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诞生自人类内心的恐惧，并且由于巴巴托斯的作为，正在逐步转化为现实……”说着，丹尼尔随大流将目光投向位置更远的书架处那已经目睹无数次的场景，用跟本人形象一样虚渺的声音解释着：“那就是在侵蚀梦之境的黑暗力量。如你们所见，这座图书馆正在燃烧。”

　　完美的直述句，不带个人情绪。无论由谁听见，都不会怀疑这位梦神心如止水。

　　毕竟……好大一个狂笑蝙蝠侠就杵在那里呢！他已经把「黑暗」的头号恶犬以及恶犬的党羽放进梦之国了呀！

　　尽管接到人以后，梦神坚定地对狂笑之蝙和溺亡怨魂采取了视而不见的忽略态度。

　　反观他对老年版蝙蝠侠的态度可要好得太多。即使蝙蝠侠那般强硬的要求他加入对抗巴巴托斯的队伍，与他们并肩作战。

　　“只有这一点我做不到。梦不存在于现实。”梦神以自身判断合情合理的无奈为由拒绝。而后表示：“我能够赐予你们的武器，是一个故事”一个关于世界铸造者、监视者、反监视者三兄弟，涉及巴巴托斯起源的故事。

　　当然故事是简略版，重点放在世界熔炉上。

　　梦境图书馆存放的「故事」可不仅仅是诞生自人类心中的恐惧。丹尼尔亲自接的人，他又怎么会不晓得他们被记录的过去？所以他知道，这里有好几个人已经听过那个故事，他的讲述不需要太过细致。

　　之后，一条梦之道连接向独立飘浮在黑暗宇宙某处的世界熔炉所在陆块。

　　“保持心中的希望与惊奇。”这是梦神最后的告诫。因为这两种情绪将引领他们找到正确的道路。

　　“--正确的道路？”

　　开口质疑的不是一贯给人多疑印象的多个蝙蝠侠之一；而是在此之前与正义联盟「捍卫」的立场一致、但做法不相容，给夜枭怼到强行闭麦很久的肯德拉。

　　不过，此时此刻，无人与她唱对台。

　　眼见为实啊！

　　瞧瞧被渴盼的「希望」成了什么样子？在梦神创造道路指引他们抵达的世界熔炉所在之地，入目所见尽是干涸的红土。

　　纵使极尽氪星人的目力从高空去找，也没能在视野范围看出一丁点熔炉「活着」的模样……好似已经废弃熄火有一段时日。

　　唯有对应众人的各种梦魇极度活跃，不断以超英对应反派或者反过来的形象登场，口吐毒液，刁钻的精神攻击能力宛若每个人心底的蛔虫。

　　但论及引人侧目，后续大概也不会有比「那个」更震撼的……那个双目不正常充血发红，一身狼藉，挂着两行血泪狂乱质问的超人。

　　狂笑之蝠的超人。

　　领主超人目睹此等情景，尤为沉默；并且合理怀疑那是狂笑当初试图改造他的模板。

　　与此同时，落在探索队伍后段的夜枭，也察觉披风的一角被人不轻不重地拽了一下。

　　那个人拽完还不松手。

　　不松手就算了，夜枭试图往前走，那个人也不乐意跟着挪，偌大一团肌肉疙瘩跟个船锚似的定在原点，闹得夜枭头盔上两只圆滚滚的猫头鹰眼睛都明显随着主人侧头斜睨的动作，显示出一种受限于造型的不耐烦萌。

　　不过终极人心底明白，夜枭此时的内心活动肯定让人萌不起。因为后者沙哑微凉的嗓音已经为前者解答：“那是黑氪石。如果套用在你身上未必是那种效果；但多半不会是增益。”

　　“你有？”

　　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夜枭对待氪星人如此粗暴，却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见识到绝大多数平行宇宙里对应夜枭的蝙蝠侠一旦发了疯，对付起氪星人多么「狂野」的终极人，不自觉压低声音问。

　　“没配方、没试过。”也没兴趣安抚忐忑不安大宝宝！

　　夜枭抬脚想走。

　　他有打手势让其他人先走没错，可是继续钉着不动，他们两个就要从扫尾断后变成脱离队伍了。在像世界熔炉这样的未知之地，脱离指引单独行动明显不是一个好主意。

　　迈开腿，一步……微弱许多的拉力还在，体感像是原本有二十磅的货物，骤然因为袋子破口漏到剩二磅。

　　是飘起来了吧……现在他的披风等于风筝线？

　　“终极人。”

