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不丑
日子如风般流逝,转眼两月之期已经过去了一半。一个月以来,小君与贺铸朝夕相对,游玩言欢,两人的感情也日益加深,看得赵老爷与二夫人喜气洋洋,自觉这婚事已经成了大半。而城里的那些观望着也开始称赞起这特殊的一对来,言谈间,使得“贺公子本是浊世的才子”这样的传闻显得更加真实了,观看他身边的赵小姐便可以知道了,就如俗语谁的:有美相伴,公子又岂会寒搀?!
这天,小君梳洗打扮了,便在赵府花厅等着贺铸来接她,说好了今天是去郊外秋游的。
小君不喜欢等人,便一边望望花厅外一边又瞅瞅花厅里摆着的历时。到这个历时,还是贺铸送给她的。记得那次,也是小君在等他来,等人是一件很苦闷的事,他后来出现了,小君便以他迟到为名,对这他发了一通脾气。然而,贺铸坚持自己并没有迟到,后来两人争执了许久,直到不欢而散,竟也没有辨个对错。事后,为表清白,也为了日后不闹出同样的事故,贺铸便亲自派人送了她这个历时,来看准时间。当小君看到历时的时候,大吃了一惊,原来在当时也有‘沙漏时钟’这样的东西,也有这样的科学水平,而更让她吃惊的是,贺铸――贺家竟是全国首屈一指的拥有玻璃制作秘方的制造商,这意味着,贺家并不是一般的又钱,而是垄断了全国玻璃产品市场五分之一的制造家族。而之前她爹和二娘在贺家人面前的嘴脸,也有了合理的解释,他们急切想将她嫁给贺铸的心思,也不言而喻,再清楚肯定不过了。但是也是同时,她心里升起了另一个疑问,这样一个钻石王老五的儿子,尽管是丑了点,可是又怎么会没有人家想把自家的女儿嫁过去呢?久而久之,悬疑未解,这疑惑也成为了她的一种习惯的存在了,可以抛在一边,置之不理了。
“小姐!”小花的声音突然响起了,由远而近,“贺少爷来了。”她已经从外面来到了大厅。
小君一眼便看到了她身后的贺铸,白色浊着淡淡灰色的绸缎料子长衫,以及黑色与之对比的斗篷,都是这样醒目。她再看看历时,时间刚刚好,他没有迟到。
“小君!”贺铸叫着小君的小名,在旁人听来只会觉得俩人很般配,很甜蜜,毕竟她爹也不曾这样亲密地叫过她,而唤她作‘君如’,不过在小君听来确实很舒心的,她本来就叫沈小君。
“少游!你来了,那我们可以出发了吧?”小君叫着贺铸的字,喜笑颜开。今天也实属难得,若是往日,这花厅必会像迎接大人物那样,有她爹和二娘坐镇,而今天他们二人都早早地出了府,问过管家才知道,赵老爷夫妇与贺家老爷谈生意去了,想必今天便是他们期盼已久的财运,所以等不起贺铸的来到便出了府。
马车慢慢行,小四与笑话两人坐在马车外赶车,小君与贺铸则在车内,时不时挑起车帘,看看景色。秋景最美还是在有枫叶的地方,火红的满山都是,给你这样的感觉,像是映红了半边天。
“日出山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小君看着漫山的红叶,不禁想到了这样的诗句,脱口而出。
“好诗!”贺铸听后,不禁赞道,“小君,你是不是还想去禅月湖看看枫叶呢?那里的秋景就像你诗中描述的那样美。”
“真的?”小君听了,眼睛随即亮了一亮,她的兴趣也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心想,真的这么美,那就应该去看看了,还可以顺便拍个照!
想着,小君不禁失笑,自己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道:“发什么白日梦呢!?”这里怎么会又相机呢?
“这么了,小君?”贺铸见状,皱了眉头,帮她揉了揉被她自己拍过的地方。
感受到他手心的温暖,小君不觉心上一暖,面前这个戴着斗篷的男人,一个月以来对自己的种种,温柔不说,善良不说,还颇有才学,也算的上一个一等一的才子。
“没事,我们还是按原计划去玩吧,”小君回答着,又突然转掉了话题,“少游,为什么你不肯在我面前退去斗篷呢?”
许久,马车里没了声音。贺铸不语,小君也只有调转了头,抬手掀帘子,准备看景致去。
“轱辘”几声闷重的声音,马车也随之重重地晃了晃,小君一个不稳便向另一边倒去,接着一旁的贺铸坚实的手臂稳稳地圈住了她,任她随之滑入了自己的怀里。恍惚间,小君又瞥见了那黑纱斗篷下光滑的下颚,但只是一晃,一晃而过,小君忙坐直了身子,脸上一惊隐约泛出了红晕。
这时,贺铸开口道:“小君,改天,我一定以真面目示你。”
“哦。”小君答应着,掀开了帘子,看向车外,似乎已经倒了郊外。
找了一个依林伴水的草坪,小君与贺铸等任下了马车。留下小四与小花两人收拾马车,张罗餐食。趁着这会,小君与贺铸沿着小河向上游慢慢走去。
是秋,略显肃杀的风,簌簌地吹着,有一阵没一阵的。小君与贺铸同行,一会看看碧爽无云的天,一会看看清浅的河水,一会又看看身边的贺铸,一时无语,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知不觉,俩人已经走了很远,小君不禁望后望去,只能看到那一点如墨迹般大小的马车。
“小君!”突听到贺铸喝道她的名字,吓得她转过头回望他,却被他用力一扯,扯到了他的身后。接着,她又听到了他压低了声音的话:“快跑!”
