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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一卷 正章 23 风景独好

如许沧桑 金亮 3378 2026-08-16 13:41

  这天晚上,酒足饭饱的柏尺帆和小老婆莹莹躺在炕上抽大烟。最近几天,鬼子们被山里的抗联搞得晕头转向,已顾不上这个不起眼的七道沟了。日本人不来闹,七道沟屯就显得特别平静。没有日本人添乱,他这个维持会长也乐得清闲自在。他抽了一口大烟,又吐了出来,那缕缕青烟云雾状在他的眼前盘旋四散。饭后一口烟,赛过活神仙,这是他柏尺帆几年来的习惯。自从民国初年他抽上这个东西以后,大烟就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柏尺帆往往是吃了晚饭,抽上一口大烟,提提神,再把重要的事情理一理。现在,柏尺帆就开始想日本人留下的五十块大洋。为啥日本人会给胡少福大洋?这五十块大洋能买好些烟土,难怪莺莺眼红。第二天他专门去问过,可连胡少福也弄不清楚为什么。七道沟的不少人说胡少福偷偷给日本人做事,而且还是秘密事,所以就有了大洋。可不管村里人怎么讲,柏尺帆是不会相信的。日本人怎么会让胡少福去做秘密事呢?就是真要在七道沟找那也是非他柏尺帆莫数,你说日本人会不会弄错呢?要说是给胡少福的,那又为何不当面给他,却非得让自己给,拐这么一个弯那日本人究竟是为啥?这种种疑团让柏尺帆百思不得其解。想到此时,柏尺帆就有些后悔,他不该那么快就把大洋交给胡少福,他应该等一等。虽说日本人不好惹,不定哪―天追问起来,那要是忘了或者错了甚至就是给他柏尺帆的,那不让胡少福白白捡了个大便宜?柏尺帆实在不甘心,胡少福算个啥,他是日本人的爹还是日本人的爷,凭什么不给他柏尺帆而给胡少福?而让柏尺帆更想不到的是没过几天,胡少福悄悄揣着五块大洋来给他送礼。柏尺帆愣是不要。柏尺帆不要是因为嫌少,他琢磨着那五十块大洋怎么着也得二一添作五。可胡少福却一点儿也没往那上面想。胡少福见人家不要,还真以为是不稀罕,只好悻悻地走了。胡少福走后,柏尺帆见炕上啥也没有,气得跳着高骂娘说他真是个不晓事理的夯货。

  治好了腰痛病的柏尺帆比任何时候都威风,走路时腰杆挺得直直的。他就是要让七道沟屯的老少爷们都明白,无论是张大帅还是日本人,都要买他柏尺帆的账。更何况自己还有个当市长的表哥给他撑腰。一想到表哥,就想起表哥托他保管的东西。前两天一忙,把这事给忘了。自从那东西藏到屋后的树洞里,他就再也没去看看,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向表哥交待?柏尺帆躺不住了,就起身来到屋后,当他把手伸到树洞里时,他的心―下子凉了。

