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有一盏茶的光景,跑堂的就下来对柏尺帆说如意姑娘有请。柏尺帆听了一拉脸反问:“你们这里的规矩是让姑娘选客人吗?”老鸨见柏尺帆不悦,把嘴一撇,拉长腔调,“柏大爷,您既然喜欢玫瑰,难道还嫌它有几个刺吗?实话跟您说吧,这位如意姑娘,可不是人人都能请得动的。要说模样呀,那可是百里挑一。也是柏大爷你有艳福,今日你一到,这如意姑娘就有空缺。这可不是所有客人都能遇到的好事哟!”柏尺帆听她这么一说,不觉心动。刚才的不悦立刻丢到爪洼国里,他虽一门心思想见如意姑娘,但表面上又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打哈哈,是吗?那可托你的福了,今儿个我倒要见识见识这如意姑娘是长是短是圆是方。老鸨一抖那大红缎子袄,“春宵一刻值千金,柏大爷,您该动身了。”柏尺帆站起身,向老鸨唱个喏,就跟跑堂的上楼去了。跑堂的在一间漆红的阁子间停住,一躬身子,做了个请的动作。柏尺帆挑开绣帘,一阵香气扑鼻而来。柏尺帆顾不得打量屋里的摆设,他只匆匆扫了房间几眼,就把视线停在了房间里的那位姑娘身上。柏尺帆不看则已,这一看,陡觉眼前一亮。但见那位姑娘明眸皓齿,面如桃花,乃天生尤物。女子正低头抚腮沉思,见有人来,便起身相迎。待她看清来人面目,就惊讶地叫了一声:“柏会长……”柏尺帆乍见美貌女子,有点神魂颠倒。忽闻女子如鹦哥鸣唱般地叫他,便如入迷雾。柏尺帆收拢思维,疑惑地问:“你认识我?”如意姑娘粲然一笑,那洁白的牙齿靓出风情万种。如意姑娘羞云密布地叹口气:“柏会长贵人多忘事,三年前我去七道沟舅舅家,你不是还在我舅舅家吃过饭吗?”柏尺帆略一沉思,想起来了,他就是胡少福那个嫁到佳木斯的姐姐的女儿。然后一拍脑门,紧盯着如意姑娘,“你就是那个巧手小姑娘彩云吗?”柏尺帆拉着如意的手,情不自禁地抚摸着,感慨万千地道:“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几年的工夫,便出落得如此漂亮!”如意听了柏尺帆的话,无限伤感地说:“昨天的彩云,是石中的玉,今天的如意,是土里的泥,我是过一天算一天,活着就同死了一样。想家,可家在哪里?爹、娘、哥哥、妹妹都被日本鬼子炸死了。剩下我,在这里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活着倒不如死了痛快!”如意说着话,止不住泪水涟涟。柏尺帆听了如意的不幸遭遇,不禁也跟着伤感起来。他安慰如意姑娘说一定要把她赎出来,带她去找舅舅胡少福。如意姑娘并不在意柏尺帆的话。三年的风尘岁月,早巳让她心灰意冷。而且,嫖客的话又有多少是真?柏尺帆的殷切表白,并没有打动如意的心。不过,柏尺帆说的倒也有一些真心话。他想把如意赎出来带回家去做小妾。在他看来,如意现今最好的出路就是被他赎出来然后做自己的小妾。就在柏尺帆盘算着如何把如意赎出来的时候,如意姑娘却把柏尺帆拉到床上,双手勾住柏尺帆的脖子,象换了个人似的妩媚地对柏尺帆说:“柏会长,如从我舅舅家论起来,我可能叫你一声长辈。但在这里,你是客人,我就得按规矩好好地伺候你。”如意一边说着,一边脱开了衣服。当如意姑娘脱得全身一丝不挂躺在柏尺帆面前时,柏尺帆全身就如同着了火一样烧起来,一股热浪冲击着他不由自主地扑向床上的如意。柏尺帆弯腰,轻揽娇躯,把如意精光细嫩的裸体横空抱起。如意吓得呀一声死命套住柏尺帆的脖子,娇滴滴地惊叫道:“你干么呀你……”柏尺帆抱着如意在原地转了个圈,又轻轻地把如意放在轻柔的缎子被上。如意的整个身子葱段般埋在了红花绿叶的缎子被里,如同花海中一滴晶莹的水珠,那芬芳般的滋润和沁人心脾的感觉让柏尺帆既春情澎湃,又如梦如幻。如意躺在那儿沉沉无声,象熟睡的孩子天真烂漫。柏尺帆陶醉在惊天的美丽中不能自拔。对于女人,柏尺帆并不陌生。自打十八岁那年第一次尝到男欢女爱之后,女人就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他尝试着跟各种各样的女人发生关系。日本女人、俄罗斯女人、还有蒙古女人等等。时至今日,他柏尺帆阅女近百。但真正能给他一种神圣般美感的女人,还是今天的如意。