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为了不被迫变成终极人的手部绑定挂件，以发力点虚浮又别扭的脚不沾地姿势追赶大部队，夜枭已经尽可能快速地解决终极人大爷突如其来又理直气壮的怂。

　　横拦在通往熔炉的道路上，始终纠缠不休的梦魇因此献身无数，沦为氪星人在猫头鹰唆使下热视线扫射破心障的标靶。

　　致命的赤红射线前方开道，曾经的反派首领、现在栖身深灰区块的反英雄双人组合，行进风格一改先前由夜枭主导时的谨慎游离，变得格外狂野粗暴！就像一组功率惊人，但成正比的安全隐患同样值得担忧的推进器。

　　不过用来赶路的确好使！

　　领主超人的白披风在昏暗环境下就跟道标一样醒目，卡尔飞在天上，抱臂俯视。夜枭隔着老远瞅他冷漠的反应，猜测大部队肯定遭遇了某种拿不定主意问题。

　　果不其然，队伍滞留在攀登顶端宽度让大家围一圈都绰绰有余的熔炉口。

　　世界熔炉，顾名思义就是世界铸造者打造新宇宙。而后回收其中不稳定宇宙的能量、循环再铸的专门工具；而既然以「铸造」为名，这个媲美火山口的「工具」内部可能看见的景象，可不就是滚烫冒泡还在翻涌的岩浆了？

　　哪怕失去主人的世界熔炉被拉扯坠入黑暗多元宇宙，并且逐渐冷却熄灭，那也是尚在流动、能够感受到高温扑面而来的岩浆啊！

　　“啊，都不敢跳吗？就像跳水运动员一样「噗通」一声跳下去也许熟了，也许不会……二选一就这么容易！”狂笑之蝠沿着熔炉口边缘来回走，嘻笑似挑衅。

　　他这条移动路线的两端，一端是属于这个「过去」时间线、因被掠夺大量精力而显露老态的蝙蝠侠；另一端则是跟狂笑同样来自「现在」时间线的正常蝙蝠侠。

　　其中后者击败过一次巴巴托斯，走过一遭世界熔炉，自然晓得跳下去多半不会有事即使脚下这座世界熔炉由于他们抵达时间提前，能量仍活跃。他着重考虑的是，熔炉底部剩下的那点X金属真的足够武装那么多人吗？

　　蝙蝠侠（现在）觉得人员需要筛选。

　　蝙蝠侠（过去）和他的联盟战友们，才是无法抑制的在岩浆前生出重重顾虑。原因吧，正如蝙蝠侠（现在）做为普通人都能感受到的那样，能量太活跃了！大家尤其担心最需要X金属恢复状态的蝙蝠侠，会不会反而承受不起此时熔炉内的能量。

　　“不跳吗？不跳吗？别那么客气呀，我就是你们！没有不敢跳的蝙蝠侠！”

　　比声音更快的，是狂笑之蝠双臂齐振挥出的两道铁链。

　　蝙蝠侠最懂蝙蝠侠，包括如何出其不意逮住猫一般灵敏矫健的蝙蝠，并且保证对方至少十秒内的无法挣脱。

　　夜枭因此目睹弟弟五号当着妹妹一号的面，大笑着拉七号、八号一块跳熔炉的现场。噢，然后妹妹也跳下去了！

　　不得不说，一群蝙蝠泡在岩浆里慢慢下沉、受高温灼伤碳化的过程委实相当震撼。

　　夜枭自己的队友不提，正义联盟（过去）的成员有好几个都在打量他的反应，其中一句话喊停所有人救援行动的超人，观察行为最是光明正大。

　　超级视力能察觉许多地球人肉眼发现不了的细节，自然包括一个人碳化的全部过程。也是如此，超人才能窥见破绽、敢于喊假！

　　闪电侠见夜枭好似没反应，马上发挥出鉴识人员百分之分的细致，盯住人，声音听来格外小心翼翼地又问超人一遍：“假的？”