  柏尺帆在那个树洞里摸了半天,就是不见要找的东西,真是见鬼了,柏尺帆嘴里骂了几句,又急又怕的他虽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但也只能望着空空的树洞一个劲地自言自语,怎么会呢,怎么会呢?柏尺帆自信这事做得天衣无缝。那是他从表哥回来的当天,他就―个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用油毡布把那卷东西包裹严实之后,趁着夜深人静,神不知鬼不觉地藏进了后院的树洞里。那是棵百年老榆树。自他记事起那树就歪脖子扭胯地长在后院里。也许因为经历太多的风雨,那树就长得格外粗皮老脸,那副老态龙钟的模样让人一见就能感觉出一种岁月的沧桑。柏尺帆小的时候经常爬到几米高的树杈上玩。这棵老榆树样子虽丑,却给柏尺帆带来不少童趣。这棵老榆树从离地两米多的地方一分为四地长出四个躯干,那四个躯干又一样粗细。特别奇怪的是两个枝杈一组紧靠在一起,那枝杈的间隙不宽不窄恰到好处,象船舱样地形成两张天然吊床,人要躺在上面睡觉也不用怕会掉到地上去。柏尺帆自打对这棵老榆树产生了兴趣起,就常常有事没事地爬到上面,或躺或坐地东瞧西望,常常在不经意中发现一些大人的秘密。柏家的宅院占居七道沟屯最高的地势。柏尺帆在这棵老树上可以一览无余地观看七道沟屯的任何景致。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这道风景线也就越发地开阔起来。特别是到了夏天,柏尺帆可以攀着树枝透过树叶的缝隙变换角度任意观赏七道沟屯的日出日落,男耕女织……而外面的人是绝对发现不了树上还有一双贪婪的眼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柏尺帆在这棵老树上看到过老两口挠痒痒;看到过妇女洗衣服;看到了男人打老婆;看到了小孩子尿裤子;看到了大人蹲茅坑;看到了女人洗澡等等一切人间所发生的他几乎都看到了。正是这无所顾忌的饱览,让柏尺帆比同龄人早熟起来。在他十八岁那年的夏天,已解人间风情的柏尺帆在吃饱喝足了之后感到全身燥热难受,好象全身有一股火焰要喷射出来一样。他尿了一泡尿,也没缓解那憋胀的滋味。他知道憋胀的原因不在于尿,而是另外的缘故。因为就在上午的时候,当他攀附在树上进行预谋的浏览时,他的目光粘上了程贵山的长着瓜子脸黑眉亮目柔弱的小媳妇。他看到小媳妇端着洗澡盆走进程贵山给她在院子里搭好的布围子。柏尺帆顿时感到全身一阵兴奋,眼珠子亮得象要烧起来。程贵山的小媳妇是这一带十村八屯出了名的大美人,也不知这狗娘养的程贵山哪辈子修来的福气。程贵山娶亲那天,当他一眼瞅上小媳妇时,他的眼珠子就发直。他想,只有他柏尺帆应该娶这么漂亮的老婆才对,为什么他爹这个老东西不问问他乐意不乐意就给他订了个大屁股女人当自己的媳妇?他觉得冤,也气。所以,那天他一直看着小媳妇跟程贵山入了洞房,才怀着万般的失望回到家里。在此之前,他甚至一直盼望程贵山会突然得什么暴病死去或者有土匪来闹腾把小媳妇抢走。那一刻他真希望自己就是个土匪头儿带着一帮弟兄在程贵山入洞房的那一刻大喊一声把小媳妇抢出来。可那天什么也没有发生,没发生柏尺帆就生气。回到家里对下人无端发火又不吃不喝。他爹他娘以为他得了什么怪病又请郎中抓药又哄的忙了好一阵子也不见效。正当一家人愁眉不展时,柏尺帆从炕上一跃而起说我要撒尿,你们不要跟着我,否则我就跟你们没完。一家人大眼瞪小眼看着他跑到后院半天没出来。柏尺帆憋了几天想不出什么好主意,那天他忽然想起大树可以聊解相思之苦,于是他就避开家人爬到树上找个好的角度。在白天,程贵山家里的一切,他基本上都可以看到。唯独新房的后窗遮着一块窗帘挡住了视线。他虽然看不到新房内的情况,但是新娘子在外的举手投足他都可以一目了然。女人的走相,女人的身段,女人蹲茅坑的姿态……,每看一次他就兴奋一次。但每看一次都遗憾一次,因为他特想看女人的身子……时间在一天天过去,他也一天天看着,这一天,他终于看到了。小媳妇在柏尺帆的注视下迈着碎步飘进了布围子。她放下洗澡盆,抬头望一眼敞亮的天空,好象有什么疑虑似的犹豫了好一会儿,在确信布围子严实无误的情况下,才放心地解开了衣襟。柏尺帆两眼如炬般盯紧小媳妇的手。小媳妇脱衣的每一个动作,他都清晰地印在脑海里。当小媳妇把最后一件衣服脱掉的时候,柏尺帆看到了细玉般洁白的皮肤。那皮肤的光泽使柏尺帆意乱情迷而又眼花缭乱。他恨不得自己的手一下子能够无限伸长,在那皮肤上可意地抚摸。小媳妇撩一勺水,哗一声浇在身上,那水流在光洁的躯体上砸出串串珍珠四散飘落。小媳妇很惬意地畅吟一声,然后双手在突兀的滑如膏脂般的胸部搜索移动,最后,那双葱白的纤指好象找到了久违的好友般殷勤而又小心翼翼地对那嫩如春笋的*开始了尽情地爱抚。小媳妇如护至宝般珍视自己的*。她对于这对无可挑剃的宝贝似乎非常满意。从她那陶醉的神态中可以想象出这对蕴含着勃勃生机的尤物在她内心掀起多少狂激的春潮,那春潮曾经无限荡漾地在她的心海中抒写过数不尽的爱情篇章。她感谢造物主的恩赐,让她生就这么一对美妙的宝贝,使她的男人如此迷醉。小媳妇无限畅想着又轻展玉指弹落挂在乳头上的―颗颗水珠,粉红的乳头象受过滋润的*萌发着吐翠的春意。小媳妇扔了勺子,双手按住脱兔般的*,两眼微闭,肆意构思情欲的篇章……

  当柏尺帆的神经思维完全凝固在布围子上的时候,―串脚步声将他从痴迷中惊醒。柏尺帆循着脚步声看见程贵山提着一桶水,踏踏地从屋里走向布围子。近了近了……柏尺帆此刻既害怕程贵山的到来会抹煞如此迷人的风景,但他又盼着程贵山的出现能给这种风景增添更加迷人的色彩。总之,程贵山的出现没能让柏尺帆失望。就在程贵山走进布围子的刹那间,眼前的美丽让程贵山惊慑,可这种惊慑转眼即逝继之而来的是一种激烈的冲动,他一下子冲上去,死死地抱住了赤身裸体滑如泥鳅的小媳妇。小媳妇只在瞬间发出―声似怨非怨的轻叹,便热烈地响应着程贵山的狂吻与抚摸……天在燃烧。柏尺帆感到眼前一片白亮而后脑中闪过一道闪电。他的双眼在随着闪电闭合,当他重新睁开双眼的时候他看见布围子倒了,有水在地上漫延。在布围子一颤一动的协奏中,一曲古老的歌谣唱得天地动情,天塌了,地也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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