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9、第949章 故人相聚,幽会情人(第一更,求月票)
李云景这才微微颔首,看向闻彬:「闻道友,你觉得如何?」
闻彬压下心中的激动,知道这是李云景在给他和飞云宗做脸,连忙道:「全凭李兄做主。」
李云景点点头,对碧波老祖道:「看在你还算识相的份上,死罪可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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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波老祖闻言,如蒙大赦,刚想松口气。
「但是,」
李云景话锋一转,「活罪难饶。」
「自封法力,去飞云宗」山门前,跪满三日,向飞云宗」上下赔罪。」
「三日之後,带上你承诺的东西,再来领罚。」
自封法力,跪山门三日!
这简直是极致的羞辱!
但碧波老祖闻言,非但没有愤怒,反而松了一口气,连连叩首:「多谢真君不杀之恩!」
「晚辈遵命!」
「遵命!」
比起性命,面子算什麽?
能在雷法真君手下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於是,在东海无数暗中关注此事的势力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称霸一方数百年的碧波老祖,真的乖乖自封了法力,垂头丧气地飞到「飞云宗」山门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他摩下的大军则灰溜溜地退到千里之外,不敢靠近。
碧波老祖跪伏山门,如同一条褪去了所有鳞甲的老蛟,再无半点往日威风。
此事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以惊人的速度向整个东海乃至更广阔的区域扩散。
「听说了吗?碧波老祖栽了!」
「何止是栽了?是彻底栽到泥里去了!自封法力,在飞云宗」山门前跪了三天三夜!」
「我的天!那可是元婴中期的碧波老祖!他不要面皮的吗?」
「面皮?在雷法真君面前,面皮算个屁!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雷法真君?李云景前辈?他不是闭关百年了吗?出关了?」
「千真万确!有人亲眼所见,雷法真君轻描淡写一句话,碧波老祖就吓得魂飞魄散,乖乖照做!」
「飞云宗这次可真是抱上金大腿了————」
「何止是抱大腿?这简直是骑龙上天了!以後东海谁还敢惹飞云宗?」
各种议论、惊叹、难以置信、羡慕嫉妒,在东海各大势力、坊市、茶楼酒肆间飞快传播。
「雷法真君」李云景重现世间,并以如此强势霸道的姿态为老友出头,瞬间成为了整个东海修仙界最热门的话题。
无数目光投向了那座原本只是中等势力的「飞云岛」,其地位一夜之间水涨船高,变得炙手可热。
飞云岛,淩云殿後山一处清幽雅致的临海观景亭中。
李云景与闻彬相对而坐,石桌上摆着几样东海特色的灵果和醇香灵茶。
海风轻拂,带着淡淡的咸味和灵雾的湿润。
闻彬亲自为李云景斟茶,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感激与一丝仍未完全褪去的激动:「李兄,此番若非你及时出现,我「飞云宗」千年基业,怕是真的要毁於一旦了。」
「大恩不言谢,日後但凡有所差遣,「飞云宗」上下,莫敢不从!」
李云景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笑道:「闻道友言重了。」
「你我相交多年,朋友有难,岂能坐视?」
「何况那碧波老祖行事霸道,觊觎他人宝物,本就该敲打敲打。」
「我不过是顺势而为。」
他放下茶杯,目光望向远处海天一色的景致,语气转为随意:「说起来,经此一事,倒让我想起了不少故人。」
「当年东海游历,结识的几位好友,也有许久未见了。」
闻彬心思玲珑,立刻明白了李云景的意思,笑道:「李兄可是想藉此机会,与旧友一聚?」
「此事易耳!」
「我飞云宗虽不算顶级势力,但在东海经营多年,消息还算灵通,亦有几处产业可供使用。」
「不如就在您的星月商行」设宴如何?」