　　“假的！”超人再次肯定。

　　虽然此番视觉欺骗的幻象真实到他拧起的眉心迟迟无法平复。

　　夜枭紧迫盯熔炉的目光偏移了，被大家怀疑过于震惊而僵化的脖颈微动，低敛的下巴抬升恢复正常角度。

　　跟蝙蝠侠的血缘关系，让猫头鹰顷刻间成为这支以秩序善当道的正义联盟为主体之团队的镇场角色。现在无数双眼睛目睹他终于「活」过来，他们的呼吸也终于恢复顺畅像狂笑蝙蝠侠这种不按牌理出牌的疯子有一个就够受了。

　　只有终极人嗤之以鼻。管他那张银灰皮底下黑的白的，反正猫头鹰得喊他老大！

　　同样的，也只有沙赞彷佛氛围感知障碍，仗着无人把注意力放自己身上，小步快走凑到熔炉口伸头一探。

　　好一个岩浆滚滚！凡人之躯得鼓起多大勇气才敢往下跳……噢，好像父亲的同位体们是被另一个疯狂同位体扯下去的，还捎带上一位……呃、「母亲」？反正沙赞自觉阿喀琉斯的勇气套在他这儿被比下去了。因为沙赞比蝙蝠侠结实太多太多太多。但他清楚自己会慑于视觉震撼和高温而做不到毫不犹豫……嗯？

　　墨丘利的速度在上！好大一只爪子！

　　半神的掌心猛地跃起金色电光，一把攒住飞射上来的铁链！金属导电，源自宙斯的神雷气势沛然蔓延而去，下方不一会就传来命中目标的轰鸣雷响。

　　雷霆魔法的动静可不小！沙赞的一举一动此时俨然成为团队焦点，跟他起先小心翼翼只想凑个热闹的小孩心思彻底背道而驰；但红衣白斗篷的半神顾不上这个了。

　　“给我个位置！”

　　前臂缠绕锁链两圈加以固定，沙赞不怕损坏地抓紧这条甫一接触便察觉含有X金属成分的锁链，稳稳腾空而起，然后猛地一个背身狠拽！本在两方角力下拉直绷紧的X金属锁链顿时倒向爆发无匹巨力的那一端，拽出一只禽类巨爪横空、连带着不受控飞出来的还有爪子主人勉强通过熔炉口的庞大身躯。

　　轰隆一声响，好似无故遭灾的庞然巨物在高地砸出醒目的人形陷坑。

　　万众瞩目。

　　想想夜枭家的小鬼也可以算他家的，难得小鬼闹出点大动静，终极人马上晃过来看一眼，“一只大鸟？”有羽毛、利爪、翅膀和好大一颗鹰头，不就是一只大鸟嘛！

　　终极人既然选择性眼瞎，夜枭就当作没听见他说话。至少以外观论，也该称呼这位强行用脸犁地的「鸟人」为「鹰人」或直接套上那个目前在夜枭记忆里仍属深刻的名字。

　　“卡特霍尔。”

　　即在这段地球-0过去的时间线里，失踪已久的鹰侠。

　　他似乎对夜枭轻说出口的名字尚有残余的本能反应，沉浸在浑沌中的意识一下子苏醒，身躯颤动欲起，口中喃喃：“霍、不……我……我是……巴巴托斯之龙！”

　　他站起来了。

　　始终紧握未曾离手的重型战锤高高举起“领受死亡吧！觊觎世界熔炉之人！”

　　第70章

　　强大通常是衬托出来的；而强者中的弱者，则往往是被对比出来的。鹰人化身的巴巴托斯之龙只是非常不凑巧，一头撞上氪星铁板，顺便撞一个头破血流。

　　毕竟三个氪星人，真正在意鹰侠生死的仅有一位：生长在堪萨斯小镇，三观正直具有包容心的超人。

　　至于另外两位……正义领主俯瞰人间太久了，心态已变；前辛迪加首领又是一个绝对自我中心的家伙。他们可以出战巴巴托斯之龙，却不会因为前者的原身缚手缚脚。说到底，鹰侠的死活与他们何干？

