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元氏才知道原来殷家老爷也喜欢连氏,只不过那个时候连氏已经成了江家的媳妇了,而殷家老爷和江苛交好,所以从小就定下了这门亲事,定的也是江梓妤,而不是她的女儿江玉娟,只是因为现在外面的人只知道有江玉娟不知道有江梓妤,所以才出了这样的事情。
可是为了女儿的面子元氏只能在隔壁生气的听着:“钱姑姑,你去让几个金器店的掌柜下午关门整顿,可不能让玉娟真的去胡闹了。”
“是。”钱姑姑听那些话也听的有些惊慌。
江梓妤知道元氏和江玉娟都不在家有些意外,吃过饭之后坐在树荫下思想了起来,她现在是有几个人了,可是和元氏相比还差的远呢,而且她现在缺钱,最起码让李占给她做事就要给李占报酬,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得到娘的嫁妆,嫁妆单子现在是在她的手里,可是要怎么才能让元氏吐出来呢?
而且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元氏也不可能一点都不动那些嫁妆,要是她动了那些嫁妆,而自己现在去追究势必动了她的根基,那样可真的把元氏给惹毛了,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根据麻婆婆说的那些事情,她现在甚至怀疑娘亲的过世和这个女人也有扯不清的关系,不知不觉中这个人所有的事情都和她有关系了。
“小姐,裁缝说老夫人的衣服做好了,让你过去看看。”冰绿恭敬的过来了。
四个人之中除了寒枝的年龄小一点之外,都比江梓妤大,而且长的骨头很大,这种人比较有力气。
江梓妤看了看给老夫人的两件衣服:“能不能再华贵一点?”
“按照小姐的吩咐已经是现在最华贵的款型了。”裁缝有点为难的说。
江梓妤仔细的看了看:“有没有其他的办法让衣服看着华贵而且也不逾越了规矩?”
裁缝思想了一下:“可以用珍珠装饰,这两件衣服的给老人家的,珍珠对身体也好。”
江梓妤思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好,让我仔细想想。寒露,带着他们去结一下工钱。”
“是。”寒露行礼带着他们下去了。
他一般不让寒枝离开文秀阁,因为寒枝文文弱弱的样子容易被人欺负,但是她目前也不指望寒枝会有所改变。
“寒枝,你会做这个吗?”江梓妤回头看着寒枝。
“奴婢会一点,不过没有裁缝做的好。”寒枝有些担心的说,她努力的留下来不想出了什么差错被再卖了。
江梓妤到现在都没有问寒枝的家世,只是想先留下来看看:“你是出自书香门第吧?”
寒枝愣了一下慌忙跪在地上:“是。”
江梓妤一愣:“你这是做什么,我只是问一下而已,你要是不愿意说就算了。”
寒枝愣了一下,她还以为小姐知道她的名字的假的骗了她呢:“不是,只是往事不堪回首。”
江梓妤笑了一下:“好一个往事不堪回首,我又不是要责备你,你起来吧,寒露他们都不认识字,你以后没事的时候可以教她们认识字。”
“啊?”寒枝有些意外的说。
“你没有听错,先起来吧,不认识字被买了都不知道。”江梓妤说着继续看着那两件衣服。
她一点都不喜欢华贵的东西,但是老夫人喜欢啊,她屋子里摆放的东西不是金银镂空就是重彩描蓝,好像不把眼睛闪瞎就不开心一样。
寒露回来一脸的不高兴,看见江梓妤立马就过去告状了:“大小姐,那账房也太不把大小姐放在眼里了,我说是大小姐要结的他们就发了一大堆的牢骚,还说什么就大小姐奢侈。”
江梓妤听着寒露的话也不生气,她只是感觉自己太草率了,粗鲁的女人是有胆子,可是这种人很容易被人议论,就她现在说的这些话就可以直接被拉去打板子了,挑拨主人之间的关系可是大罪。
“下次他要是再这样说你就直接回过去,谁让我是大小姐呢,还轮不到他一个账房议论。”江梓妤必须给自己的下人撑腰,要不然这些人被别人稍微一哄就走了。
晚上江老爷回来了,一脸的疲惫,元氏温顺的坐在一边,而江玉娟好像很不高兴闷着头坐在那里。
“爹在外面辛苦了,我让厨房给爹炖的老鸭汤,这个是凉补的,不用担心上火。”江梓妤说着给江老爷盛了一碗。
江老爷开心的接了过去,男人就是在外面奔波了一天回到家里有一个温馨的家就很开心,才不愿意在外面奔波回去又面对一张讨债脸谁能开心?