「那里环境清雅,也够宽敞,更便於接待。」
「星月商行?」
李云景想了想,点头道,「甚好。」
「那就劳烦闻道友代为安排,广发请柬。」
「就说我李云景出关,借飞云宗宝地,邀几位故友前来一叙,把酒言欢,共忆往昔。」
「李兄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闻彬拍胸脯保证,能为李云景操办此事,对他和飞云宗而言,又是一份难得的人情和荣耀。
很快,以飞云宗宗主闻彬和「雷法真君」李云景共同名义发出的请柬,通过各种渠道,飞向了东海各处,甚至传向了更远的地方。
请柬内容简洁,却份量极重:「雷法真君李云景出关,於飞云岛星月商行设宴,特邀故友一聚。」
「盼君莅临,共叙旧谊。」
收到请束之人,反应各异,但无一例外,都给予了最高规格的重视。
东海某处仙音缭绕的岛屿,「圣音教」山门。
一位身着素雅白衣、气质清冷如月宫仙子的女修,手持玉质请柬,指尖轻轻拂过上面「李云景」三个字,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丝罕见的波澜。
她正是「圣音教」当代教主,也是李云景的情人之一,廖婉清。
「是他————终於出关了。」
廖婉清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当年并肩作战、琴箫和鸣的场景依稀在目,转眼已是数百年光阴。
「星月商行————飞云岛————」
她收起请柬,对身旁侍立的弟子吩咐道:「备礼,本座要亲赴飞云岛。」
东海深处,一片终年被氤氲水汽笼罩的奇异「碧波岛」,「碧波二仙」隐居的洞府。
一位身着儒衫、头戴方巾、气质温文尔雅的中年文士,正於书房中泼墨挥毫。
正是当年与李云景并肩作战、并结下不俗交情的纪书翰。
其身旁,一位风韵犹存、眉眼含笑的柳月娘正为他磨墨。
「真君出关了?」
当飞云宗的使者恭敬递上请束时,纪书翰停下笔,展开一看,脸上顿时露出真挚的笑容:「真君还能记得我们夫妇,实在荣幸!」
「是啊!」
柳月娘也笑道:「真君风采,妾身至今难忘。」
「此番相聚,定要好好叙旧。」
纪子萱眨着大眼睛,同样兴高采烈:「爹爹,娘亲,这次见到李大哥,我可要讨点宝贝!」
「哈哈哈!」
听了女儿的话,纪书翰大笑,「如今,你的李大哥今非昔比,等见了真君,你可不要太放肆了。」
「不会啊!」
「李大哥还是很念旧情的,他不会不搭理萱萱!」
纪子萱雀跃道,似乎对李云景非常有信心。
一时间,东海风起云涌。
收到请柬的故友们,无论身处何地,手头有何要事,都纷纷调整行程,向着「飞云岛」汇聚而来。
数日後,飞云岛,「星月商行」。
这座商行本是「星月商行」最重要的产业之一,是东海发展的旗舰店。
当初,「飞云宗」没少关照。
只是物是人非,这里已经没有了熟悉的下属,而「飞云宗」当年的飞云真人,还有那位元婴道姑,老死的老死,意外死亡的意外死亡。
如今,「飞云宗」只有闻彬这一位元婴真人。
而重游故地,看着「星月商行」的九层高楼,李云景心中也有几分唏嘘。
和当年相比,这里已经有了很大变化。
「星月商行」除了一栋主楼外,还扩张了不少建筑物。
整个商会占地极广,建筑典雅华美,平日里便客似云来。
今日更是被精心布置,张灯结彩,处处透着喜庆与郑重。
商行最顶层、可俯瞰大半飞云岛景色的「星月阁」,被布置成了宴客之所。
灵果佳酿陈列,奇花异草点缀,更有袅袅仙乐隐隐传来。
闻彬作为东道主,早早便在商行门口迎候。
而李云景身份太高,身为天下第一高手,自然不能在外迎接,而是坐镇「星月阁」,静候故友。
夜色渐浓,星月商行九层主楼灯火通明,流光溢彩。
楼下宽阔的宴会大厅内,早已是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东海联盟当年与李云景有过交集、或闻讯而来的各方势力代表、成名修士济济一堂。
他们大多与李云景关系泛泛,或是慕名而来,因此只能在此大厅就坐。
即便如此,能被邀请出席「雷法真君」出关後的首次公开宴请,已是莫大荣幸,人人脸上都带着兴奋与自豪,交谈间话题不离李云景的传奇事迹与今日碧波老祖跪伏山门的震撼场景。
而真正的核心圈子,则在顶楼那间更为私密雅致的「揽月轩」小单间内。
揽月轩内,布置得更为精巧。
并非一味奢华,而是讲究雅致与格调。
墙上悬挂着意境悠远的水墨山水,角落摆放着几盆罕见的灵植,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幽香。
