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没什么紧要的事情,我就过来看看你。”江梓妤笑着说。
“大小姐,少爷正在学功课呢,还请大小姐不要打搅的好。”吴先生想立马就把江梓妤打发走了,夫人那边已经交代下来了,让他们这几天小心一点,没有想到竟然会突然来江韬院。
“哦,那我也正好看看弟弟最近在学什么,也省的爹问什么我这个做姐姐的什么都不知道,要说我不关心弟弟了。”江梓妤笑着拉着江子然就走。
“大小姐,这不好吧,女子不能进学堂。”吴先生慌忙阻止。
“先生怎么这么说?连孔圣人都说有教无类,再说这是我江家的私塾,我只是过来看看而已,也不算是进学堂。”江梓妤淡淡的说。
她没有把这些人往好处想,但是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差。
看到江子然学习的地方江梓妤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谁也不知道她那点头是什么意思。屋子里面有两张桌子还有一个饮酒用的矮桌,而那矮桌上面现在放了酒肉,还有一些花生,壳扔的桌上地上都是。
一张桌子上应该是先生用的,江梓妤慢慢的走过去,先生慌忙过去把上面的一本书藏在身后了,江梓妤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于是也不追问了,再看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的几个字,和江子然写的差远了,很奇怪江子然的字是谁教的。
江梓妤又绕到另外一张桌子那里,那里却放着很厚一打已经抄好的东西,她稍微翻看了一下都是重复的,好像就是为了抄什么东西一样,字体就是江子然的。
“这些都是你写的?”江梓妤看着上面的内容“你在抄写书?你抄这些做什么?”
“是先生让我抄的。”江子然很认真的说。
“那你干嘛抄这么多?”江梓妤大致看了一下,这些都是一般家庭常用的孝经之类的文章,都是给女子们的书。
“这个……”江子然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不敢说。
“冰蓝把这些东西都收了。”江梓妤也不等江子然给她答案了。
看着那个教书先生和书童的样子,再看看那个泼妇一般的锦瑟,江梓妤本来不想太过了,太过了就容易给元氏留下把柄,没有想到元氏竟然这样对自己的弟弟。
“子然,跟姐姐走。”江梓妤带着江子然就走。
元氏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一个女人的心肠恶毒竟然能恶毒成这样,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孩子,难道一定要彻底的把他给毁了?
出了江韬院江梓妤有一种想直接把这个地方烧了的冲动,但是还是马上冷静下来了,她对江子然的感觉怜悯多一点,女人一旦怜悯起来就会母爱泛滥。
江老爷不在,江梓妤也没想直接去找江老爷,就带着江子然先去文秀阁了,两个裁缝还在做衣服,寒枝和寒露她们在清理院子。
“先生是不是让你抄这个拿出去卖钱?”江梓妤让冰蓝把那些东西放在桌子上。
江子然点了点头不敢看姐姐。
怪不得江子然的字写的那么好,原来都是这么练出来的啊:“把你的手伸出来。”
江子然犹豫了一下把两只手都伸出来,自从姐姐敢那么对元氏和江玉娟他多少有些依赖姐姐。
他的手上有很多的笔茧,不是长时间的写字是不会磨出这么厉害的笔茧的。手上有些地方还有深颜色的痕迹,江梓妤有些奇怪仔细看了看。
“你的手冬天生冻疮?”江梓妤看着江子然手上的那些痕迹都是长冻疮留下的痕迹,那些痕迹一般要过一个夏天才能完全褪去。
江子然点头:“冬天坐在那里时间长太冷了就会生冻疮。”
江梓妤的火气立马就上来了,几个下人都能把江子然欺负成这样,怪不得江子然会有这样的性格。也难怪,江梓妤不是差点儿被整死吗,最起码江子然还能保住命。
她让自己慢慢的冷静下来,一杯接着一杯喝水,江子然坐在一边也不敢说话。这两天就算是老爷不在家元氏也不来找她,甚至是避着她走的,她很清楚那是因为元氏在避开她的锋芒,这次老爷回来元氏就处于下风她现在最不能做的就是惹怒老爷,怎么还会去招惹江梓妤。
“子然,你的字写的很好,不过就是太中规中矩了。”江梓妤抬头看着外面的寒枝“寒枝,摆好笔墨。”
寒枝慌忙放下手里的活计:“是。”
文秀阁的地方并不大,上下两层,卧房在上面,下面有一个丫头们住的侧房,还有一个向阳的小侧厅,是女儿家做女红的地方,不过现在那里被裁缝占用了。
“姐姐,我写什么?”江子然有些茫然,他一直都是抄东西的,没东西就不知道怎么写。
江梓妤思想了一下:“后天就是娘的忌日,你就写一篇悼文吧,写你对娘的思念。”
江子然拿着笔拿了很长时间还是不知道怎么下笔,他只会抄不会写。江梓妤有些看不过去了,只好自己念着让江子然写了,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过去。不过内容是什么不是关键,关键是要江子然写的字。
“什么?”元氏看着钱姑姑“大小姐去了江韬院,还把大少爷给带到文秀阁了?”