　　这里压低的语调，已经有点放在终夜二人的对话中颇为稀罕的质问意味了。

　　终极人扯住「猫头鹰翅膀羽毛尖尖」的手指不禁轻搓一下手里的披风材料，丝滑、微凉，质感和夜枭的声音特质很像……不过松手这件事

　　“老子喜欢干啥就干啥！”

　　脾气一向不好的前反派集团首领梗着脖子，贯彻恶人本色嚷嚷。

　　不想松手就是不想！不然终极人又能怎样？难道能承认自己的超级大脑好像坏掉了，对比狂笑的行为，在快速翻过回忆后，突然觉得重生这些年的夜枭温柔体贴很可靠？反正不耽误夜枭跟上大部队就行了吧！万一距离太远，了不起他拎着追！

　　作者有话要说：

　　阿终版本的「氪星甜心」大概就是这样子吧。

　　第68章

　　大名鼎鼎的哥谭首富、逆袭上位的韦恩家主；那个对外形象在民众口耳相传中不是性感就是甜的大慈善家兼极限运动爱好者布鲁斯先生，目前有一个连蝙蝠侠都难以搞定的烦恼。

　　这个烦恼，要从他一母同胞的兄弟开始说起。

　　布鲁斯有一个研发出来的产品永远比研发者出名，贯彻经营「天才宅男科学家」人设三十多年，坚决不改的哥哥。

　　哥哥叫小托马斯，他有一个跟他们已逝的医生父亲相同的名字，可惜人设上没有继承到父亲的社交属性。

　　是的，又是人设，一个不够真实但贴合本人需求，专门用来应付公众的马甲。

　　像托马斯的人设最大优点就是适合失踪，十天半个月无声无息都不会令人起疑。哥谭的上流圈子，谁不知道韦恩家那一位放弃家主继承权的长子，几乎垄断韦恩企业生化科技部门的产品研发任务，是个能赚钱、更能花钱。但只想跟实验室结婚的性冷淡奇葩。

　　这个人设跟「哥谭宝贝布鲁西」一样，营造很成功！受刻板印象引导的想象力时刻奔驰在自我脑补的第一线，为托马斯隐藏属于黑夜的另一重身份做出重大贡献。

　　谁会相信甜滋滋的哥谭宝贝是黑漆漆的蝙蝠侠呢？

　　除了阿卡姆指定患者。

　　谁又会相信沉迷实验、成果斐然的生化狂愿意抽出宝贵时间，去化身夜夜降临阿卡姆的冷酷暴君呢？

　　还是除了阿卡姆常驻患者里的那几个聪明人。

　　健身是更好做实验的必要投资；当夜枭就是搜集实验数据的投资啦！

　　以哥谭本地为基准往外辐射，全美乃至全球民众今时今日的普遍认知是长这样：

　　托马斯韦恩赞助夜枭。

　　布鲁斯韦恩赞助蝙蝠侠。

　　韦恩家族又是正义联盟背后最大的赞助商。

　　兄弟俩一度被盖上对蒙面的、着紧身衣的超级英雄有特殊偏好的章。

　　但对布鲁斯来讲，这点儿只适合在娱乐版面搏出位的报导甚至构不上烦恼的边；哥哥小托马斯成功经营起来的「社恐」科学家人设的附带便利：长时间「合理失踪」这个特质，才是这个烦恼的根源。

　　那个失踪的去研究量子力量，组装出一台量子发生器，真的开始频繁「失踪」第一次，回来通知他有流落在外的亲子；第二次，捎带伴手礼布莱尼亚克的遗产一份，内含外星科技与临终报复陷阱，最终收获一个辛迪加、一只灰蝙蝠、一个领主超；到了第三次，多元宇宙末日宣言直接来一份！夜枭表示为了避免世界末日，他想帮创世女神搬个家。

　　布鲁斯认为最可怕的地方在于，自己被说服了。他同意执行夜枭那个听起来就很狂妄的搬迁计划。

　　是时候把安危防范策略择日落实了。这种喜欢跨越时空来回搞事，还有憨憨氪星人当帮手的哥哥，凭他一个人好像盯不太住……

　　“克拉克。”