一张不算太大却由万年沉香木打造的圆桌,围坐着寥寥数人。
主位自然是李云景。
他换了一身较为闲适的月白长衫,少了些白日里的淩厉,多了几分温润平和,仿佛只是一个与老友聚会的寻常修士。
左手边,坐着闻彬,作为东道主兼李云景的老友,他脸上红光满面,频频举杯。
右手边,则是「圣音教」教主廖婉清。
她依旧是一袭白衣,清冷如月,只是面对李云景时,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冰霜似有消融的迹象。
她话不多,只是静静听着,偶尔抿一口灵茶,姿态优雅。
紧挨着廖婉清的,是碧波二仙」,纪书翰、柳月娘夫妇。
纪书翰儒雅依旧,柳月娘温婉含笑,两人不时低声交谈,看向李云景的目光充满了真挚的喜悦。
他们的女儿纪小萱,则乖巧地坐在父母下手,一双灵动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在座众人,尤其是在李云景身上停留最久,眼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圆桌末位,还坐着一位略显拘谨但眼神精明於练的中年修士,正是如今星月商行在东海的负责人,曾晋。
他原是投降之人,但作为第一个加入「星月商行」的东海本地人,修为不错,能力出众,被提拔至此重要位置。
经过了三百多年的苦修,曾晋的修为也从当年的筑基境圆满,提升到了如今的金丹境巅峰。
曾晋不缺少功法,也不缺少资源,仗着「星月商行」这个庞然大物,未来突破元婴境界,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能在这种场合有一席之地,对曾晋而言是莫大的荣耀与机遇,因此格外恭敬,不敢多言,只是适时地为众人添酒布菜。
「来,诸位,满饮此杯!」
「为李兄(真君)出关,再聚首,贺!」
闻彬作为东道主,率先举杯。
众人纷纷举杯响应,连纪小萱也端起了面前的灵酒。
气氛轻松而温馨。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又回到了白日之事。
「李大哥,你可太厉害了!」
纪小萱心直口快,拍手笑道:「那碧波老怪平日里在东海作威作福,眼睛长在头顶上,今天在你面前,简直像只被吓破胆的鹌鹑!」
「看得真解气!」
柳月娘轻轻拉了下女儿的衣袖,示意她注意场合,但眼中也满是笑意:「是啊,李道友神威,算是让整个东海都见识了。」
「那碧波老祖横行多年,今日颜面扫地,怕是再难擡头了。」
纪书翰抚须笑道:「何止是颜面扫地?」
「经此一事,飞云宗」声威大震,碧波潭」元气大伤,东海格局怕是要因此改写了。」
「李兄此举,可谓是一石数鸟,既为闻兄解了围,又震慑了宵小,更彰显了我等故友联盟之威,妙极,妙极!」
因为「碧波潭」和他们的名号相冲,纪书翰,柳月娘平日里就对碧波老祖十分不满。
当然,碧波老祖对「碧波二仙」同样不满,只是人家夫妻联手,战力超群,倒是不容易对付。
加上「碧波二仙」在自己的「碧波岛」过着逍遥自在的小日子,与世无争,碧波老祖倒是不愿意结下这等仇敌。
只是互相之间,看不过眼罢了。
「李兄风采,更胜往昔。」
廖婉清也含笑点头:「只是出手未免太便宜那老怪了,只跪了三天,还要他献上家当,我看就该废了他修为,以做效尤。」
她语气温婉,说出的话却带着几分狠厉,显然对碧波老祖逼迫「飞云宗」之事也颇为不忿。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当年,「圣音教」在东海靠近大陆的海域,算是一等一的强大势力,但是随着老一辈死去,「圣音教」也慢慢有些落寞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如李云景这样的强者,都对「神霄道宗」的未来充满了担忧,就怕出现青黄不接的局面。
他压下了飞升的冲动,就是等着「神霄道宗」有稳住目前地位的能力,再做出选择。
心里想着事情,李云景对於众人的言论,微微一笑,并未深聊。
杀一个碧波老祖容易,但留着一条畏惧他、且有把柄在他手中的「老狗」,对稳定东海局势、庇护飞云宗等盟友更有长远好处。
况且碧波老祖太弱了,死在他的手里,自己掉价,碧波老祖死的光荣了。
他还不屑於主动击杀元婴境小修士!