“是,是阿强过来说的,大小姐带的那个冰蓝还打了锦瑟。”钱姑姑生气的说。
元氏有些心神不宁的来回走了两步:“老爷现在在什么地方?”
“去乡下看粮食了,晚上会回来。”钱姑姑看着元氏有些心神不宁于是表情也慎重了起来。
“玉娟怎么还不回来?”元氏看了一下外面。
钱姑姑有些为难:“夫人也知道小姐那脾气,她自己不回来别人怎么劝的动?”
“走,我们去绸缎庄看看。”元氏说着就出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江梓妤才知道元氏和江玉娟都不在,于是吃过饭就让人把剩饭收拾了一下自己去给门口的乞丐了。
李占已经在这里蹲了好几天了,虽然他感觉这件事有点不靠谱,但是也不想失去这个难得的机会,反正做乞丐在哪儿都一样,后前门这里富人也多,不少讨钱。
江梓妤把碗放在李占面前,李占就职业性的把碗抢到手里。
“知道不知道江玉娟去哪儿了?”江梓妤说着看着一边。
“不知道,你让我这里蹲着我哪儿都不敢去。”李占心里终于有底了,这几天他也见过这个大小姐,但是这个大小姐好像没看见他一样。
“打听一下江玉娟平时出来都做什么,和哪些人接触。”江梓妤说着站起来就走。
李占看着江梓妤走立马就开始吃碗里的东西,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冰蓝看了看那个乞丐,思想小姐还真是一个好人,竟然亲自给乞丐东西吃。
江玉娟正带着四五个富家小姐在吃饭,她们后面都带着一两个丫鬟,丫鬟都抱着上午从江家铺子里拿来的东西。
“玉娟呀,你们家应该再开一个胭脂铺,那到时候姐妹们的胭脂都有着落了,你们说是不是?”姚蒙蒙又开始起哄。
“是呀,是呀。”剩下的几个小姐符合着。
“行,我爹最疼我了,我说开什么就开什么。”江玉娟得意的说。
“真的呀?那我们可等着呢。”姚蒙蒙眼角有些得意。
“骗你不成,我爹就我一个女儿,不疼我疼谁?”江玉娟很肯定的说,语气强硬到有些生气的地步,因为她想起了江梓妤。
“我说我们几个中间啊,就玉娟有福气,我听说江家和殷家可是从小定了亲的,那个殷公子可是出了名的好良人,要不是和江家定了亲说不定门槛都被媒婆踩平了。”杜惠莲说的是羡慕的话语气之中却充满的醋意。
说到这里江玉娟的火气就更大了,只是不能在别人面前显露出来,那样多没面子啊:“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哎呀,玉娟,你都快要嫁人了,以后我们怎么在一起玩儿呢?”姚蒙蒙有些不舍的说。
“等我嫁了人就带你们去殷家的铺子里拿东西,那个时候我可能殷家的少夫人,谁敢不让我拿。”江玉娟说着更加得意了。
“这么说就更好了,闽城最有名的如颜坊就是殷家开的,那里的胭脂只有大户人家才能买到的。”杜惠莲兴奋起来“我之前好不容易买到一盒,好用的不得了。”
“没事,到时候我们全用如颜坊的胭脂。”江玉娟不屑的说。
元氏在隔壁越听越生气,这些话要是被殷家知道了还得了,殷家是出了名的门风好,能和江家定下这门亲事不是因为江家,而是因为江梓妤的母亲连氏。
连氏本来是书香世家,只是到了他们那一代家境有些清寒,连氏的父亲三次落地也没有再去考取功名,再加上有点孤傲不善经营家里的产业,所以连家才会彻底的败落。当初连氏嫁给老爷是因为当时的江家老爷想让江家沾染一点书香,于是想尽了办法才娶到了连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