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BL同人 猫系最强会追求落跑男友吗?

第140章

  ……他该向更了解情况的人询问。

  他再次开始分辨倒在地上的人或者尸体,把他们送到涉谷的街道上。还需要说明情况……也许之后再说。

  “……有注意避开平民,这种时候就不要找我抱怨了。”施法者有些孩子气地自言自语。

  他不再在人群中寻找,甚至不再去想起这件事情,只是如同清理一样,将这里的一切清空。

  然后他停下来。

  视线的落点是石质的方块。像是无比沉重又从高处砸落在地,其下的地面寸寸龟裂。仔细打量的话,可以看见上面细小的裂痕。片刻之前,它被埋在几具尸体之下。

  但吸引他的并不是这些,而是靠近了才能隐隐约约察觉的,如同黑夜中萤火一样,不明显的闪烁。

  ……他的,信标。

  诺德俯身,伸出手,石制的方块比想象中要轻。

  他拿起,闭上眼睛,在另一个层面注视

  ……是,那是他的信标。

  为什么会在这里,在这里面?是诱饵?只是把信标扔掉了?那些可能一个接一个地占据他的思考,诺德皱眉,最后扫视空无一人的大厅。

  他要带走这个。他想。施法者并不相信预感,但他的预感在高声说话。

  悟最好不是把信标扔掉了,不然的话……

  ……他也没有办法。诺德想着,酸涩的情绪涌上来。

  闪现,光影。

  稳定的魔力,他的工坊、高塔。

  诺德带着唯一能找到的物品回到自己的栖身之所,紧绷的神经催促着他走向前方。他需要六方的共鸣晶核,需要咒兽胆石抵消咒力的影响,需要……

  他需要确定。

  他甚至忘了工坊之中还有他人的存在,火焰的余光还在他的魔力中闪烁,看到与幸吉的瞬间,尚处在敌意之中的意识先于思考做出判断。

  被按在墙上,被涌流的魔力呛得咳嗽的与幸吉狼狈地举手示意,“弗雷姆先生,我没有敌意……”

  “等一等,弗雷姆,”通讯中的屏幕上,夜蛾正道也出声劝阻,但声音戛然而止,“……你拿着的,那个,是什么?”

  与幸吉的目光也落在诺德的手上,他张大了眼睛,“狱门疆?!”

  “……狱门疆,是什么。”诺德低声询问。

  “是特级咒物,夏油杰打算用狱门疆来封印五条悟……!你找到了狱门疆,也就是说五条悟已经被封印,但狱门疆没有落到夏油杰手里!”与幸吉激动地回答,“太好了!这样的话、”

  “封印怎么解开。”诺德皱眉打断他。

  与幸吉咽下了原本要说的话。他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来。

  诺德看向房间中的屏幕。

  “你现在在哪里,弗雷姆?”夜蛾正道开口,“我们正在讨论这件事,狱门疆是很久以前不知所踪的特级咒物,关于它的记录寥寥无几……”

  高专的校长没有回答。或者说,那个咒术师不知道答案。

  诺德按下屏幕,转身,打开门,“你可以走了。”他对与幸吉说。

  “可、”与幸吉在警告的魔力涌流中咽下了更多的话。

  他的工坊再次安静下来。

  至少……他还有一个可以找寻的坐标。

  他将自己确认。

  第126章

  那是,片刻之前发生的事。

  山顶的凉风带走了铁锈的腥气,年轻的最强咒术师俯瞰方圆之间的狭小世界。

  下方是盘星会,此刻只有普通人聚集的一般社会团体。长到几乎没有尽头的宽阔台阶营造了宗教所独有的肃穆感,从天空俯视能看到不远的建筑中集会的人群。当然也一样能看到在这片山林环抱之中,在高耸的石柱之间,长长山道尽头,白玉一样的大理石广场旁,在遍布碎石与血迹与残秽的地面上,片刻之前几乎杀死他,躺在地上毫无生机的天与咒缚。

  他击败的强敌。

  眼前的一切都显得很渺小。

  此刻,神子立于天顶。

  此生第一次与威胁性命的强敌交手,此生第一次死去,此生第一次觉得万事万物尽在咫尺之间。

  如果他想的话,他大可以毁掉一切。

  不只是毁掉这个不大的宗教集会点,甚至也不是毁掉这个逼仄的所谓咒术界。他可以毁掉字面意思上这颗行星上的一切。

  苍天高远而辽阔。

  空无一物。

  天内理子死了。杰可能也死了。他在心里找不到丝毫悲伤,甚至不为此刻的自己而惊讶。

  高空的风很舒服,被血和汗浸湿的衣服让体温降下来。

  他毫无疑问是最强咒术师了。再说今天之前也是。虽然今天活下来运气占了一半。如果刚才死掉就不是最强了吗。也无所谓吗。

  神子低下头。

  然后,停顿。

  前一刻,这里还没有其他任何人。

  忽然出现的男人站在废墟里,仰头看向他。

  他们离得很远啊,是因为他在天上吗。

  只要他想的话,即使相隔数百数千米的距离也同样能看清对方的样子,六眼就是这么超规格的存在。

  不过他还是落下。

  片刻之前的想法被神子暂时忘记了,片刻之前的心境还存留着,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是怎么出现的并不重要。那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是不是敌人全都不值得关心。但不知怎么的,他还是看向刚刚出现的人。苍蓝色的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对上陌生人的视线。

