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瑶扇心里有些后悔,想要派丫鬟去给表弟玉琪郡王通风报信,被丫鬟劝阻了。
此时正值半夜,院子里传来马车声响,很快地有人前来敲门,说道:“夫人,我们老大在永宁商铺,请你过去一趟。”
“现在?这么晚了……”
李瑶扇顿时慌得手足无策,心想:糟了糟了,夫君从来没有深更半夜叫自己出过门,这次看来凶多吉少了。
门外的人回禀道:“夫人不用担心,老大嘱咐我们用马车接夫人过去。”
“到底……什么事啊?”李瑶扇声音颤抖地问。
“去见一个人。”
“谁呢?”
“夫人去了就知道了,这就请上路吧?”那个瘦猴子手下不敢多说,害怕惹起夫人的忌讳。
李瑶扇可怜兮兮地看着丫鬟,恐慌地问道:“你猜,这么晚了会是让我去见谁呢?不会是表弟被他们抓去了吧?”
“夫人多虑了,怎么会呢?玉琪郡王的府里有很多护卫,那能一下子就被抓?好在永宁商铺离这里不远,夫人沉住气,过去看看,不就明白了?奴婢现在就帮夫人更衣穿鞋。”丫鬟说道。
李瑶扇本是一个弱女子,心里没有主心骨的,遇见事情害怕的不行,战战兢兢地起床,由着丫鬟给自己梳头洗脸,感觉自己的一颗心要跳出嗓子眼儿了。
丫鬟为李瑶扇梳洗完毕,替她裹上了一件斗篷,带好帽子,扶她登上了马车,站在车厢旁边说道:“夫人,奴婢去熬一碗红枣粥,等你回来喝。”
李瑶扇一个人委委屈屈地坐在马车车厢里,心里不知所措地想:怎么办?如果夫君追问表弟的事,自己是为表弟澄清事实,洗脱他的冤枉呢?还是继续添油加醋、把那个婴儿也说成是表弟的呢?”
瘦猴子手下赶了马车,一路急行,驶近了永宁商铺,远远地看见一个黑影飞奔进了永宁商铺的大门,依稀是二彪子。
原来,二彪子被关在玉琪郡王府的柴棚子里,趁着半夜无人看守之际,折断了门上的木棍,逃了出来,一口气跑回永宁商铺。
永宁商铺的大仓库里,吴尺正在等候娘子前来和玉琪郡王对质,忽见门一开,二彪子气急败坏地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老大,俺回来了。”
“怎么失手了?”吴尺淡淡地问了一句。
“还不是那个什么破郡王,他用花生米……”
二彪子话说半截,忽然瞥见玉琪郡王也在仓库里,吃了一惊,叫道:
“破郡王已经被抓来了?把他交给俺处置?”
吴尺思忖了一下,觉得这样也好,把玉琪郡王交给二彪子处治,让他负责看管自己娘子和玉琪郡王当面对质,反而比自己办这件事更方便,便一口答应,说道:
“行,这件事就交给你。二彪子,等一下我娘子来了,你让他们两个当面对质。其他的人不许在场,都打发回去。审问的结果一定要保密,不许张扬,你听明白了?”
“老大你放心,俺办事妥妥的。”
二彪子见老大答应了,嘴里保证着,急忙走到墙上挂着的一排鞭子前面,左看右看,挑选了一把相中的牛皮短鞭,提在手里走回来,看着玉琪郡王不断地傻笑。
玉琪郡王此刻犹如案板上等待宰割的鱼肉,没有丝毫自控能力,因为他正处于昏迷中,垂着头,光着的左脚血肉模糊,鲜血顺着脚尖不停地往地面上滴血。
二彪子耍了一下牛皮短鞭,得意地围绕着玉琪郡王转了一圈,见他双臂被反绑在大仓库中间的一根柱子上,眼睛蒙着黑布,嘴里塞着碎布条,心里恶狠狠地琢磨着:
这个破郡王把俺关柴棚,一报还一报,俺要好好让他吃一顿鞭子。
听见门外传来马车声响,吴尺决定自己暂且回避,踱步走进那间办公房,掩上房门,只留下几寸门缝,静听库房里的动静。
大仓库的门外,李瑶扇极不情愿地下了马车,磨磨蹭蹭地走到门口,等着瘦猴子手下前去推门。
没等推门,大仓库的门已然应声打开,二彪子站在门里面,对瘦猴子手下等一干人说道:“老大说了,你们都回去。夫人请进。”
瘦猴子等几名手下得令,轰然散了,外出休息去了。只剩下李瑶扇一人步履不稳地走了进去。
大库房里,微弱的灯光下,映照着房子中间被捆绑着的一个人,李瑶扇一眼就认出那是表弟玉琪郡王,连忙急走两步,上前看见表弟的惨样,眼泪浮现在眼眶里,轻轻叫了一声:“表弟。”
二彪子扯着破锣嗓子说道:“你表弟装死呢。夫人你站开一些,待俺把这个破郡王弄醒。”
大库房的角落里,有一只很大的水缸,里面盛满了清水,那是为了防备库房起火时灭火用的。
二彪子从大水缸里提拎起一桶水,走到玉琪郡王面前,没头没脑地用力一泼,刹那间,玉琪郡王浑身变得额水淋淋的,从头发上开始往下淌水。
玉琪郡王的身子颤动了一下,苏醒过来,由于眼睛被蒙着,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自己的胳膊被人狠狠地掐了一下,听见耳边一个难听的声音问自己:
“俺说,破郡王,别以为你是郡王就了不起,俺不吃这一套,今天要杀杀你的威风。敢把俺关柴棚里,你以为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一个破柴棚关得住俺吗?”
这声音似乎听见过?玉琪郡王听到柴棚二字,恍然想起来了,这人好像是今晚偷偷溜进自己郡王府的那个贼人,是自己命护卫将其关进柴棚的,说好天一亮就放人,难道现在已经天亮了?
李瑶扇不明白二彪子再说什么,只知道自己的表弟果真被夫君抓来了,而且,看起来夫君心狠手辣,显然已经对表弟用过刑,把表弟肆意毒,将他打昏过去了。
李瑶扇看着玉琪郡王的左脚流血不止,越发心惊胆战,复又叫了一声:“表弟,你怎么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