元氏现在对江梓妤十分的小心,江梓妤今天去江韬院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江梓妤不拿这个做文章才怪,现在她感觉江梓妤就像卧在她怀里的蛇,而且随时都在准备咬她一口。
“恩,味道不错,没有了腥味也不腻,以前做的为什么没有这么顺口呢?”江老爷有些奇怪的说。老鸭汤他不怎么喝,因为有一股腥味还腻,可是今天的却香而不腻十分的爽口。
“那是因为里面放了酸萝卜啊。”江梓妤把里面的酸萝卜捞出来看了一下。
江老爷点了点头把碗里的汤全部都喝了:“你们也吃。”
元氏和江玉娟都只吃了一点,看见老爷放下筷子两个人立马也都放下了筷子。
“阿正,把那生肉拿上。”江老爷吃晚饭就去喂猫了。
阿正拿了一边的生肉就跟着江老爷出去了,江老爷只要在家吃过饭都会喂猫,有时候在外面找了老鼠肉拿回来喂。
江玉娟看到江老爷走了立马一筷子过去夹了一只鸡腿,她下午去自家的店里拿东西没有想到店铺全部都关门了,害的她在朋友面前很没面子,最后才知道是娘搞的鬼,于是闹了一个下午,现在早就饿了,要不是因为怕娘不帮她,她才不会装的那么斯文呢。
“妹妹慢点儿。”江梓妤说着给江玉娟盛了一碗汤“喝点儿汤。”
江玉娟挥手就给打翻了:“你在这里装什么好心。”
江梓妤立马收回了自己的手,汤流到手上红了一片,她眼泪都差点儿流下来。
元氏一看慌忙拿出手帕:“你看你这个妹妹毛手毛脚的。”说着就给江梓妤擦。
江梓妤却收了手:“没事的。子然,我们走。”说着就走了。
江子然立马站起来跟着江梓妤就走了。
元氏看着江梓妤出去回头看着自己的女儿:“你怎么能这样?”
“她就是装的,你没看到在没人的时候她是怎么对我的,她恨不得杀了我。”江玉娟几分咆哮的说。
“怪不得你对付不了她。”元氏十分生气的坐在那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姐姐,你没事吧?”走出了几步江子然担心的说。
“我没事。”江梓妤摇了摇头“知道姐姐为什么示弱吗?”
江子然很不明白的摇头:“是姨娘他们太嚣张了。”
“对,我不示弱怎么能看出他们的过分?”江梓妤说着拉着江子然就走了。
元氏十分的不放心,现在就是她不惹江梓妤,江梓妤都要找一些事情,更何况她白天去了江韬院晚上还被玉娟那样对待。
江老爷喂了猫一个人回到卧房,元氏已经准备好了洗脚水在那里等着他了,他收拾了一下坐在那里元氏亲自给他洗脚,这从元氏跟着他到现在都没有改变过,所以他很相信元氏。元氏的小手让他脚底痒痒的,然后让他的心里也开始痒了起来,他们好像就是这样开始的。
其实元氏很想有一天老爷会说――这些事情让下人来做吧。那样她才觉得自己是这个家里的主人,但是江苛一直都没有说过,江苛只是习惯了,而元氏却把这个当做一种态度。
“明天就是连氏的忌日了,法师你都请了吗?”江老爷突然冷不丁的说。
连氏停下的手中的动作给江老爷擦了一下脚:“都请了,还是净法寺的禅师。”
“哦。”江老爷思想了一下“这么快呀,十多年都过去了。”
元氏本来想安慰一下老爷,可是十多年都过去了,就是骨头都该烂了,可是老爷每年都记着,让她心里很不开心,尤其是这几天江梓妤的表现,让她心里更加不爽。虽然她没有生下一个男丁,但是也跟着他十几年了,难道还比不上一个死人吗?
要说江老爷和连氏的感情,在外人看来两个人好像也算不上什么感情,连氏心性有些孤傲,虽然嫁给了江苛,但是对江苛还是客气的很,平日里也很少出门,不是和江苛要好的人很少见过他的妻子。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江苛就是一直记着给连氏过忌日,一晃就是十几年过去了,一般人都认为他这是痴情。
江梓妤听说麻婆婆说着她娘和爹以前的事情,她十分的不明白从麻婆婆的讲述里感觉爹和娘好像没有多少感情一样,而一个商人之家最淡薄的就是感情,为什么她爹会十几年如一日的给娘过忌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