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科幻末日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204、第204章 此子与我佛门有缘

  屋里灯火不亮,却很稳。

  窗纸新糊过,竈边火光轻轻跳着,把整间屋子的烟火气都照得很实。

  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热汤还冒着气,熟肉切得整整齐齐,三盘菜也都带着刚出锅的热意。谈不上丰盛,可这一桌摆出来,已经有了家的样子。

  叶霄坐下,整个人才算真正落了地。

  孙凝香刚从竈边端来一碟菜,顺手放到他面前,笑道:

  「回来得巧,正好开饭。」

  小雪立刻接话:

  「哥就该这时候回来,赶上热乎的最好。」

  孙凝香看她一眼:

  「你倒比他自己还上心。」

  小雪一点不虚:

  「本来就是。热的摆在眼前,不吃,难道还等凉了再吃?」

  叶霄没接她们这话,只先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热气落进肚子里,白天一直绷着的那口气,才算松下来一点。

  叶母把汤又往他那边推了推,低声道:

  「先吃饭。」

  「嗯。」叶霄应了一声。

  屋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碗筷轻碰的声音,还有竈里余火没灭尽的轻响。

  吃了几口後,叶母才开口:

  「巷子里风声大。」

  「你要是不放心,我和小雪就少出门。」

  叶霄放下碗,摇了摇头。

  「照常过。」

  「明面没人敢胡来。」

  「从今天开始,我傍晚或夜里都会回来住。」

  叶母一怔。

  这句话不重,却很实。

  不是今晚回来一趟。

  是接下来这段日子,都会回来。

  叶母没再问,只点了点头。

  对她来说,这就够了。

  小雪却一下擡起头,眼睛都亮了:

  「真的?那我以後傍晚——」

  话没说完,就被孙凝香笑着截住:

  「你先把饭吃完再说。」

  「别到时候你哥回来了,你人还站在门口张望。」

  小雪耳根一热,立刻低头扒饭。

  可刚扒了两口,又觉得自己太明显,赶紧放慢动作,装得若无其事。

  孙凝香看得想笑,到底还是没再逗她。

  叶霄坐在一旁,嘴角也轻轻动了一下,很浅,转眼就压了回去。

  饭吃得不快。

  外头夜色一点点压下来,巷子里偶尔有脚步声过去,很快又静了。

  等收了碗,叶霄起身,把带回来的药和异兽肉拿了过来,放到桌上。

  灯火一照,那几样东西顿时显得紮眼。

  叶母看了一眼,手上动作微微一顿,眼里有些疑惑。

  叶霄解释道:

  「这段时间练功要用。」

  叶母点头:

  「好。」

  小雪本来还想凑近看看,听见这话,脚下立刻收住,只站在边上多瞄了两眼。

  孙凝香头也不擡:

  「别看了,不是给你的。」

  小雪不服:

  「我就是看看。」

  叶霄看她一眼,平静道:

  「这是练功用的药和异兽肉,不好吃。」

  小雪先是一愣,耳根微热,嘴上却还绷着:

  「我也没多想。」

  「就是没见过。」

  孙凝香在一旁淡淡接了一句:

  「你哪回见了新鲜吃食,不是这样?」

  说完,她自己先低头去收桌,不说话了。

  叶霄提起东西,回了自己那间屋。

  门一关,外头的说话声,竈里的余火声,便都隔开了。

  屋里收拾得很利落。

  床榻、木柜、桌案都摆得规规整整,墙边还留着活动的空处。地方不大,也不讲究,可一进来就让人心安。

  最重要的是,这里熟。

  门窗的位置,桌案的边角,连空气里那点淡淡的木头味,都熟得不能再熟。

  叶霄先把旧刀放到床边,又把药打开。

  药香很快散出来,异兽肉那股厚重的血气也跟着翻上来。

  门外隔着一层夜色,娘和小雪就在另一边。

  他人在这间屋里,心也更定。

  叶霄盘坐到床上,却没急着去碰那些药和异兽肉。

  命格里的燃料还够。

  现在吃,太早了。

  等真烧到底,再补进去,药力和肉里的能量才不会白费。

  他先闭上眼,把白天练刀留下的那股劲一点点压平。

  薛婵说得没错。

  刀刚摸出门道的时候,最怕乱。

  沸血也一样。

  这一境,练的不是猛,是把真正沸起来的血按在体内。

  叶霄缓缓吐出一口气,开始运转狱火呼吸法。

  这门呼吸法,修炼快归快,代价也大。

  练起来像拿火往脏腑里灌,痛苦远比寻常沸血呼吸法更重,而且伤身。寻常武者就算拿到了,也不敢长时间修炼,更不敢一路硬顶着往前推。

  一旦练过了头,甚至会把自己练残。

  可这恰好是叶霄要的。

  痛,他照扛。

  至於伤身伤根底这一条,别人怕,他却不怕。

  命格【天道酬勤,一证永证】不会替他把痛抹掉,却会把每一次走对的苦功都留下来,也会把修炼里积出来的伤损一点点磨去。

  只要燃料够,他就撑得住。

  所以他练得起。

  也敢一直练下去。

  随着第一口气沉下去,胸腹就是一坠。

  紧跟着,一股燥烈的热意便从肺腑深处翻了上来,像有人把一块烧红的铁,生生塞进了他的胸腔。

  第二口气再提,气血立刻沿着熟路推开。

  从胸膛到脊背。

  从脊背到双臂。

  再沉回腰胯、双腿、脚掌。

  整条路走得很稳,让气血走该走的槽,落该落的点。

  可这一次,不只是气血在体内推开。

  那股被催起来的沸意,也跟着一起翻了上来。

  沿途刮过筋肉,擦过脏腑,像火星顺着血往里钻,钻到哪,哪就发烫,哪就发紧。

  一呼。

  一吸。

  呼吸越来越长,也越来越沉。

  渐渐地,皮下那层赤纹一点点亮了起来。

  不是猛地炸开。

  而是慢慢亮,慢慢热,像血在肉里一点点烧透。

  心跳也开始发沉。

  咚。

  咚。

  咚。

  一下比一下重。

  血在体内滚了起来。

  沿着筋骨、血肉、脏腑来回翻,越翻越热,越翻越沉。

  狱火呼吸法的霸道,也在这一刻真正显出来。

  肺像被火烤。

  胸口像压着一层烧红的铁板。

  气血每走一圈,脏腑都像被钝刀反覆刮过一遍,疼得不算爆,可就是连绵不断,躲不开,避不掉。

  换个人,这时候早该松气了。

  可叶霄没有。

  忽然命格光字一闪。

  【狱火呼吸法·入门:288/2000】

  【焚天呼吸法·圆满】

  【紫霄呼吸法·圆满】

  【六桩·圆满】

  【四拳·圆满】

  叶霄连看都没看,只是把呼吸压得更稳,硬生生把那股要顶出去的热意重新按回去。

  热意一层层往上顶。

  他就一口口往下压。

  赤纹越来越亮。

  心跳越来越重。

  血在滚,脏腑在发热,整个人却反而越来越稳。

  那股几乎要顶出去的热意,又被他硬生生按回去一截。

  命格光字再闪。

  【狱火呼吸法·入门:289/2000】

  屋里安静得很。

  静得只剩下叶霄的呼吸声。

  低,沉,长,一口连着一口。

  他继续把一身刚刚沸起来的血,练顺,练稳,练成自己能压住的东西。

  肺腑像在烧。

  胸口越来越沉。

  那股火辣辣的痛意顺着气血一圈圈转,越转越深,越转越狠,像要把整个人从里到外慢慢烤透。

  可叶霄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只是一口。

  一口。

  再一口。

  渐渐地,那股原本暴烈的热意,真被他压住了些。

  赤纹还在亮。

  血还在滚。

  可那座刚点起来的血炉,已经不再乱冲乱撞。

  开始在他体内,一点点稳了下去。

  命格光字再闪。

  【狱火呼吸法·入门:290/2000】

  叶霄依旧没有停,任那股痛意继续在体内翻滚,呼吸却半点不乱。

  ……

  上城,镇城司地界,镇城塔高处。

  屋里很静。

  案上铺着几张旧图,旁边压着这一阵子送上来的情报。烛火照得纸角发黄,也把外头那片稳得过分的上城灯火隔在窗外,像隔开了另一层天。

  阁楼上露过一面的那三人,如今都到了塔上。

  靠左那人一身青衫,袖口墨纹很淡,膝上横着白简,指间扣着一把细薄短尺。

  他人坐得端正,神色也温和,乍一看像个书院里养出来的贵公子。可只要多看两眼,就知道这人绝不好相与。

  柱边斜斜靠着一名年轻道人,道袍穿得松散,背後一柄长剑却贴得极稳。

  他人看着懒,眼皮也总像懒得擡,靠的位置,正好是整间屋里最省力,也最不耽误拔剑的地方。

  最里侧那名年轻僧人则更安静。灰旧僧衣,素白布带覆眼,指间一串旧木佛珠一颗颗缓缓拨过。

  他站在那里,安静得几乎没什麽声息。

  上官瑶玥立在案前,擡眼扫过三人。

  「人都到齐了,就别绕了。」

  「顾清章,你先说。」

  那青衫年轻人擡了擡眼,短尺轻轻敲了一下白简边沿,语气温和:

  「还没到真露头的时候。」

  「但也不远了。」

  上官瑶玥盯着他,声音平平:

  「少拿这话糊我。」

  「时限。」

  顾清章这才笑了笑:

  「快则三月。」

  「迟则一年半。」

  「再往细了,现在还看不准。」

  上官瑶玥看了他两息,没再追着问,目光一转,落到柱边那道人身上。

  「林归舟。」

  「你呢?」

  林归舟这才懒洋洋掀起眼皮。

  「差不多。」

  「就等伸手。」

  说完这两句,他就又没声了,像已经给足了面子。

  顾清章淡淡一笑:

  「你们道门,还是这个毛病。」

  「只要能伸手,别的都好说。」

  林归舟连站姿都没变:

  「总比你们儒门强。」

  「东西还没出来,规矩先写了一堆。」

  顾清章也不恼,仍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规矩不先摆着,等真有人乱伸手了,再讲道理就晚了。」

  林归舟扯了扯嘴角:

  「你要真拦得住,再说这话。」

  「少把纸上的东西,当成本事。」

  屋里静了一瞬。

  上官瑶玥懒得看他们两个继续顶,目光直接落到最里侧:

  「照寂。」

  「你呢?」

  覆眼僧人缓缓擡头,声音低而平:

  「东西真露头的时候,先伸手的,未必都站在明处。」

  这句话一落,屋里那点装出来的客气,顿时淡了。

  顾清章看着他,微微一笑:

  「大师这话,倒是把局看得更深了些。」

  照寂没接。

  林归舟也没接。

  上官瑶玥却冷冷道:

  「话说得再大,你们今晚站在这里,也都只有一个目的。」

  一句话,把三个人一并扫了进去。

  顾清章听了,反倒笑意更深了些:

  「你既然把话挑明了,那我也不绕了。」

  「天渊印真露头,想伸手的不会少。」

  「镇城司要压城,自然有镇城司的规矩。」

  「可别人的手,也未必会照着你的规矩收。」

  上官瑶玥听完,冷笑了一声:

  「不照着我的规矩收,也行。」

  「那我就砍了他的手。」

  屋里静了一瞬。

  林归舟眼皮微微一擡。

  顾清章看着她,脸上那点笑意却没散:

  「你这人还是一样凶狠。」

  「也正因如此,我今夜才先来了塔上。」

  「这已经算讲理了。」

  林归舟嗤了一声。

  「这也叫讲理?」

  「那你们儒门的理,是真便宜。」

  上官瑶玥没再让他们继续顶下去,擡手在案上轻轻一点:

  「今夜站在这儿的,谁都不是善客。」

  「有什麽心思,就摆明了。」

  这话一落,屋里的气氛才真正落稳。

  谁也不是来商量的,都只是先来掂量彼此。

  烛火轻轻晃了一下。

  照寂拨过一颗佛珠,忽然低声开口:

  「昨日台上那个人。」

  屋里三道目光几乎同时动了。

  顾清章先擡眼。

  林归舟偏了偏头。

  上官瑶玥却只看着照寂,没立刻接话。

  照寂声音不高,仍旧平:

  「贫僧昨日便留意到了。」

  「此子与我佛门有缘。」

  「我离城时,想带他一起走。」

  这两句话落下,屋里先静了一瞬。

  最先笑的是林归舟:

  「和尚,你这手倒快。」

  「昨日才露了一面,今夜你就想把人带走。」

  「怎麽,佛门现在也学会抢人了?」

  照寂没接,只继续缓缓拨珠,像刚才那两句话已经够了。

  顾清章这时才轻轻一笑: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看见了。」

  林归舟瞥了他一眼:

  「你那也叫看见?」

  「顶多算多看了两眼。」

  顾清章也不恼,短尺在白简边沿轻轻一点:

  「昨日那一场,确实不差。」

  「放在天渊城,也算出挑。」

  「可也只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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