得近,谁先碰上。」

  「谁手够硬,谁先拿。」

  顾清章淡淡道:

  「前提是你拿了以後,真吃得下。」

  林归舟扯了扯嘴角:

  「吃不吃得下,到时候你会知道。」

  屋里静了两息。

  顾清章先收了白简,起身拂了拂袖口,脸上那点温和又重新挂了回去。

  林归舟也站直了身子,懒洋洋活动了一下肩背,像是今晚这一趟总算没白来。

  照寂低低念了一句佛号,指间佛珠仍旧一颗颗缓缓拨着。

  上官瑶玥没再看他们,只垂眼看着案上那几张旧图,声音冷淡:

  「门在後头。」

  三人都没再多话。

  窗外夜风掠过塔檐,上城灯火依旧稳稳亮着。

  可塔上这几个人都知道——天渊印还没真正露头,天渊城里的水,却已经先动了。

  ……

  半个月後。

  天还没全黑,巷口的潮气就先顺着石缝泛了上来。

  叶霄推门出来时,肩背上的热意还没散,衣衫间隐隐带着一股药气和血气压出来的味。

  他整个人像块铁在火里反覆烧过,又在冷水里淬,连最後那点浮躁都被磨了下去。

  这半个月,他几乎没停过。

  白天去苍龙武馆,跟着薛婵练刀。

  傍晚回家,关门练狱火呼吸法,把药和异兽肉一点点往里烧。

  武馆和家,两头来回跑。

  半个月下来,刀更稳了,血也更沉了。

  从前的叶霄,是锋露在外。如今锋还在,却往里收了。乍一眼不显,可越不显,越危险。

  他顺手带上刀,沿着巷子往外走。

  街上摊子已经支了起来。

  卖汤饼的、卖肉的、卖菜的,吆喝声一阵接一阵。热气、油香、腥味混在一起,吵,却不乱。

  这是天渊城最寻常的烟火气。

  人还是那些人,街还是那条街。

  可叶霄一路走过去,前头的人总会下意识让开半步,眼中都有藏不住的火热。

  有些胆子大的,会低声叫一句叶堂主。

  没人挡他的路。

  如今星辰堂在下城的势已经起来,叶霄这两个字更是如日中天。

  叶霄走过拐街时,脚步忽然慢了半分。

  前头人群里,一个穿青灰短褂的年轻人正快步往街口走。

  他走得很急,像是恨不得一步跨完这条街。可越急,越显得撑不住。

  他的脸色白得发青,额头全是汗,脚下也虚,像是吊着最後一口气,硬往前挪。

  更紮眼的是,他嘴角还挂着一线没擦乾净的暗红,衣襟下摆也脏了一块,像是挨过一顿狠的。

  而他的右手,一直死死按在怀里。

  不像护钱。

  更像护命。

  叶霄目光只在那人身上停了一瞬,就又扫向了街边。

  卖糖水的摊子旁,一个低头舀汤的中年汉子,眼皮子一直垂着,余光却始终落在那年轻人身上。

  不远处,一个挑担的汉子慢悠悠挪着步子,正好卡在街口最窄的那一截。

  再远一点,一个提着药包的灰衣人正沿着墙边往前走,走得不快,却分毫不偏,恰好也是冲着那年轻人去的。

  三个人都很普通。

  普通得像扔进街里就找不出来。

  可越普通,越紮眼。

  因为他们盯的是同一个人。

  叶霄眼神微冷,脚下却没停,只是顺着人流继续往前走。

  那青灰短褂的年轻人喉结滚了一下,眼底那点光几乎快要熄了。

  这条街再往前拐过去,就是河街,也是去星辰堂最快的一条路。

  也就在这时,他脚下一软,整个人踉跄了一下,扶着墙才没当场栽倒。

  嘴唇发青。

  呼吸发颤。

  眼底也开始发散。

  手却还死死按着怀里。

  像护着的东西比命更重要。

  「哎,这人怎麽了?」

  「犯病了?」

  街上有人下意识朝那边看去。

  也就是这一瞬,那个提药包的灰衣人已经快步上前,嘴里还喊着:

  「让让!我懂药!」

  听上去再正常不过。

  可他蹲下时,手根本没去扶人,也没去探脉,而是直直朝那年轻人怀里探去。

  不是救人。

  是取东西。

  同一瞬,那个挑担的往前一歪,担子横着撞下来,正好把旁边两个人逼开,挡住了半边视线。

  卖糖水的则顺手把滚热的糖汤往地上一泼。

  「让开!」

  「烫着了别赖我!」

  乱子不大。

  却刚刚好。

  刚刚好够遮那只手,刚刚好能神不知鬼不觉拿走东西。

  叶霄眼神一下冷了。

  下一瞬,他人已经到了。

  不是喊。

  不是提醒。

  是一步冲去,五指直接扣住了那只已经探到一半的手。

  「哢。」

  腕骨一错,那灰衣人脸色当场就变了。

  他猛地擡头,对上的正是叶霄那双冷得发平的眼。

  那一瞬,他眼底先是一愣,紧跟着便是压不住的惊。

  他认得叶霄……

  如今下城人,几乎没人会不认得叶霄。

  可正因为认得,这一惊才更狠。

  下一刻,他袖里一翻,一根细如牛毛的毒针直奔叶霄脖颈。

  不是为了缠斗。

  是想逼叶霄松手,立刻脱身。

  叶霄连眼皮都没动,指上一错,先卸他手腕,再反手一拧。

  「啪!」

  毒针还没刺出来,整条胳膊已经被拧得垂下去半截。

  灰衣人疼得脸一白,刚想退,叶霄膝已经顶了上来。

  「咚!」

  这一膝又短又狠,像铁桩撞进肚腹。

  灰衣人整个人当场弓成一团,喉咙里连哼都没哼出来,眼底那点光便一下散了。

  另一边,那挑担的汉子和卖糖水的已经变了脸色。

  他们根本没敢上。

  第一反应不是救人,而是跑。

  因为他们太清楚,若跟叶霄为敌,那是绝没活路。

  可他们才刚转身——叶霄手里那灰衣人的屍体已经被他反手抡起,像甩一截断木,直接砸了出去!

  「砰!」

  那挑担汉子才刚走几步,整个人就被砸得横飞出去,胸骨塌下去一片,後背狠狠撞上街边石墙,血当场从嘴里喷了出来。

  人还没落地,便已经没了动静。

  几乎同一瞬,叶霄脚下一踏,整个人已扑向另一边。

  卖糖水的只觉眼前一花,本能地把袖里短刀抽出来,可刀还没见光,手腕就先被一脚踢得折了过去。

  「哢!」

  骨响刺耳。

  那人惨叫都没喊全,叶霄已经顺势一记刀鞘横抽,狠狠落在他膝弯上。

  「噗通!」

  那卖糖水的双腿一软,当场跪下,半边脸被抽得猛地偏了过去,牙和血一起喷在地上。

  从灰衣人出手,到两死一废,不过两息。

  街口一下死了。

  刚刚还乱成一团的人,全像被人一把掐住了喉咙。

  再下一刻,低低的抽气声才猛地炸开。

  「叶堂主!」

  「这帮人疯了吧,敢跟他动手?!」

  「他们不是冲叶堂主去的,是没想到正好撞上!」

  「撞上了也一样死,那可是叶堂主!」

  没人乱,更没人敢围上去看热闹。

  可一双双眼睛,还是隔着人群,死死钉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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