　　如果不是超人一边自己留手一边拦着队友，神奇女侠金绳一甩套人奇准，肯德拉都不见得有机会借助后者真言套索的力量为引，喊话试图唤回鹰侠沉沦的本心。

　　“--卡特！霍尔！”跟黛安娜一起抓住真言套索，肯德拉喊到声嘶力竭。她担心啊！那两个其他世界的氪星人是真心想把卡特打死了事。

　　幸好，真言套索问心的举措适逢梦神指引希望的力量尚未散尽，效果好极了！

　　一丝理智的唤回，使得巴巴托斯之龙在外力打击下轰然倒地。而后胳膊比超人胸围宽阔的夸张体型快速回缩，恢复正常健壮男性应有的体态。

　　“卡特！”

　　肯德拉目测神准，第一个抢到伤痕累累的男人身边；几步远外，似乎心有共鸣的黛安娜就站在那观望。

　　“呃……我在。”视线模糊的男人勉强应一声，随即不由自主地陷入昏迷。

　　不过吧，无人死亡，是个好结局。

　　当然看在夜枭这种边缘极限摸鱼瞧热闹的理智型疯子眼里，这叫「煽情到位」。打个比方，就像纯正动作冒险大片拍到末尾导演突然脑子一抽加入爱情元素一样，情绪渲染虽有，但无益于升华电影主题。

　　反正谁要是问到托马斯头上，对鹰侠，他就一个感想：这个人的运气大概已刷新个人历史最低。

　　仅仅夜枭知道的，便又是感染狂笑病毒遭遇天空暴君夺舍，又是被引导沉沦黑暗化身巴巴托斯之龙。其人之倒霉，彷佛有一只无形推手急不可待地想让鹰侠把今生的背运，在一次考验整个宇宙的大事件里走完，甚至不惜使当事人连续摔坑里。

　　此时，夜枭的左上方，有一个人正不耐烦，还「啧」了好大一声。

　　随即，飘在半空中围观视野良好，但同样难以共情肯德拉的终极人扭开头，目光一扫，忽然暴躁地撞下来朝人嚷嚷道：“喂！死猫头鹰！老子干活的时候你倒是很会偷懒！啊，还有你们！”

　　终极人的视线越过猫头鹰继续往后瞪。

　　那边是熔炉口，集体跳熔炉的蝙蝠侠们此时才全部爬上来不久，很是壁垒分明的一一二分开站，让负责拉人的沙赞在他们周围绕了又绕，苦恼地挠头挠了好几回。

　　红衣半神只能庆幸氪星人打架够快，蝙蝠侠们此处特指二位制服是传统配色及款式的来不及干点什么。否则他拦不拦……嗯，想拦好像也不好拦呢！沙赞突兀忆起自家不在场的亲爹万能腰带里那个电压上限根本不合理的黑科技电击装置。

　　但本质仍是少年人的沙赞思维跳脱极了，念头没一会又转向亲爹同位体。“再看还是觉得第十金属好厉害呀！说恢复年轻马上恢复，酷！”

　　他小声称赞。

　　自言自语怎么了？目睹如此威能不把情绪诉诸语言宣泄，仅限想想，沙赞确信自己会憋到浑身不对劲。

　　实际上，这句话已得到正义联盟（过去）在场成员的大力认同。他们蝙蝠顾问力不从心的老态大家全看在眼底，结果他一个跳下去、爬上来的往返竟转眼重归壮年够离谱吧。其表现力更甚魔幻大片绚光幻彩的特效。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同样证实了第十金属具备众所期待的奇效。总之，致胜关键物品到手！

　　一度被黑暗骑士团针对弱点安排对手，在各自代表城市险些饮恨的联盟超英们瞬间振奋。不过谁都不是初出茅庐的新手，这种易影响判断的情绪很快沉淀下去，关于决战的思考顺势上浮。