纪小萱见李云景但笑不语,又想起父母之前说李大哥如今身份尊贵,怕他不理自己,心里正有些忐忑。
但看到李云景望向自己的温和目光,她胆子又大了起来,放下酒杯,从座位上跳下来,几步跑到李云景身边,扯着他的袖子轻轻摇晃,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和一点点的撒娇:「李大哥~你都出关了,又是天下第一高手,见面礼可不能少哦!」
「萱萱卡在金丹後期好久了,爹爹娘亲说突破元婴要很小心,还要好多好多珍贵的资源————」
「李大哥你最厉害了,有没有什麽灵丹妙药,或者指点萱萱一下嘛~」
她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让人生不起气来。
纪书翰和柳月娘见状,脸上都是一紧,纪书翰连忙喝道:「萱萱!不得无礼!快回来坐好!」
「真君面前,怎可如此放肆!」
柳月娘也急道:「快松手!」
廖婉清清冷的眸子扫了纪小萱一眼,又看向李云景,并未说话。
闻彬曾晋则是含笑看着,他们知道李云景念旧,对这故人之女想必不会吝啬,也乐得看这温馨一幕。
李云景被纪小萱摇着袖子,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轻轻拍了拍她抓着自己袖子的手:「你这丫头,几百年不见,还是这般古灵精怪。」
「好了好了,快坐回去,礼物自然是有的。」
纪小萱闻言,眼睛一亮,立刻乖巧地松开手,但还是眼巴巴地看着李云景:「真的吗?李大哥可不许骗人!」
「我何时骗过你?」
李云景笑道,随即心念一动,手上光华一闪,出现了三样物品。
第一样,是一个小巧的玉瓶,通体温润,隐隐有氤氲紫气缭绕。
「此乃「紫府蕴神丹」,对凝结元婴、稳固元神有奇效。」
「你冲击元婴时服下,可增三成把握,更能护你神魂不受心魔所扰。」
第二样,是一枚拳头大小、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液体缓缓流转的深蓝色珠子。
「此乃癸水元精珠」,是我前些年所得一点癸水本源凝练。」
「你父母功法偏水行,你应也继承了几分。」
「此珠可助你感悟水行大道,精纯法力,平日佩戴,亦有静心凝神、辅助修炼之效。」
第三样,则是一枚非金非玉、刻有繁复云雷纹的令牌。
「这是我神霄道宗」的客卿长老令。」
「持此令牌,可自由出入神霄道宗」山门大部分区域,查阅部分典籍,在宗门产业享有一定便利。」
「日後你若想外出游历,或遇到难处,可凭此令向附近的「神霄道宗」据点求助。」
「当然,若有机缘,亦可来我宗门听听讲道,与同辈交流。」
这三样东西一拿出来,「揽月轩」内顿时一静。
紫府蕴神丹!
那可是冲击元婴的顶级辅助丹药,有价无市,能增加三成把握,足以让无数金丹修士疯狂!
癸水元精珠!
蕴含癸水本源的道韵之物,对水行修士而言是无上至宝,长期佩戴感悟,对突破境界、领悟大道有不可估量的好处!
其价值甚至还在紫府蕴神丹之上!
「神霄道宗」客卿长老令!
这代表的不仅是一份便利,更是一个天大的靠山和机缘!
有了这块令牌,纪小萱几乎可以在东海横着走了!
至少明面上,无人敢轻易动她!
更能自由出入「神霄道宗」这等顶级宗门,其中的好处难以估量!
这三样礼物,单独拿出任何一样,都足以让元婴修士眼红。
此刻却被李云景随手送给了故人之女,作为「见面礼」!
