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朕委屈!!!!!!!

第60章

  杨禄海震惊得不行,想要劝阻,但见裴辛脸上浮现出笑意,却什么都不敢说了,只有默默地后退一步,站到了屏风后面。

  等裴辛回过神来,已是一地碎帛。

  而,顾放之,没回溯。

  裴辛:“…………”

  哦。

  所以他的帝王起居录上又要这么写了:

  某年某月某日,新帝裴辛于盥室内快乐地爆衣。

  第43章

  裴辛沐浴后,带着一身苦涩药气与苦涩的龙气回了养心殿。

  他看到顾放之正在和雪球玩。

  人漂亮狗也漂亮,铺了一地的宣纸碎屑也漂亮。

  若是务农一整日的丈夫回家看到这样的情景,想必在温馨之余,也会觉得后半辈子都没什么盼头了吧。

  反正裴辛是有点这样的感觉了。

  听到动静,顾放之抬头:“陛下。”

  他走到桌边,拉开抽屉,拿出一张信笺。

  他将信笺夹在修长的双指间,翻来覆去地把玩了一会,突然道:“老师过来。”

  二人私下相处时,裴辛虽然也寡言,但语气都很温和,偶尔还带着淡然超俗的佛性。倒是很少有这样严肃的时刻。

  顾放之闻言立刻朝着裴辛的方向走。

  雪球一蹦三跳地跟在顾放之身后。

  裴辛“啧”一声:“狗别过来。”

  雪球别着耳朵仰天长吠。

  待顾放之走到近前,裴辛将手中信封交到顾放之手里。

  顾放之问:“……这是……”

  轻飘飘的信笺,拿在手里也没有多少重量,封皮上只有锋利如刃的四个墨字:老师亲启。

  裴辛没有温度的手按在顾放之手背上,制止了顾放之的动作。

  “现在先不要看。”裴辛道:“朕回不来,老师再看。”

  这是他最后用来托底的计。信里他开诚布公地说了他已经知晓顾放之的本领,并承诺顾放之,若他肯将一切重来,他定会赐他泼天的富贵。

  顾放之不知道这轻飘飘的信里有什么内容,却还是一愣。

  从古至今,将士们上战场前都会给亲近的人留下什么,或是几句话,或是珍藏的物件。

  顾放之没想到裴辛会给自己留一封信。

  他怔神许久,最终抬头,对裴辛笑了一下:“陛下定会平安归来的。”

  有他这幕后白手在呢,怎么说也能把裴辛捞回来。

  “这是自然。朕打过多少险仗?老师有所不知。”

  说起自己曾经在战场上的经历,裴辛脸上的那抹沉重也消失了。他对顾放之扬了扬眉,语调有些得意炫耀地道:“朕曾只带百人夜闯敌营,杀了个三进三出,也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噢!陛下勇猛!”

  顾放之很捧场地想给裴辛鼓掌,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裴辛按着。

  裴辛也在同一时刻注意到这事,他猛地收回手、将手背到身后:“好了。朕歇了。”

  顾放之,手还挺软。

  不像他的,指腹上还有薄茧。

  -

  翌日,裴辛如往常那样上朝。

  但只是露了一面,就说自己不舒服,又转身走了。

  太医匆匆忙忙地跟上。

  顾放之几人心里清楚,这是裴辛为了能隐藏自己要离京演的一场戏。

  他掐着时间等到日落时分,算准了裴辛离京的那一刻,保存在了二号存档的位置上。

  现在他又只剩下一个档位了。不过还好,够用就行。

  他随手存存读读了几次,适应了一下自己平时不太常用的三号存档的位置。

  京郊。

  一小队暗卫护着裴辛出了城。

  这些人都是裴辛从小培养的,每一人都和裴辛有过命的交情。裴辛自觉应该说些什么:“你们是朕的利剑,百姓无声的靠山。此次出征,是为朕,为百姓,更是为你们自己的荣光。”

  他目光扫过每一人面孔:“若有人此时想退出,朕不拦着。”

  无人应答。

  裴辛拿过旁边酒碗,一饮而尽后将碗摔裂在地。

  暗卫们也学着裴辛的样子,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下一瞬,裴辛眼前发黑。

  酒碗重新回到手中,暗卫们眼睁睁地看着他等他说话。

  裴辛:“……”

