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犹豫了一下:“去账房支些钱去买点儿回来就好了,也用不了多少银子。”老夫人说着还是打量着自己的衣服。
麻婆婆犹豫了一下:“老夫人,小姐,我记得夫人的嫁妆里有两阧珍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拿来用在老夫人的衣服上。”
“恩,这样也好,剩下一些银钱。”老夫人不在意的说。
“奶奶有所不知,娘的嫁妆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江梓妤十分为难的说。
她本来不想这么早就说这件事,并不是给元氏一个缓和的机会,而是现在的元氏绷紧了神经对付她,而且她在爹心里的感觉还没有转变,要是所有的后手都用完了对她没什么好处。但是她去过舅舅家之后就按捺不住了,她需要钱,要不然她经历不起任何动荡。
“估计是那个时候你小,元氏看管着吧。”老夫人表情也不怎么好,这件事她也是知道的“这样,秀娥,你去元氏那里,就说梓妤要她娘嫁妆里的珍珠,拿过来就是了。”
“是。”秀娥淡淡的应了下去了。
江梓妤心里暗笑了一下,看来娘的嫁妆不元氏手里这件事老夫人再清楚不过了,幸好自己是为老夫人要的,要不然老夫人的脸色要多不好看就有多不好看。
元氏听秀娥说明了来意愣了一下,随机有些慌乱。
“夫人不会动用了吧?”秀娥也有些担心的说。
元氏点了点头:“你也知道那些珍珠放的时间长了色泽不如以前,所以就动用了一些。”
“这可怎么办呢?老妇人亲自开口要的。”秀娥十分无奈的说。
元氏拿过一张银票塞到秀娥手里:“还要你给我想想办法。”
“我现在能有什么办法,你做的那点事情老夫人不是不知道,都在给你挡着呢,你这次要是让她不满意了以后指不定会给你下什么绊呢。”秀娥为难的说。
“我也知道啊,所以才让你给我想想办法啊,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元氏急切的看着秀娥。
“要不这样,你看什么东西能替代珍珠在衣服上做攒花,我那边给你圆一下,看看能不能过去。”秀娥十分无奈的说。
“代替珍珠做攒花?”原始思想了起来:“我这里有金线,不如之间用金线攒花。”
秀娥点了点头:“那快点取出来我拿过去,不要让老妇人等的时间长了。”
“你稍等一下,我这就给你取出来。”元氏慌忙过去了。
秀娥把银票装到自己的荷包中,其实她在元氏这里得了不少的好处,凭她那一点月钱也养不起她那个赌徒儿子。
秀娥拿着两盘的金线就回去了,其实对她来说能圆过去最好,要是不能圆过去也是元氏的事情。
江梓妤正在给老夫人讲昨天花灯节上猜灯谜的事情,当然加了一些戏剧和幽默的东西,老夫人听的开心就笑了起来。
“老夫人。”秀娥拿着金线回来行礼“夫人那边说那些珍珠放的时间长了色泽大不如前,就让奴婢拿了这些金线来,看看能不能用金丝攒花来替代。”
江梓妤心里暗笑了一下,看来元氏真是一个对手:“这些金钱也真漂亮。”江梓妤凑近看了看“只是做成攒花太软了,稍微碰到一点就变形了。”
老夫人点了点头:“这金线是华贵,可是在衣服上做攒花是有点不合适。”老夫人面上不显心里却不高兴了,珍珠可是养颜的珍品,之前连氏嫁妆了的两斗珍珠虽然不是上品,可是也是大小一致,做攒花最好。
“要不梓妤再想想办法吧,到集市上买点儿回来,总不能让奶奶穿一件这样的衣服。”江梓妤很为难的说。
老夫人其实对这衣服已经很满意了,不过听说可以更好就感觉现在不好了:“也好,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和你爹说。”
江梓妤在老夫人那里吃了午饭,老夫人要午休了才告辞离开,秀娥又礼节性的送他们出去。
“秀娥姑姑,我要给奶奶改衣服奶奶的有些喜好我还不是很清楚,我想请你到文秀阁去,我们好好的说说。”江梓妤看着秀娥要走就直接留下她。
“老夫人那里离不开我。”秀娥多少有些忌讳江梓妤。
“用不了你多少时间,奶奶醒来之前一定让你回来。”江梓妤看着秀娥的表情“我是奶奶的亲孙女,自然想给奶奶最好的东西,不了解一下怎么行。”