纪书翰和柳月娘完全惊呆了,随即便是巨大的惶恐与感激。
「李兄————」
纪书翰连忙起身,拉着妻子和女儿就要大礼参拜:「这————这太贵重了!小女何德何能,承受如此厚赐!万万不可!」
柳月娘也颤声道:「真君,这礼太重了,萱萱她————」
纪小萱也懵了,她虽然调皮,想讨点好处,但也万万没想到李云景出手如此阔绰!
这三样东西,每一样都超出了她的想像!
她手足无措地看向父母,又看向李云景。
李云景一拂袖,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要下拜的纪书翰夫妇,笑道:「纪兄,纪夫人,不必如此。」
「萱萱叫我一声李大哥,我看着她长大,如今她要冲击元婴,我这做兄长的,给点支持不是应该的?」
「些许外物,於我而言不算什麽,若能助萱萱顺利结婴,在道途上走得更稳更远,便是值得。」
「收下吧。」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闻彬在一旁笑道:「纪兄,纪夫人,真君一片心意,你们就替萱萱收下吧。」
「萱萱资质上佳,有真君这些宝物相助,未来凝结元婴不在话下,他日或许又是一段佳话。」
「真君赐,不可辞。」
廖婉清也微微颔首:「小萱有此机缘,是她的福分。」
纪书翰夫妇见李云景心意已决,众人又这般说,知道再推辞反而矫情,更可能惹李云景不快。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激动与感激。
「既如此,书翰代小女,拜谢真君厚赐!」
纪书翰深吸一口气,对着李云景深深一揖:「萱萱,还不快谢谢真君!」
纪小萱这才回过神来,小脸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连忙学着父亲的样子,对着李云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声音清脆而认真:「萱萱多谢李大哥厚赐!」
「萱萱一定努力修炼,绝不辜负李大哥的期望!」
「好,好。」
李云景含笑点头,将三样物品递给纪小萱,「记住,外力只是辅助,道心与自身的努力才是根本。」
「结婴之时,需谨守本心,明悟自身之道。」
「是!萱萱记住了!」
纪小萱郑重地双手接过礼物,小心翼翼地收好,心中充满了对李云景的无限感激与崇拜,更暗下决心,定要早日结婴,不堕真君威名,也要让父母为自己骄傲。
经此一事,揽月轩内的气氛更加融洽温馨。
纪书翰夫妇对李云景的感激之情无以复加,交谈间更加亲近自然。
廖婉清看向李云景的目光,似乎也柔和了少许。
酒过数巡,灵果渐空,话题从眼前的趣事渐渐转向了更为悠远的回忆。
纪书翰端着酒杯,眼中泛起追忆之色,感慨道:「说起来,真是时光荏苒。」
「当年东海联盟初立,我等与李兄、闻兄、廖仙子等人并肩作战,对抗那天罗道宗时的情景,犹在眼前。」
「那时李兄便已锋芒毕露,神雷惊天,令东海各方修士,闻风丧胆。」
柳月娘也轻叹一声,接话道:「是啊,那时东海诸派虽各有心思,但在联盟大义下,倒也同心协力过一段时日。」
「大家各展所长,好不热闹。」
她说着,眼中也流露出对往昔峥嵘岁月的怀念。
「东海联盟————唉,不提也罢。」
闻彬闻言,亦是唏嘘:「自天罗道宗之患渐平,联盟内各家因利益纠葛,渐生嫌隙,加上几位主事的前辈或陨落,或闭关,或远游,这联盟————早已名存实亡,後来更是索性解散了。」
「如今回想,恍如隔世。」
他顿了顿,看向李云景:「倒是李兄创下的基业,愈发兴旺。」
「星月商行」如今已是天澜星」顶级商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相比之下,我等故人,却大多蹉跎岁月,无甚建树了。」
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与羡慕。
廖婉清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联盟解散後,圣音教」偏安一隅,虽保传承不失,却也难复当年盛况。」
「教中长辈渐次凋零,後辈弟子虽不乏俊杰,但想要撑起一方天地,尚需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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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执掌「圣音教」,深知维持一方势力之不易,尤其是经历了由盛转衰的过程。
李云景静静听着,并未因他们的感慨而自矜,反而摇头道:「诸位何必妄自菲薄。」
「闻兄将飞云宗」打理得井井有条,根基稳固;纪兄与夫人伉俪情深,逍遥世外,参悟大道,心境修为更胜往昔;婉清执掌圣音教」,守正辟邪,教化一方,功德无量。」
「大道万千,各有其途,岂能以一时一地之兴衰论成败?」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真诚:「当年联盟之谊,李某始终铭记於心。」