　　“啊？”乍然听见自己的名字，胸前仍挂着斗大「S」标志，此时身份定位应该是超人的堪萨斯男孩真实情感的惊讶了。他甚至没能第一时间喊对名字，还渐进式地试探了下：“B？不是……布鲁斯？”

　　不是有谁主张，联盟内部只喊代号，不喊名字，严防掉马从自我管理做起？虽然超英各有各的小圈子，小圈子里该掉马的早就掉干净，不在乎掉马的依旧不在乎。唯独蝙蝠系义警防护严谨，以至一个名字而已，超人居然开始推测是蝙蝠侠反常了？或者这是一个不便直言的暗号？

　　“嗯哼。”布鲁斯拉下头套，还给了后者一个对方视角看来疑似挑逗的抬眉。

　　“……”要怎么办？蝙蝠侠壳子底下，布鲁西忽然上线了！

　　认真的吗？在他们兵分二路，一组人设法凑齐四名闪电侠，另一组人负责改装宇宙跑步机，大家都很忙的时候？蝙蝠侠终于被积年累月攒下来的义警事业压力砸破防，临时决定放松片刻、透一口气？

　　氪星大脑效率极高的罗列假设，而后一一推翻。末了，超人发现适合他的反应，只有一种：“我能为你提供什么服务？韦恩先生。”

　　见招拆招。

　　单手按着控制台边缘，他略微倾下身。

　　专业记者，专业素质，无论韦恩老爷今天是什么剧本，肯特先生都决定稳稳接着了！

　　“那么，我缺人。阿福偶尔会跟我抱怨，说房子太大太空旷，他一个人管理起来力不从心。记者先生考不考虑多一份兼职？我需要一个生活管家。”说着，他的眼神正对上克拉克的注视。

　　钢蓝不是一种多么柔和的颜色，然而哥谭宝贝的眼神是多情的，连色彩都能因此添上水漾般的柔化滤镜。

　　那是让人乐意去聆听并考虑的眼神。而后聆听者多半会基于眼睛主人的漂亮皮囊和身家地位，直接答应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或者做出有利于布鲁斯的倾向性选择。

　　但是放在克拉克这里，最明显的效果却是心跳加速！日渐增长的情愫便是当前情境下的最好催化剂。

　　“包吃包住。”

　　听懂了！拎包入住！

　　不管布鲁斯发出邀请考虑的是什么，克拉克现在只看到由一垒奔向二垒的绝佳机会！他想，是时候仿效一波自家老哥的死皮赖脸了！

　　没道理终极人可以在蝙蝠窝拥有自己的房间，大晚上还有猫头鹰的被窝滚，超人到现在依旧只能住客房啊！

　　“如你所愿。我的老爷。”难得戏精上身一回，克拉克回了一个学自阿尔弗雷德的抚胸礼。

　　布鲁斯只觉得已经幻视看见一条尾巴甩得欢快的黄金猎犬。但黄金猎犬的影子看起来又跟犬种不太相合……好像是别的「什么」……

　　行吧，别的「什么」是什么也不是猜不出来。想想他们都一个往外推、一个往里凑的暧昧五年多了。现在看来没被制裁氪星人力气的确比较大。

　　布鲁斯抹一把脸，重新拉好蝙蝠侠头套。紧接着，他用望塔的超级电脑打开一个加密档案。

　　这个档案的开头标志有两个，前面是简笔猫头鹰，后面是大写的「U」符号。按照蝙蝠侠的习惯这是针对谁布置的后手显而易见。

　　这一瞬间，克拉克又懂了。

　　登堂入室的敲门砖是托马斯给的，今天开始猫头鹰就是他亲哥！

　　虽然他那位天天高唱「今天不回家」的哥，也懵懵懂懂间打了一把好助攻。

　　“现在开始吧。实习。”

　　“好。”

　　搭档的默契尽在不言中，悄然拉近距离，贴身立在蝙蝠侠一侧的克拉克没有二话。

　　哥是哥，事归事。

　　他同样不希望今次事件抗过了，后面夜枭继续带回来比世界末日更劲爆的消息。超人在心中抱歉，顺便给克拉克安排一个日常补偿任务。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正文不太有机会讲到这对，这边先给超蝙一个交代。

　　总之，大超的攻略方式是滴水穿石，是跟阿终那种殉情开局完全相反的方式。

　　顺便本文时间点：58章，夜枭在自家重启了的原地球2，带终极人与正义联盟开过「帕佩图阿搬迁会议」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