不明就里的小君,也照着他的话,转身,才抬腿,却又退回了他身边,因为她看到了两个拿着大刀的蒙面大汉。说时急那时快,贺铸不禁也回头望了一眼,竟又是两个蒙面人!他赶紧调转了身子,以背抵河,将小君护在身后,轻声道:“等我缠住他们了,你就跑,去叫小四来帮忙。”
也不等她回答,他便向右边的两个蒙面人扑去,为小君开道。在他与蒙面人纠缠的时候,小君跑起来,边跑边放开声地喊:“小四,小四!快来!小四”
跑了没多久,远处的小四竟像是听到了她的声音一样,已经朝着她奔了过来,而她却在此时忍不住回看了一眼。这不看还好,一看她便被自己绊倒在地,被一紧追着他的蒙面人逮住了。
“救命!”小君疯狂地叫着,挣扎着,但是却挣扎不掉,望向前方,小四还又一段距离,又看后面,贺铸正与别的三个蒙面人纠缠着,根本是连自己都顾不上,就更不用说顾上她了。如此,她又只能冲着小四喊着:“小四,救”
“救命”二字还没说出来,小君便被一把,明晃晃的刀架住了脖子,吓得她不敢叫也不敢动了,只能默默地看着越来越近还在狂奔的小四,心下一滞,自己这下是死定了。
突然,架着自己脖子的刀一下自便滑刀了地上,那刚刚还挟持着自己的蒙面人倒在了地上。接着小君正要转身看个究竟,竟听到了“嗯――”一声闷响,身后似乎又是一个人倒在了地上,一张黑色的斗篷滑到了小君面前。霎时间,小君猜到了那人是谁,心里一急,转身便见到了半跪着的贺铸,正低着头,似是身上某处很是吃痛。而他身后,又一个蒙面人将大刀架刀了他的脖子上,似讽刺,道:“贺少爷,您也太不小心了吧!怎么能轻易将敌人置于背后呢?”
他说完,又看向小君:“这想必就是人尽皆知的赵家小姐吧!你们俩的可是闹得满城风雨呢。爷好,把你也一起绑了,还能再问赵大老爷要点喝花酒的钱。”
“不许你伤她!”贺铸突然开口了,忍着伤痛,勉强支持着身子,抬起头,只见他眼睛微眯,似是在看小君。但小君却清楚地看到,那张俊秀的脸上,那双带着危险气息的眼睛,正别过她,看向别处,那里又一个小小的身影,在移动。至于那个身影是谁的,小君就不关注了,因为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贺铸的这张脸,这能算是丑男骂?这又有什么丑的?若是这样的脸就可以被称作‘贺鬼头’,那么古代的人岂不是眼光又问题了?如果这样也算丑,那么金城武算是帅哥吗?梁朝伟又算个什么呢?
之后,小君倒是没怎么注意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听到那持刀架在贺铸脖子上的蒙面人冲前方叫了一句:“呔!你那小子给我站住,小心我要你家少爷见血。”
他话才说完,只听见“噌――”一声,他手上的刀便滑在了地上。接着,他用另外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正要重新架到贺铸的颈上时,又是“噌――”一声,那匕首也落地了,紧跟着,又是“噌――”一声,那蒙面人也直直地向后倒去。
这时,小四已经来到了跟前,扶起了贺铸道:“少爷,您没事吧?”
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小君,只能也站起了身,扶着贺铸,一会看看他,一会又看看小四,再看看地上那个刚刚莫名其妙倒下的蒙面人,她满是疑惑,却有一种感觉,小四和贺铸之中一定又一个是绝世高手,而贺铸却一定是个绝世帅哥。(作者话:废话,这不明摆着吗?贺铸已经在打斗重弄掉了黑斗篷,让你看了个够本了,这么清楚,还用得着猜,凭感觉?!)
“小四,”虚弱的贺铸喊着小四的名字,从衣袖里拿出一瓶什么东西道,“和往常一样。”
“是。”小四应着,将那小瓶子打开,倒出五颗药丸,然后分别将其中四颗药丸往地上四个‘死尸’的嘴里塞了进去,接着又将剩下的一颗递到了小君面前。”
“这是?”小君不明白,没有接,而是满是疑惑地看着贺铸。
“这是梦靥,”贺铸一脸温柔地看着小君,“吃了它,做个梦,然后就可以忘记今天的事。”
“哦。”小君大解,但是对贺铸来说,她依旧是慢了半拍的,于是他接过小四手上的药瓶和剩下的那一颗药丸,递给她道:“你也吃一粒吧。”
“不用了,不用了!”小君说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抢过了药丸以及药瓶,并将药丸放回了药品里,盖紧了瓶盖。
贺铸显然是对她的表现不满,直直的盯着她看。小君也很显然是不适应被这样一个帅哥盯着看的,便掩饰道:“你又救我一次,我不想忘。何况你说过日后会让我见见斗篷下的您,今天既是见到了,救算作是提前了日子吧。”
说完,她故意低下了头,为的是不让贺铸看到她窃喜的样子,但是她也错过了贺铸嘴边那一抹涩铯的苦笑。
接近正午,想郊游午饭是不行了,小君等只有带着受了伤的贺铸返城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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