「若非诸位当年信任支持,我「神霄道宗」抗击天罗道宗」,也不会那般顺利。」
「这份情谊,并未因联盟解散、时光流逝而淡去。」
闻彬、纪书翰夫妇、廖婉清闻言,心中都是一暖。
以李云景今时今日的地位实力,还能如此念及旧情,将他们视为平等论交的故友,这份心意,远比任何珍宝都更令他们感动。
「李兄高义!」
纪书翰举杯敬道。
「李兄所言甚是,倒是我等着相了。」
闻彬也笑道,心中阴霾一扫而空。
廖婉清虽未多言,但看向李云景的眼神,又柔和了几分。
「至於未来————东海乃至整个「天澜星」,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李云景饮尽杯中酒,继续道:「旧有的平衡已被打破,新的格局正在形成。」
他放下酒杯,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目光变得深邃:「我神霄道宗」虽有些许薄名,但树大招风,未必能长久高枕无忧。」
「诸位道友的宗门、家族,亦是如此。」
「独木难支,众木成林。」
「或许,我等故人之间,无需再拘泥於旧日联盟的形式,但守望相助,互通有无,在关键时刻能够彼此呼应,方是长久之道。」
他没有说得很直白,但在座的都是人精,立刻明白了李云景的言外之意。
他这是在以个人名义,重新确认并加强与他们这些旧友之间的联系,构建一个比当年东海联盟更松散、但也更核心、更牢固的利益与情谊纽带。
这对他们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有李云景作为隐性的後盾,他们在东海乃至更广阔地域行事,底气将足上十倍!
面对诸如碧波老祖这类的威胁,也将更有依仗。
「李兄所言极是!」
闻彬第一个表态,神色郑重,「飞云宗」愿与诸位道友,与神霄道宗,永为盟友,互为唇齿!」
纪书翰与柳月娘对视一眼,也肃然道:「我夫妇二人虽闲云野鹤,但若李兄与诸位道友有所需,定义不容辞!」
廖婉清微微颔首,清冷的嗓音带着坚定:「圣音教,亦同此心。」
曾晋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他知道,今日这场小范围的宴饮,其意义可能远超楼下大厅那数百人的喧闹。
这几位与真君关系莫逆的故友,加上他们背後的势力,若真能紧密联系起来,无疑将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而他作为在场的见证者与参与者,未来在东海行事,也将拥有更广阔的舞台和更深厚的背景。
「好!」
李云景面露笑容,再次举杯,「既如此,为我等故友情谊长存,为未来守望相助,共饮此杯!」
「共饮!」
众人齐齐举杯,气氛达到了高潮。
这一次,不仅仅是叙旧,更是对未来的展望与承诺。
宴席又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方才尽欢而散。
李云景亲自将众人送至星月商行门口。
纪书翰夫妇带着依旧兴奋的纪小萱告辞离去,约定日後常联系。
众人散去,「星月商行」顶楼的揽月轩内,只剩下李云景与廖婉清二人。
方才还充盈着笑语与暖意的空间,此刻因着两人的独处,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
廖婉清依旧坐在原位,并未起身,只是端着茶杯的手指,指尖微微有些发白。
她清冷的眸子低垂,望着杯中澄澈的茶汤,似乎能看出一朵花来。
与方才在众人面前那份教主的气度与冷静相比,此刻的她,身上那份清冷中,隐隐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以及————一丝深藏的、难以言喻的情愫。
李云景也未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月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落,在她白衣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衬得她容颜愈发出尘,却也多了几分月宫仙子般的孤寂。
良久,廖婉清终於擡起眼眸,那双清冷如秋水般的眸子,直直望向李云景。
没有了外人在场,那眸中的冰霜似乎消融了大半,流露出几分复杂,几分幽怨,还有一丝被岁月掩埋却未曾熄灭的火光。
「两百年————」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更柔,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你这狠心的人,两百年不曾来找我————」
她没有说下去,却已说明一切。
李云景心中微叹,这事其实怪不得他。
当年,是廖婉清选择了「圣音教」的权势,不曾跟着他,成为他的女人之一。
当然,此情此景,他倒不好说什麽。
