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师。
这三个字李奇龙与吴思量两人听到都并不感到陌生,因为他们的生活中多少都与玫瑰师有些交集。
但玫瑰师这三个字从吴广口中蹦出,却有着另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特别是在富海的书桌抽屉中发现的,用俄文写下的玫瑰师,更是让人感到异常的离奇,不禁让人后颈发凉。
为什么富海会用钢笔,在抽屉的木头内壁上用俄文写下“玫瑰师”,这实在是让人费解的很。
但,袁起并不关心什么玫瑰师的事情。他现在更担心的,是富海死后,这个政委的位置该怎么处理。
二把手,这个位置不是让谁当谁就能当的,这里涉及到了资历、能力、与管理手段等等一切。
富海走得太突然,让袁起一下子又多了一个烦心的事情需要处理。
在验尸房见到了富海的遗体之后,简单的了解了一下情况,袁起就让吴广着手进行检验。
而另一边,袁起便要开始考虑,谁来接替警局政委位置的大事了。
“为什么富政委会刻下玫瑰师的俄文?”
吴思量从出了富海的办公室,一直到现在,都在思考着这个怪异的事情。他不明白,既然富海调查得知了玫瑰师的相关信息,完全可以用任何方式告知给吴思量。但他却没有这么做,似乎那支钢笔帽是故意要让吴广知晓似的,暗示他用钢笔刻出的那段文字。并且用俄文来刻写,更是好像明摆着只让吴广一人知晓而已。
可惜还没写完,富海就死了。若是他写完了,又会是什么样的内容呢?
有没有可能是揭露了玫瑰师的身份?亦或是其他重要的内容?
吴思量不想去瞎猜,因为各种可能的事情都会发生,他没办法去一一判断。
“他本来就是个古怪的人,做些古怪的事又有什么奇怪的。”李奇龙点上一支烟,靠在墙上吞云吐雾。
“这说不通!”
吴思量一个劲的摇着头,认为这件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这一定有什么含义,只是我没有想到!富政委说过要给我分享他调查得知的,有关玫瑰师的信息。可信息在哪里?邮件?信件?还是某个文件夹?这些我们都不得而知,难不成那用俄文刻下的玫瑰师就是全部要告知的内容么?!”
“他人已经死了,你又要去哪里找答案?”李奇龙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将嘴里残留的烟全都吐了出来,交叉着两只手放于胸前,盯着吴思量看。
吴思量握着拳头,用力的砸到墙壁上,十分坚定的说道:“我一定要把答案找出来!富政委死前所做的事情太蹊跷了,这其中一定包含有什么信息!”
说完,转身飞快的跑上楼梯,去往办公室。而身后的李奇龙依然靠在墙上,保持着原先的姿势,眯缝着眼睛,望着吴思量离去。
“晓晓,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昨天一天,副政委的办公室有谁进去过?”
吴思量一进到办公室的大门,就对着陈晓晓急切的喊道。
“这个得问问富政委的前台助理。”
陈晓晓抓起电话,立刻拨打了内线号码,转到富政委前台助理的桌机上。
按规定,处级、副处级的领导,并非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见面的,必须配备一名到两名的前台助理,将来访人的信息报给上层领导,再由领导决定是否接见。吴思量先前几次去往袁起的办公室见面,自然也免不了这样的安排。
因此,直接向前台的助理询问来访者的信息,能够更快的获得想要的内容。
挂上电话,陈晓晓点点头,示意吴思量过到电脑前。
“吴哥,前台的妞把昨天富政委接见的所有人的名单都发到我这里来了。按规定,前台值班的时间最晚是到22点。所以22点以后若是还有人要跟富政委见面,这里是没有记录的。”
吴思量打开发来的文档,用鼠标滚动着内容,一点一点的把所有的内容全都看过一遍,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因为直到晚上22点为止,来访者全都是警局的成员,并没有任何一个外来者。
吴思量这下陷入了迷惘之中,他原先估计的外部人员作案的可能性被排除了。富海死前的怪异行为让吴思量觉得,这可能不是一次简单的突发性心脏病事件,有可能是有人想故意迫害富海,拿走什么东西。
而这东西,有很大的几率就是他调查得到的有关玫瑰师的信息。要不然,富海也没有必要故意刻下“玫瑰师”这个内容。
似乎这么想,一切都说得通了。
可是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现在最后的希望,就是吴广的验尸报告。只要能够在尸体上检测到,哪怕是一点异常的地方,吴思量都有把握凭着这一点去将迷雾层层剥开。
毕竟,证据是检验猜想的唯一标准。
“吴哥,吴老爷那边有消息了!”