  重说就重说。反正他习惯了。

  将刚刚那段话重复了一遍,裴辛眼前再发黑。

  裴辛:“…………”

  有了前几次以为顾放之会回溯但他没有、以为顾放之不会回溯但他回了的经历,裴辛现在是一点都不敢怠慢。

  他再重说了一次,结果顾放之又回溯了。

  裴辛:“……”

  累了。

  他疲惫道:“你们,利剑。百姓,靠山。出征,荣光。退出,不拦。”

  天杀的顾放之,他的语言都退化成东倭人了。

  -

  顾放之透了一会新鲜空气后,转身回了礼部。

  尚书他老人家还不知道其实裴辛的生日宴已经办不成了,还在指挥着众人做最后阶段的冲刺。

  因为知道最后的结局,顾放之忙的格外不情不愿的。手上忙活,灵魂却已经飞升了好一会了。

  好在第二天就好多了。

  裴辛没来上朝,御医说是他突然病的很重。礼部尚书和前来献礼的使节们都有些慌乱,因顾放之昨天进宫过,所以许多人团团将顾放之围住,打探裴辛病情。

  帮人打掩护一向最难,尤其是裴辛这样的身份地位。说轻了怕别人觉得裴辛矫情,说重了又怕别人要趁虚而入。

  好在顾放之早已经想好了要拿雪球的症状当参考。他道:“陛下精神倒还好,就是心情烦躁的很,控制不住脾气,体温一会高一会低的,在屋里一会走一会跑的。”

  此言一出,谁听了都忍不住叹一声真是疑难杂症,愿陛下早日康复。

  日子过了一日又一日,但不论如何,裴辛一直都没露面,但出了一道圣旨,朝中事宜目前一切由右相与几位老臣代劳。

  其他朝臣倒还好,看不见裴辛,反而减少了一些压力。但礼部尚书何让是真的要碎了。

  “还有四日……还有四日就到了陛下生辰!顾郎,你昨日进宫探望,陛下可有好转?”

  顾放之被何让抓着肩膀摇晃,他道:“似乎变好了些,又似乎变差了些。渐变吧。”

  何让:“……”

  他唉声叹气。

  顾放之其实觉得何让也挺可怜的,但这实在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仔细算算,裴辛的马要是快一些,路上要是没怎么歇息的话,这会儿都应该已经和秦碰上面了。

  也不知道小皇帝这几天睡得好不好,睡眠质量是不是还那么差。

  回顾府的路上,马车停了停,顾放之探头出去:“怎么了?”

  阿奇笑着跑来:“遇到三爷了。他正和人在旁边酒楼应酬呢。方才是他差人送了一些东西下来,让二爷拿回家分给大爷和满满少爷。”

  说着阿奇举起怀里的东西递给顾放之。

  这是一个牛皮制成的包,手感柔韧。外面覆盖着异域风情十足的装饰图案和流苏与银环,色彩丰富且张扬。

  里面装了几个小盒子,打开后才知道是奶糖,散发着浓郁又香甜的味道。

  顾放之尝了尝,倒是怪好吃的。

  顾怀玉这生意倒是挺不错的,还能结识到来自四面八方五湖四海的人。

  也不知道一年后,大齐度过危机后,顾怀玉能不能带带自己。

  回顾府后,顾放之先把奶糖给满满送了过去。

  下午的时候下了场雪,顾云川正在和满满堆雪人,只是雪还很薄,雪人也堆不大。

  见到顾放之来,满满为他介绍:“这是大哥哥,这是放放哥哥,这是我哥哥,这是我。”

  代表顾云川的雪人有两条手臂,代表顾怀玉的雪人腰上挂一只酒葫芦,代表顾放之的雪人头顶上则有朵假花。

  满满对此的解释是:“放放哥身上最香。”

  顾放之和满满打了一会雪仗,通过高超的团雪球和读档技艺赢过他后,顾怀玉也回来了。

  厨房做好了饭菜,兄弟就近在满满屋子里吃了顿晚餐。

  兄弟四人最近的关系称得上平和,顾怀玉已经吃过了,也没急着走,撑着腮帮给满满讲自己最近听到了什么趣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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