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琪郡王刚刚苏醒过来,似乎听见表姐李瑶扇在叫自己,想要回答,可惜嘴里被塞着碎布,说不出话来。
二彪子抢上前一步,凶狠地伸手揪起玉琪郡王的黑发,迫使他扬起脸来,说道:
“夫人还没看清楚?你表弟现在看不见东西也说不出话,他没办法回答你。”
李瑶扇心知越来越不妙,怕得要死,哀求道:“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呀,我表弟可是一位堂堂的郡王爷,快点把我表弟放下来吧?”
二彪子用手里的牛皮短鞭的鞭梢儿蹭了蹭玉琪郡王的脸颊,说道:
“放开他没可能的,除非,夫人答应和他当面对质。”
李瑶扇吓得后退一步,斯斯艾艾地问:“对质……什么?”
“夫人不要明知故问。现在你去问他,只要你表弟承认对你曾经做过什么好事,俺就给他松绑。”
“可是,他……他……”
李瑶扇心里非常矛盾,正在天人交战:是否应该借这个机会,为表弟洗刷冤屈呢?表弟已经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了,是否应该及时地救他一把呢?
二彪子松了玉琪郡王的头发,迎空抖了一下握在手中的牛皮短鞭,似乎很期待地笑道:
“没事,夫人你只管慢慢考虑,反正俺也没别的事,有的是时间,只管陪着夫人好了。先说下,这个破郡王这么干呆着会皮痒,需要俺每隔半炷香的功夫,就抽他一鞭子,只要夫人不怕鞭子抽人时噼啪声太吵。”
“你……怎么可以这样?他是郡王,你不可以对他动粗。”李瑶扇双手绞着,软弱无力地阻止道。
二彪子裂开厚嘴唇邪笑起来:“成,不动粗,咱们换一换,这个破郡王的手指又细又长,俺就客客气气地一根一根把它们全都掰断?这么做够细致了?”
“不不不,别掰断他的手指……我答应和他对峙。”李瑶扇开始落泪了。
吴尺躲在办公室里偷听着,对二彪子的审问能力还是很欣赏的,这一步一步地逼进,成功地迫使娘子答应对质,看来一切过程马上就要真相大白了。
二彪子果然是一个刑讯的人才,李瑶扇在他面前很快就土崩瓦解了,再次哀求道:
“二彪子,你把我表弟嘴里塞的东西掏出来吧?他这样说不了话,被堵住嘴也一定很不舒服。”
“慢着,夫人这就要开始对质了?为了证实夫人的诚意,保证等一下不会庇护这个破郡王,夫人你要亲手抽他一鞭子,俺灿能相信你说的话。”
“这这……不要。”李瑶扇畏畏缩缩地退后半步,却被二彪子挡住了退路。
“夫人,如果您不打他这一鞭子,说明很可能你和他旧情未断,那他说不定不是强暴你,而是你和他通奸,那样的话,你的下场会被沉潭,你不怕?”
二彪子威胁着,将牛皮短鞭放入李瑶扇的手里,等着看好戏,并重重地捶了玉琪郡王的肩膀一拳,笑道:“破郡王,你先来尝尝你表姐的鞭子,看看是什么滋味?”
玉琪郡王从始至终听着他们二人的对话,心里有点明白了,原来自己背上了一个大黑锅,可惜自己没机会辩解。
李瑶扇手里捻着鞭柄,不得不走到玉琪郡王面前,摸了摸表弟浑身湿漉漉的衣服,问了一句:“表弟,你冷不冷?别怪我呀。”
二彪子在一旁插话道:“夫人你别磨叽了,等你们对质完,俺就给你表弟换一身干净衣服。”
李瑶扇经不起被二彪子一个劲儿地催促,轻飘飘地抬起手,抽了玉琪郡王一鞭子,鞭子软绵绵地落到玉琪郡王的身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二彪子在一旁看见,心里骂道:“奶奶个熊的,笨女人,连鞭子也不会使,这叫抽人?连挠痒痒也不如。”
“夫人,你这一鞭子算啥?不算数,俺帮你,让你看看用鞭子怎么抽人才能有威力。”
二彪子说着,高高扬起牛皮短鞭,在空中旋转几圈,用用尽全力抽下来,“啪”地一声,打在玉琪郡王的身上。
玉琪郡王看不见鞭子,不能躲避,不能呼疼,只感觉胸口挨了一记狠抽,痛得身子颤抖了一下,一道很长大的血痕清晰地印在了雪白的衣服上。
“别打他了……你们把他伤得太重了。”李瑶扇双手捂脸哭了起来。
二彪子见威慑的力量已经达到,伸手扯掉了玉琪郡王口里的碎布。
玉琪郡王喘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他声音有些沙哑,轻轻地叫了一声:“表姐?”
李瑶扇听见玉琪郡王叫自己,停止了哭泣,应了一声:“嗯。”
“表姐,我这是在哪里?他们是什么人?”玉琪郡王很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李瑶扇满怀歉疚,上前抚摸了一下玉琪郡王的鞭痕,所问非所答地说:“疼吗?对不起。”
玉琪郡王哆嗦了一下,胸口上的疼痛令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摇摇头,说道:
“表姐快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李瑶扇用颤抖的双手为玉琪郡王解开了蒙在眼睛上的黑布,一再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玉琪郡王的眼睛可以睁开了,他看见表姐李瑶扇哭得一双眼睛红肿得像一对大核桃,不禁心疼地说道:
“表姐别哭了,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李瑶扇并不急于回答,想给玉琪郡王解开绳子,却被二彪子按住手,说道:
“夫人,没有老大的命令,不能给他松绑。就这么捆着,不用担心他会跑掉。”
二彪子制止了李瑶扇,反而将绳子重新勒得更紧,几乎勒进了玉琪郡王的皮肉,玉琪郡王觉得疼痛难忍,咬牙说道:
“恶棍,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夫人,你告诉他,这是你最后一个机会,要是再不对质,别怪俺不耐烦,把你也绑在柱子上。”
李瑶扇心里吃惊,觉得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只有对不起表弟,忍下心来继续增添谎话,唧唧歪歪地说道:
“表弟,你就招认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