  被注视着。

  那是最初的感想。

  五条家的神子并不擅长读懂他人的表情。

  在过去十几年的人生里,他的身边没有多少会露出正常表情的人,即使从那个死气沉沉的家里跑出来,跑到还算正常的咒高,周围也只有板着一张脸的校长老师,以及总是笑眯眯的同级好友。

  毕竟咒术师可没有正常人。

  但他见过这样的眼神。

  是零零年之前的事吧,那时候他几岁?没有幼稚园、小学之类的可供回忆的节点,只有来家里上课的老师。国文、历史、咒术,祓除咒灵,偶尔从家里跑出去的日子,还有之后的很多说教。

  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和另两家是如出一辙的畸形。

  是后来他才知道,每天捧着衣服等在门外的人在亲缘上是他祖父兄长的女儿,专门准备餐食的是追溯起来在四代之内的表亲,明明是和他流着相同的血的存在,理应和他有同样的想法,却不得不留在这栋京都的古建筑里,做这些重复又无意义的杂活。

  不觉得不公吗?不觉得愤怒吗?不觉得无聊吗?

  那些和他流着同样的血的族人好像早就习惯了,从不为畸形的处境而忧虑。

  反而把担心的目光转向他,“神稚子又惹长老生气了。”,他们从不直呼他的名字,“不会被禁足吧?”也很少直视他,“无下限……这样用下去的话……”只是低下头彼此小声议论,“好好休息吧,长老一定也不会苛责您的。”但那天有些不一样。

  额头上的毛巾换了一条,冰冰凉凉的。他睁开眼睛,看见跪坐在一旁的亲族拿润湿的毛巾轻轻擦拭着他的脸。

  他知道自己在发烧。

  眼前的女性眉眼低垂着,眼里有些水气,轻缓地对他说:“请您少用无下限吧,您知道的”

  啊,他当然知道,知道这个听上去很厉害很好用强得离谱的术式用得多了会让他的脑子烧掉。那样和死了也差不多吧。

  但是这世界上有那么多人会不讲道理的死掉,年幼的神子对十几年后才会到来的慢性死亡毫无共鸣。

  他记得自己扭过头去,吐出一句“不用你管”。

  而这一切在今天也画上了句号。

  五条悟,学会了反转术式,现在是名符其实、有效期长到无限的最强咒术师了,年轻的神子忿忿地想着,落在地上。

  被天逆划破的衣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不由得对自己此刻的样子不满起来。

  他不是需要仰头看向大人的孩子,不是用多了无下限就会虚弱发烧的神稚子,不是墙角那只受了伤淋了雨的可怜幼猫。不再是了。从来不是。

  “……你受伤了。”那个人对上他的视线,像是怕惊扰他一样,轻轻地说。

  ……不用你管。“……已经好了。”

  不知为何说不出在原本想说的话,神子不情不愿地解释了一句。

  “但是、”

  那个人上前一步,靠近他。这世上多的是认识他而他不认识的人,至少那张脸他没有半点印象。是比他年长些的男人,没有咒力,感觉不到敌意。还在用那样的目光看着他。

  与此同时,几乎是和本能一样在第一时间意识到的事实眼前的人身上没有咒力。

  不明白吗?就算世界毁灭也是他活到最后吧。这算什么,在小看他吗。哪怕知道对方没有恶意,他还是在心里抱怨。

  “你是谁?”神子厌烦了,只想结束这段对话,啧了一声,“应该不是普通人吧,辅助监督?什么时候来的……算了,这里的事情不用你管,我没事,理子……我之后自己和夜蛾说。”

  眼前的人却愣住了,“我、”年长的男人一下变得十分窘迫,声音像是卡在喉咙里,不知道怎么解释,“我叫诺德,我是……”他移开视线,声音低下去。

  好像被责问而不知所措。

  好像五条悟刚才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所以是怎么回事,是普通人?只是偶然走到高专,又偶然看见天上有一个人地上有一具尸体?那也够麻烦的,还要解释吗。五条悟又在心里啧了一声,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血迹,“这是……啧、你就当没看到不行吗?想报警也随你便,赶紧走。这里可是封闭式学校,无关、”

  那句话没有说完。

  诺德拉住他。

  一开始,年轻的神子还没意识到是哪里不对。

  无下限的屏障无视他的意志强行被侵入的次数屈指可数……倒也不是没有,但被天逆一刀砍下去的剧痛足以在第一时间向大脑报警,而不是像这样

  手腕被拉住。又像是担心太过粗暴,不想要弄痛他似的,在下一刻小心地松开。皮肤的触感。另一个人的存在不讲道理地侵入他的私人空间。接着回过神来的理智才慢吞吞地冒出一个想法:抓住他的手很冷、而且在颤抖。

  是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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