陈晓晓一手抓着电话,一边兴奋地对着一上午都在苦恼不已的吴思量叫道。
吴思量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抓起陈晓晓手中的电话,听着那头吴广对他说的话,急忙挂上电话,飞速的跑下了楼,去往验尸房的办公室。
桌面上放着最终的验尸结果,吴广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神态面貌十分的差劲。
吴思量拿起报告,深吸一口气,慢慢的打开,一字一句的看着上面的内容,满怀期待的希望报告能检测到什么异常的地方。
【死者系心脏病突发死亡,心肌纤维出现波浪形,收缩带,水肿,出血,中性粒细胞浸润……】
“死于心脏病?!死于心脏病!”
吴思量从头看到尾,里面的报告没有提到有异常的现象,最后的结果表明富海确实是死于心脏病。
可吴思量觉得一定是自己看漏了,他又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依然没有找到任何异常死亡的记录,最终的结果他不得不承认――
富海死于突发性心脏病,尸体没有任何异常。
吴思量慢慢放下报告,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无力的把头靠向背后的墙上。
他太累了,他不得不让自己休息一下。
因为在看完报告之后,吴思量只能告知自己,关于富海的死,他已经查不到任何线索了。就如同周雪的失踪案一样,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就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
富海的死跟任何人都没有直接的关系,一切都是由于该死的心脏病突发,带走了那位面恶心善的老人。
至于富海到底想要给吴思量有关玫瑰师的什么信息,可能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知晓了。
夜晚的警局,今天格外的安静。
可能由于在警局内死了人,大家心里多少都有些害怕与担忧。
空气中还充斥着些许淡淡的烟味,这是由于摆放在各个角落的香散发出来的味道。
袁起是个有些迷信的人,他坚信,人在死去的第一天与第七天,阴气最重,因此需要在楼层的各个角落点上三支香,用以将死人的阴气接借着烟散发到外头,不要停留在警局里。
“味道真难闻。”
富海原先的前台接待小张忙着收拾东西下班,今天是她难得的能够在晚上8点前就下班回家。若按照平时来说,恐怕不得不待到10点为止。因为富海经常很晚才下班回家,有时候甚至还会在警局里睡觉。
“下班了,小张?”
李奇龙一边下楼,一边拿出一支烟准备点火。看见小张,顺道打个招呼。
“李队长好!”
小张很有礼貌的回礼道,拿上包,关上电脑,跟着李奇龙一道出了大门。
“李队长,你相信……有鬼这种事么?”
小张显得有些瑟瑟发抖的模样,似乎被袁起搞得那一套弄得心里发慌。
“这世上哪有什么鬼!”
李奇龙不以为然,点上烟慢慢的品尝着。
“可我很是有点怕。富政委的办公室就在我背后,万一他真的阴魂不散,就躲在我背后怎么办?!”
小张一边走,一边用外衣使劲的裹着自己的身子,虽然天气并不冷,但她心里总感觉到有一阵的发凉。
李奇龙一边抽着烟,一边摇摇头,忍不住笑了起来。
“对了,李队长,昨晚我回去的时候,你正好要见富政委,他当时没什么异样吧?”
小张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有,他挺好的,特精神,还在办公室把我骂了一顿,我离开他办公室的时候他还在喋喋不休。”
李奇龙说道。
“这么老的人了,还这么暴脾气,有心脏病都不懂节制一点,真是作死!”
小张噘着嘴,一脸的不满。她先前也经常被富海责骂,心里多少有些怨言。
“是啊,为什么这样作死呢,不该啊!”
李奇龙把烟扔到地上,用脚踩灭,对着天空,把嘴里残留的烟长长的吐了出来,随后回头望了望警局三楼唯一开着灯的那间办公室,眯缝着眼睛,转身离开了警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