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缠春枝

104、第104章 通房丫头

缠春枝 寻若栀 2350 2026-08-23 04:33

  门儿都没有。

  最后累瘫的,八成还是她自己。

  她轻轻跺了跺右脚,缓解小腿肚的酸胀感,又悄悄吸了口气。

  薛濯斜乜她一眼,眼里早没了刚才的黑云,只剩亮晶晶的笑意。

  “这就歇了?这么快就认怂?”

  目光往下落,停在她那双细白小手上。

  乐雅喘匀了气,小声嘀咕。

  “奴婢……擦完了,这就告退。”

  她福了一礼。

  以后打死也不干这种卖力气又讨不着好的活了!

  薛濯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低头笑出声来。

  肩膀都在抖,笑声压得低低的,却停不住。

  这丫头……有时候真挺招人乐呵的。

  他顿了顿,转身捞起搭在屏风上的干净寝衣,随手披上。

  等薛濯洗完澡,披上寝衣往身上一套。

  那柔软布料蹭过脊背时,火辣辣的疼一下窜上来。

  不过心里倒悄悄松了口气。

  幸好自己练过功夫。

  要是换作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被她这么狠搓一顿,怕是早喊爹叫娘了。

  他大步流星走进屋。

  抬眼就瞅见那丫鬟腮帮子鼓得圆溜溜的,正踮着脚整理自己的铺盖。

  灯芯噼啪爆开一朵小火花,光影在她侧脸上跳跃了一下。

  薛濯顺手又扫了眼她耳根子底下和脖颈那儿几道浅红印子,招了招手。

  “过来,药给你备好了。”

  乐雅斜睨他一眼,眉头立马皱成个小疙瘩。

  “哎哟,可不敢劳烦公子,这点小伤,奴婢自己抹两下就行。”

  薛濯没接话,只把目光往她身上一落。

  屋里只点了一盏矮脚瓷灯。

  他盯着她看了两三秒,忽然弯起嘴角,声音懒洋洋的。

  “你扭头照镜子试试?后颈那块儿,手指都够不着吧?还不快点挪过来?”

  这话听着轻飘飘的,可里头压着股不容插嘴的劲儿。

  乐雅没法子,只好攥紧手里的小瓷瓶,拖着步子一点点蹭过去。

  “那……那就有劳大公子了。”

  庄子上的屋子虽说不漏风也不掉灰。

  可比起闲云院那阔气样儿,还是像挤在罐头里。

  乐雅心口咚咚咚直打鼓,差点蹦出嗓子眼。

  她越想越不对劲。

  文霖在,璟才也在,咋偏挑她一个端茶倒水的在这儿值夜?

  难不成,纯粹就是看他家主子闲得慌,拿她找乐子?

  薛濯刚洗完澡,衣领松松垮垮敞着点,露出一小截锁骨。

  他随手接过药瓶,修长手指轻轻托起乐雅下巴。

  乐雅觉着,这几秒钟,比熬完一整宿更累。

  “行了,赶紧歇着去吧。”

  她心头一松,连谢字都没敢多说,转身就往自己那张窄榻上钻。

  她掀开被角,侧身躺进去,双脚还悬在榻沿外。

  只得屈膝缩腿,把整个人蜷得更紧些。

  可偏偏认床,翻来覆去折腾半天,仍清醒得很。

  半夜薛濯起夜,掀帘子一眼瞧见窗边小榻上躺着的丫鬟,睡颜干净得像没沾过尘。

  顿了顿,多看了两眼,才转身回床。

  屋内安静得只有更漏滴答。

  一夜安眠,连梦都没做一个。

  ……

  乐雅第二天一大早蹲河边搓衣服,嘴里还在咕哝个不停。

  她每搓三下便吸一口气,再狠狠吐出来。

  尤其想到现在是夏天。

  主子们一天换一身,她岂不是得天天泡在这条河边?

  手底下的劲儿全使在搓衣板上了。

  盆里堆成小山的衣裳,早被她当成某个人来回狠搓。

  水花溅上她鬓角,湿了一小片碎发,她也不擦。

  只低头盯着那件袍子在水中打转,布纹被揉得皱巴巴的。

  河水清亮亮的,水面上浮着细碎银光。

  她一抬头,瞅见这景儿,心情才总算松快了一丢丢。

  水波晃着日头,光点跳动不息,映在她眼皮上微微发烫。

  河对岸有柳枝垂下来,被风带得轻轻摆。

  薛濯从房里出来,慢悠悠踱到河沿边。

  一眼看见那丫鬟正铆足了劲,几乎要把他那件袍子搓出火星子来。

  他站定,凉凉来了句。

  “要是哪天不小心搓破一块布,下个月月钱,少一半。”

  乐雅背对着他,肩膀瞬间绷成一块木板,头都没敢回,动作却一下子软了下来。

  这人,真是抠到骨头缝里去了。

  薛濯又盯着她看了好几眼,眉头拧得死紧。

  “快点儿,先来给我磨墨!”

  乐雅把手里的圆领袍往盆边一搁,慢吞吞地站直了身子,声音平平的。

  “回大公子,奴婢这堆衣服才洗一半,总不能扔这儿不管吧?您要磨墨,不如叫别人去使唤。”

  薛濯气得扯了下嘴角。

  “乐雅,你搞清楚,这院子里,谁说了算?”

  乐雅刚扬起下巴想说话。

  瑞珠却从旁边袅袅婷婷凑上来,声音又甜又脆。

  “大公子别恼,奴婢会磨墨,今儿个就让奴婢替乐雅姐姐效劳吧。”

  她穿一身丫鬟裙,腰细得仿佛风一吹就要折。

  眼睛更是亮晶晶地黏在薛濯脸上。

  乐雅悄悄吐了口气,把头低得更低,只盯着自己脚前那一小片青砖。

  薛濯见她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心里冷笑两声。

  转头对瑞珠只冷冷甩出两个字。

  “滚开。”

  瑞珠脸一下子僵住,嘴唇咬得发白。

  人影刚消失,她就转身冲乐雅阴阳怪气起来。

  “还当大公子多稀罕你呢,结果就让你蹲在井边捶衣服?”

  “我早讲过,你这副模样,就是靠脸吃饭的主儿。偏你不信,还装什么清高?能得意几天?”

  乐雅猛地抬头,眼里火苗直蹿。

  “瑞珠,你嘴上没把门儿?”

  “我是丫鬟没错,可我拿工钱、干正经活,哪条规矩写着‘漂亮’就得卖身?”

  她和薛濯之间,清汤寡水得很。

  就算先前那回热酒暖身子的事,也是意外撞上的。

  怎么到了瑞珠嘴里,她倒成了偷香窃玉的贼?

  乐雅说得斩钉截铁,瑞珠却一个字不信。

  在她眼里,薛濯夜里留乐雅在房里过夜,那不就是板上钉钉的通房丫头?

  肯定天天在主子耳边嚼舌根,说自己坏话,所以自己才越来越靠不近主子。

  不然还能为啥?

  瑞珠心头火烧火燎,挺起胸口道。

  “咱俩都是公子身边的人,谁白天装忠厚、背地捅刀子,谁心口不一打着小算盘……

  你自己摸着良心说!”

  乐雅越听越火大,平时好脾气的人,此刻也压不住火气。

  一把扶住洗衣盆就要站起来理论。

  就在这时,薛濯那扇门。

  咔哒一声,又开了。

  两人立马闭嘴,大气不敢出。

  只见薛濯面色沉得像结了冰,眼神扫过乐雅。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