他柏尺帆不是什么君子,他也从不让自己去学正人君子。但象今天这样在唾手可得的女人面前能够欲动还止的他,可不可算是有君子的风度?不!我不是君子,也不做君子,不,不!正当柏尺帆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声音如同锤子般击打他的耳膜:“柏会长,你既然来到了妓院,也就别装正经了。彩云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只是个婊子。是个谁给钱就卖给谁的妓女。好歹你也是个中国人,既然婊子谁都可以卖,那我为什么不先卖给中国人?你快动手吧,来呀。日本人要是来了,就轮不到你了。”如意不提日本人则已,一提日本人,让柏尺帆火冒三丈。他骂了一声,“他奶奶的,我*个小日本!”柏尺帆骂完这句话,就象疯了一样撕扯着身上的衣服。等他把衣服撕掉了,柏尺帆就裸着身子骑到如意身上。一阵嘴啃牙咬,把个如意浑身上下咬得青一块紫一块。如意在柏尺帆疯狂的肆虐中一动不动,她只是随着柏尺帆的动作发出一声声尖叫。柏尺帆瞪着血红的眼珠子,看着被他咬红的乳头,还有那一道道划痕,就有一种发泄般的快感。柏尺帆顺着如意起伏的胸脯往下看,那光滑的腹部如沙漠般空旷而迷人。再往下看,还有那密密丛丛的山林、峡谷、流水……如此美妙的风景,勾引起柏尺帆那被仇恨压抑的欲望。他全身象涨潮一样驱赶着愤怒的火苗,渐渐地,当欲望之潮漫延全身时,柏尺帆就跟如意干起了男欢女爱的勾当。
当柏尺帆对如意姑娘随心所欲地做起好事的时候,如意便把牙齿咬得咯嘣乱响,一种无比痛苦的情绪催发了她的泪泉,使她的泪水止不住往外流淌。如意闭着眼睛,象死了样地躺在那儿,任由柏尺帆随意摆布。柏尺帆手忙脚乱之际,如意的反常表现让他的兴奋一落千丈。柏尺帆非常扫兴地停止了动作,长叹一声:“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吧,我心中也实在丢不下三年前你在你舅舅家的影子。”如意睁开眼睛,戏谑地说:“做好人都做到妓院里来了?真有你的。你刚才做的不是很好吗?我很高兴,很高兴,我哭了吗?”如意边说边抹了一下自己的脸,睁开眼歉意地对柏尺帆说:“原来是这样,其实没什么。自从我第一次被日本人糟踏后,就落下这个毛病。自那以后,不管我跟谁干这事,都是这个样子。你就由着性子做吧,再来,也许就好了。”如意说完,正身移臀,使门户洞开。此时的如意,宛如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让人想入非非地感受到一种食欲般的蠢蠢欲动;更象一颗红润光滑、甜嫩香浓的苹果让柏尺帆垂涎欲滴。如意连续做了几个风骚的动作,引诱得柏尺帆无法自持。柏尺帆再次象一条发情的公狗扑向如意。柏尺帆的百般努力,唤起了如意的兴致。如意是泪雨纷纷落,柏尺帆是汗水落纷纷。如意骂我*只日本狗,柏尺帆喊日本鬼子你等着我要*。如意骂着,柏尺帆喊着,两股劲使在一起,就变得威力无比。柏尺帆快马加鞭,一用力,便使那股热量蓬勃而出。正在关键时刻,隔壁砰地一声枪响。那声音虽不是很大,但对竭尽全力欲死欲活的柏尺帆来讲犹如惊雷炸顶。随着枪声,就象有一根银针扎进柏尺帆的腰部一样,使他很疼了一下,而后全身一麻,他便一骨碌从如意的身上跌到地上。如意则扯着被子浑身筛糠。门外有轻轻的脚步声响起,柏尺帆大气不敢出,待那脚步声渐渐消失时,他才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起来。就在此时,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随后就有人跑上楼来。一阵杂乱的脚步过后,就听老鸨尖着嗓子喊起来:“杀人啦!杀人啦……这可怎么办呀?”老鸨这一嚷嚷让妓院里的人一下子惊慌失措起来。在这兵荒马乱的年头,人们害怕惹事上身,那些嫖客马上离开暖暖的安乐窝,乱纷纷地往外跑。两个穿便衣的日本鬼子堵在了门口。柏尺帆见人们往外跑,也不顾如意的阻拦,糊里糊涂地跟着人群向外涌。两个日本人对着涌上来的人连开数枪,便有人当场倒在血泊里。日本人这一开枪,前拥的人又一齐往后退。柏尺帆夹在人群中间不知所措。就在这时,一个人拉了他的一只手,拽着他就往外钻。