　　“我们本来就处于弱势，世界熔炉这边的情况不一定能隐瞒多久。兵贵神速！”神奇女侠依旧是那套看法。既然成功找出一点翻盘苗头，当然要争分夺秒把苗头扩大成某方面的优势。

　　败的代价太沉重，正义联盟输不起。

　　否则他们不至于表现得「饥不择食」但凡象样的助力便想攒进手心。纵使对方是「夜枭」这种联盟众人既定印象中应付起来特别费脑子的反派。

　　“我们赞成公主的意见。”闪电侠一个人投两票，被代表的绿灯侠本人就在边上，抱着胳膊毫无异议。

　　同样是来自黑暗骑士团的针对，因为遭遇能力对立的破晓诡灯，成立联盟的最初七人中，属绿灯侠被怼得最狠；但闪电侠面临的内心煎熬更甚！海滨城陷落发生在灯侠倒下后，哈尔并未亲眼目睹；中心城在红死魔刮起的时间侵蚀之风下伤亡惨重那一幕深深烙印在巴里脑海里，直接化作挥之不去的梦魇。

　　三人意向一致，基本上已经决定正义联盟接下来的动向。而夜枭经常招来终极人骂声的「读心术」，往往是通过微表情结合心理学和逻辑推论出答案来，也不意外这个。

　　他就想知道为何联盟众人看过来的眼神那么理所当然？以永恒之岩为中转站，离开世界熔炉突袭巴巴托斯，开启决战！这样的计划理论上可行没错，但它有一个前提

　　“沙赞是新手。和其他宇宙的永恒之岩匹配度不够。”沙哑微冷的嗓音还算婉转地表达出「别指望这个魔法师」的意思。

　　彷佛被终极人传染，已默默改变站位企图缩到猫头鹰阴影底下的沙赞，此刻觉得亲叔叔披着银灰战甲的是如此伟岸！

　　“那就拜托命运……”闪电侠一扭头对哦！命运博士带其他人留守永恒之岩。

　　那、那怎么办？闪电侠没看出来这个遍布类火山岩的地方，哪儿能掘出材料给他打造宇宙跑步机运人。而且他缺少坐标，随机性太强。

　　夜枭不说话，就看闪电侠神速着急。

　　可是他的队员，来自地球-0现在时间线的蝙蝠侠没有看热闹，直接提醒：“夜枭的量子发生器。”随后，他不等夜枭饶有兴致的接话，马上把话题堵了。

　　“你有网格。”蝙蝠侠相对嘶哑的声音生硬指出。

　　可惜要打消夜枭跟弟弟说话的兴致疾言厉色无效，猫头鹰显得很有耐心，侧过头慢慢诱导：“有定位不够。这里是世界熔炉，我们能进来多亏梦神引导，要凭借科技手段离开还缺少一点关键。”

　　第十金属。

　　这种东西充满可能性的好用工具夜枭怎么可能不感兴趣？当然，扛着蝙蝠侠对他的警惕，让前者主动匀一点出来也是很有趣的挑战。

　　未料，一条反重力铁链忽然介入，横在黑漆漆大蝙蝠和哑光银猫头鹰之间，铁链顶端，滚着一滴液态金属。

　　“不客气。”有一口烂牙的狂笑蝙蝠侠加入群聊，“结束这场游戏吧。我更想尽快见识到你描绘出来的蓝图……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报告一件事，换台电脑结果我找不到完整版大纲了。夜枭这个计划本来怎么推的，现在重设一定有出入，有些线实在想不起用途了会放掉……如果后面发现剧情BUG请跟我说，能圆的我尽量圆上。

　　第71章

　　量子通道关闭，神速着急的地球-0闪电侠（过去）马上被神速外借。

　　一个红死魔，一个制服细节上与之有些许差异的夜枭宇宙闪电侠，一个地球-0现在时间线的闪电侠，三挟一倏忽来去，大家面前就没有闪电侠了。

　　于地球重新集结的超英们，甚至来不及针对闪电侠大战前的退场发表几个音节的感想。

　　正如夜枭所言：闪电侠有更重要的任务。

　　像是替创世女神搬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