指责别人,不是李云景的风格。
和廖婉清一样的女人,还有自己的管家朱挽云,「北帝派」的太上长老,苏慕晴————
许许多多女人,都是他的红颜知己。
只是人生有许多选择。
道侣不是唯一。
别人可以选择他,他也可以选择别人,未必就会长相厮守。
此刻,看着哀怨的廖婉清,他的心弦稍微有了些波动,李云景起身,缓步走到廖婉清身旁,并未坐下,只是伸手,轻轻覆上了她握着茶杯的微凉手背。
「婉清,」
他声音温和,带着安抚,「是我不好,这麽多年,没有回东海看望你。
,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温暖与力度,廖婉清娇躯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她没有抽回手,只是那清冷的容颜上,终於有了一丝破冰般的动容。
「你是天下第一。」
她别过脸去,声音依旧清冷,却已染上些许湿意:「你有自己的六位夫人,哪里还记得我这个故人?」
这话说得口是心非,连她自己都不信。
其实廖婉清这些年也有些後悔,若是和李云景在一起,成为他的女人,如今岂不是风光无限?
根本不需要为「圣音教」的生存而夜不能寐,满是忧愁。
只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李云景已经多年不曾娶妻,显然他的後宫关闭了,只有那六位幸运的女人。
李云景岂能不知她的性子?
他微微一笑,手上微微用力,将她从座位上轻轻拉起。
廖婉清没有抗拒,顺势起身,两人面对面而立,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百年时光,似乎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依旧是那般清丽绝俗,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身为教主的威仪与沧桑。
李云景看着她,心中亦是泛起波澜。
当年东海并肩,琴箫合鸣,月下对酌,那些旖旎与情愫,早已深种。
只是後来李云景忙於宗门内部的权力斗争,廖婉清则是执掌圣音教,各有责任在肩,聚少离多。
慢慢的,双方就不再联系了。
「忘记?」
李云景低笑一声,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你的倩影,一直在我心中,岂会忘记?」
说着,他不再多言,低头,轻轻吻上了那思念已久的、微凉的唇瓣。
「唔————」
廖婉清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瞬间僵硬,但随即,那百年的思念、担忧、幽怨,似乎都在这个吻中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紧闭的眼睫剧烈颤抖了几下,终於缓缓放松下来,原本抵在他胸前想要推拒的手,不知何时已悄然环上了他的脖颈,生涩却热烈地回应着。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揽月轩」内,映照着相拥的两人。
百年光阴,仿佛在这一刻被悄然抹去,只剩下彼此熟悉而又令人悸动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廖婉清清冷的脸上布满了红晕,气息微乱,眼眸中水光潋灩,哪还有半点平日圣音教教主的清冷模样?
她有些慌乱地低下头,不敢再看李云景灼热的目光。
李云景却轻笑一声,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前,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婉清,」
他抚摸着她的青丝,语气恢复了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圣音教的事,我都知道了。」
「这些年,辛苦你了。」
廖婉清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只觉得百年来独自支撑教派的疲惫与压力,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你是我李云景的女人,圣音教有难,我岂能坐视?」
李云景继续道,他心念微动,几样东西便出现在一旁的桌上。
首先是一架小巧玲珑、通体碧绿、仿佛由翡翠雕琢而成的七弦古琴。
「此琴名天籁」,乃是我早年在一处上古遗蹟所得,并非杀伐之器,而是罕见的辅助与镇守类的顶级法宝。」
「琴音一起,可净化邪祟,稳固心神,增幅己方术法威力,削弱敌方攻势。」
「更难得的是,其琴身可自发凝聚天地灵气,形成护身音域,长期悬挂於圣音教主殿,可缓慢提升教派驻地灵气浓度,庇护一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