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梦吗?
今天是星期六,没课。小君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安静的睡着,意识里,她并不打算起早床,一动不动的躺尸体。
“小姐,小姐”突然,小君听到有人在叫‘小姐’,不觉心下烦躁,小姐个头啊!吵死了!她不禁扯起了身上的被子,将头埋了进去。
但隔着被子,她仍能听到那一声声的叫唤:“小姐,小姐,该起床了,老爷让奴婢来催您,贺家已经来人了。”
小君听着很想掀开被子把那声音给堵上,但是她的惰性战胜了斗性,还是睡着好。于是她只把被子又捂紧了些,继续蒙着头睡。
“小姐!小姐”那声音依旧没有停歇,“今天,贺家是来谈您与贺铸公子的婚事的,您不是一直都盼着的吗?”
小君已经百忍成钢,一直没有发作,但当‘贺铸’的大名进入脑里时,她突然睁开了眼,掀开了被子,瞪着已经被她刚刚的举动吓得坐到了地上的某女问道:“贺铸?丑男贺铸?!”
“是”只见某女战战兢兢地看着小君回答着。
但此时,小君也被吓到了,看着地上的女子问道:“你是谁?在我寝室干嘛?怎么穿成这个样子?”下意识地,她又看看四周,反又倒吸了一口气,古色古香的雕花,土色木柜上,陈木书桌上她再回过头看看自己的床,天!木质的床,半挽着的纱帐,又是雕花床饰,这使什么年代的床啊?!小君已经呆掉了,这床绝对比小时侯再外婆家看到的那张木床有年代。
就在她发呆惊讶的时候,某女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问道:“小姐,您这是怎么啦?不认识小花了?”
小君被唤醒,看着床边的那个女子,也就使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但她的长发发式,还有她身上穿的,摆明了就使古代人的打扮。
“小姐?”看着小君那样看着自己,小花有点疑惑,“您真的不认识奴婢了?”
小君猛然一愣,奴婢?紧接着她低头看自己身上,这,这白里子的长衣长裤,衣服还使斜开的,腰上两端连着可系的带子,这便是穿着睡的衣服了?!
“镜子,给我镜子!”小君突然叫起来。
“小姐,您说什么?”那自称是小花的女子很奇怪的问。
“给我镜子,我要看看我的样子。”小君指着自己感刚在右手边看到的梳妆台上的一块古老的小镜子道。
“噢,小姐,您使想要陌容啊!”小花释然,走过去为她取了来。
小君才不管什么那是叫陌容还是叫镜子呢,一把抢了过来,一照,天!这柳叶眉配双大眼,鼻挺薄唇,下巴尖尖的女孩子是谁?
几乎忘记了一切,她又难以接受,抓这镜子的手不禁松了,镜子眼看就要掉在地上了。幸好,一旁的小花眼疾手快,在它落地之前接住了它,保护了它的生命安全。小花站起来道:“小姐,这可是您以前最宝贝的东西,您求了老爷好久才得来的。”
小君仍旧不肯相信,重重地捏了自己一下。
“啊!痛死了!”她不禁叫道,“难道这不是梦?”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叫唤:“君如,君如!”
说着,一妇人打扮的年轻女人便走了进来,见小君还在床上,便又叫唤道:“女儿,怎么还不起来?”
小君愣了,怎么这看着女人会叫现在的自己做女儿?她也不过才二十四五的样子,而一边的小花则显得不知所措。女人走近了,见小君还是不理睬自己,又继续问:“怎么了?君如。”
“娘”小君只能这样叫了,这人不是摆明了是自己的‘娘’吗?但叫出口了,她仍是有点犹豫,因为别扭。
“哎――”女人听了笑眯眯的应着,“女儿快起来吧,贺老爷要见你呢!”
“好,我马上就来。”小君说着便急着下床。
“小花,好好照顾着。”女人声音威慑向一旁的小花,小花立刻警觉,去扶她家小姐。
“女儿,那你快快梳洗一下哦,为娘先去花厅同你爹一起找到贺老爷他们了。”当女人的面部转向小君时,她的口气又变得温和起来。
接着,妇人走出了房,小君明显感觉到小花也像是松了口气一样,放松了不少。疑惑着,小君被几个小丫头伺候着梳洗,完了,她坐到梳妆台前,任小花为她打扮。
碧云妆,芙容面,玉萝珠,照佳人。
小花的手很巧,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点点地开始发光,小君也暗暗惊讶。
“小花,你的手很巧呢?美得都不像我了。”小君开着玩笑。
“小姐本来就很美,”小花不好意思的笑了,“我才没什么本事呢。”
镜中,色泽鲜亮的红唇,又微微张开:“小花,你好像很怕我娘。”
正在帮小君插着珠钗的小花,手明显一晃,事出突然,她也没想过为什么小姐会突然问这个,于是一阵沉默,又继续工作着,全当没听到。
而小君就不能当做没说了,刚刚小花那一晃,让她不禁皱起了眉头。她同样没有再说话,而是从镜子里直看向身后的小花,直视她的眼,她只想要的答案。
“小姐,二夫人,她”小花终于开口了,但话只说了一半,便停了。
“二夫人?”小君注意到了她的用词,是‘二夫人’,“那大夫人呢?”
“小姐?”小花看着小君,眼里尽是疑惑与惊讶,“您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小君同样不解,她根本就搞不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地一觉醒来就到了古代。
“小姐!”说着,小花便跪了下去,哭了起来,“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忘记大夫人了?”
小君自觉不妙,便只有装了,皱起眉头道:“小花,其实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一觉醒来,不记得你,不记得二夫人,不记得任何人,甚至连我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在这,也记不得了。”
“小姐!”小花说着,几乎是叫着,哭的更凶了,“难怪小姐今天会叫二夫人‘娘’了,以前,小姐是最讨厌她的了。”
“怎么回事,你能一一告诉我吗?”小君安抚着她问道。
“嗯,小姐,女婢一定会帮您回复记忆的。”小花似在保证上面,将这个家庭里的情况一一道来。
小君仔细地听着,不敢有丝毫的缺漏,记在心上。原本这身体的主人名叫赵君如,年方十五,待字闺中,是赵府千金。赵家属于商人阶层,而且只是经营小商小利的商家,人丁财力都单薄,在城中有两家店铺,一家是赵老爷在打理,一家由赵大少爷管理。比起一般人家,赵家也只稍微富裕那么一点点,而赵家是从赵老爷手里开始发家的,迄今为止家中只有一子一女,都是已逝的大夫人所出。众所周知,赵老爷对大夫人十分痴情,大夫人去世的八年间,他从未沾染女色,反而奋发家业,直至七年前才娶了二房。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二夫人的身子一直都没有动静,只能干看着赵老爷疼着大夫人的儿女。自古,女人的嫉妒之心,都有着无法估量的力量。因为无所出,二夫人越发的看着赵君如不顺眼,处处找碴,两人的渊源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结下了的。又说到大夫人的逝世,其实又与赵君如有关,生她的时候,大夫人出血过多,后救治无效而亡。原本,赵老爷应该会嫌弃她,从而应了二夫人的心,让她被欺负死,但是在大夫人临死前,赵老爷答应了她要好好珍惜女儿,所以,赵二小姐才能有恃无恐地活到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