柏尺帆一惊,当他看清来人时,惊讶地叫了一声“大安……”就被来人拽着左转右拐地冲出人群,来到后院的一座柴房里。胡大安的出现让柏尺帆又惊又喜。胡大安来不及跟柏尺帆细说他是如何做了桃花楼的杂工,他只跟柏尺帆说被杀的是一个日本人,日本鬼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果抓不到杀人者,这里所有的人难逃一劫。柏尺帆一听,想起前几天的遭遇,吓得脸都白了。他说:“大安,这可怎么办哪?”胡大安嗯了一声,指着地上的一截枯心木段,说:“柏会长,你就先委屈一下吧。”柏尺帆只好爬进那枯心木段,胡大安把两头堵上柴禾,又在上面堆了一些木柴,见看不出什么破绽,方才叮嘱柏尺帆千万不要出声,一定等他回来。柏尺帆在这柴禾堆里呆了一天,直到日本鬼子撤了,胡大安才把他弄出来。这次,日本人折腾得不轻。被杀的日本人是丹江商会会长。那天所有在妓院的嫖客都被带到日本宪兵队拷问。有的被关押了十几天才放回来,有的至今下落不明。柏尺帆能逃过这一劫,全亏了胡大安。想起胡大安的好处,柏尺帆就又把他叫回身边。自此以后,胡大安跟柏尺帆外出或在陌生人面前,就装成哑巴,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似乎是在桃花坞经历之后,柏尺帆的腰才开始奇怪地疼起来。尤其是在行房之时,那滋味简直象千刀万剐。尽管风流成性的柏尺帆饥渴难耐,但也不敢造次。为了这事,柏尺帆的大老婆烦、小老婆也怪。竟有一次,青春年少的小老婆难忍其欲,不顾他的身体,,硬要求欢。柏尺帆不忍违背,努力成全。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刚刚成事,腰痛发作,惹得那小老婆冷言风语。柏尺帆怒从心起,一脚把小老婆踹倒在地,自己也疼得爬不起来。小老婆一改往日的柔顺,不但不上前服侍他,反而丢下他不管一气回了娘家。柏尺帆意识到自己可怕的处境,就四处求医问药。最终从那位“神医”的手里讨了神丹妙药,便如捞到救命稻草一般。是日夜晚,他让大老婆陪他就寝。自从柏尺帆讨了那位莺莺做小老婆,她就很少有机会跟柏尺帆在一起亲近。柏尺帆特意托人从牡丹江给她买了一件紫绒棉袍,让她着实欢喜了一场。倍受冷落的她趁莺莺不在柏尺帆身边的时候,重新找回了自己的位置。那晚柏尺帆跟大老婆说了好多几年前说过的甜蜜话,让大老婆高兴得都流出了眼泪。柏尺帆见火候已到,就吞下那丹丸。半个时辰之后,疑虑重重的柏尺帆在大老婆的爱抚中有了反应。先是腰部暖气升腾,其后下身充盈难耐。柏尺帆大喜,他象伤愈的武士一样信心百倍地将大老婆扳倒在炕,就颠鸾倒凤起来。一阵狂风暴雨之后,两人在雨过天晴中回味刚才的一切。大老婆喜极而泣,柏尺帆则大笑不止。他终于重振男儿雄风,他真是太高兴了。柏尺帆在笑过之后又大喊:“天不绝我柏尺帆也!”大老婆几年来的饥渴也在刚才的那一刻烟消云散,两人和好如初。一连数日,相伴相亲,那腰痛的毛病在柏尺帆食得三粒丹丸后再也不发作了。病愈的柏尺帆精力更加旺盛。大老婆竟然难以满足其欲。柏尺帆只好把莺莺叫回来。这样有滋有味的日子过了没多久,喜欢尝新的柏尺帆想起了桃花楼的如意。他抽空去了一趟桃花坞。自那次变故后,桃花楼的生意一落千丈。如意已被老鸨卖到丹江的一家妓院了。为了能与如意续欢,柏尺帆一连去了好几趟丹江城。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一家叫怡红院的妓院里找到了如意。两情相悦,欢娱苦短,几次相聚,柏尺帆跟如意已是难舍难分。如今柏尺帆想起他跟如意在一起的那种滋味,不由得兴趣大发。他看着坐在前边赶爬犁的胡大安,就跟胡大安逗起了乐子。他问胡大安想不想女人。胡大安嗯了一声,赶紧捂住嘴。柏尺帆说不要紧,在这里说话没人听到,丹江还远,跟我说说话,解解闷。胡大安只是嘿嘿笑,不说话。柏尺帆又道,不要不好意思,要是想啊,等到了城里,我们就去怡红院。我掏钱,让你也滋润滋润。不管柏尺帆怎样逗胡大安,胡大安不是不吱声,就是笑笑。柏尺帆一路上说了不少下流故事,让胡大安听得脸热心跳。
中午时分,他们到了丹江。因为有特别通行证,柏尺帆就很顺利地见到了他表哥赖金山。
ps:第三章完。求收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