江梓妤说话的重点不是她有多孝敬奶奶,而是在提醒秀娥这个家里她才是名正言顺的主人,而现在她正一点一点的走向自己应该在的位置。
秀娥犹豫了一下:“也好。”
虽然她现在还站在元氏的一边,因为她从元氏那里得了不少的好处,但是这段时间大小姐的表现让她感觉江家的风向要变了,做下人的一定要看好了风向,要不然最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到了文秀阁江梓妤让冰绿把之前做的衣服拿了出来,那次她看到秀娥在偷偷的缝补自己的衣服,就知道秀娥是一个十分节俭的人,在老夫人面前也不能穿的寒碜了。
“这两套衣服是一模一样的,秀娥姑姑可以换着穿。”江梓妤把衣服推到秀娥面前。
秀娥愣了一下:“这使不得。”
“有什么使不得,我奶奶年纪大了,秀娥姑姑照顾她老人家尽心尽力的两套衣服算什么。”江梓妤笑着说。
“我照顾老夫人是应该是,老夫人从来没有亏待过秀娥,秀娥怎么会有非分之想。”
“秀娥姑姑言重了,只是两套衣服而已,算是秀娥姑姑帮我的忙打赏了。”江梓妤不在意的说“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原则,秀娥姑姑只要把奶奶伺候好了就行了。”
“奴婢一定尽心尽力。”秀娥心里有些惶恐了。
从文秀阁出来秀娥心里有些忐忑,大小姐说的对她才是这个家的大小姐,那元氏只不过是一个丫头上位,严格给说她连江家的族谱都不能入。再加上这几年元氏过的太平了,给她的好处也少了一些,只是逢年过节给他一下红包,要不然她也不至于连一件衣服都要缝补了穿。
秀娥的命也不怎么好,她之前也是成过亲的,就是嫁给江家的一个下人,跟着江老爷出去跑货的,有一次遇到了山贼就再也没有回来,只剩下他们母子二人,她儿子之前也在江家做事,只是有她罩着在江家有些嚣张,元氏为了稳住秀娥在老夫人身边,也为了减少一些麻烦,于是给了她儿子的卖身契,还在外面给她买了房子,虽然不大但是对一个下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只是秀娥的儿子出去之后认识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后来沉迷于赌博,现在房子卖了自己流离失所,这件事秀娥也曾想过要是她儿子还安稳的在江家就不会走到今天,再想想元氏也做的仁至义尽了,是她儿子不争气,这件事让秀娥一直都很矛盾。
现在她拿着衣服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要是让她背叛元氏只靠两件衣服好像不够,但是大小姐说的也对,她才是江家真正的大小姐……
“小姐是想把秀娥变成自己人?”麻婆婆终于明白江梓妤的用意了。
“两套衣服是远远不够的。”江梓妤看着面前的衣服。
她靠着这两套衣服让老夫人对元氏第一次不满了,但是这个只是开始,她要让老夫人对元氏的不满积累到一定的程度,到那个时候就是她自己不用想办法,老夫人也会自己动手的。
经过这件事江梓妤意识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她娘在江家究竟是怎样的境遇?
在她的记忆里那段时间很模糊,因为对她没有什么意义她也就没有怎么追究,可是今天看老夫人的态度,以前她娘和这样一个婆婆生活在一起,一定有些别人不知道的问题。
江玉娟到下午醒来眼睛肿的都睁不开了,再加上她本来稍微偏肥的脸真的有些看不下去。
“小姐,先喝点儿粥吧,夫人一直让温着呢。”浣珠小心的说,她跟着小姐这么长时间还从未见小姐变成这样过,她哭闹一般都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从来不会把自己折腾的这么狼狈。
江玉娟接过碗就砸到地上了:“给我收拾一下,我要去赫连家收拾那个贱人。”
浣珠和碧荷吓的跪在地上,夫人说了不让小姐出门,她们不敢不听,但是小姐要做什么她们一点都拦不住。
以前感觉跟着小姐简直太好了,小姐脾气不好但是喜欢人奉承,只要她们好好的奉承着就不会有事,而且小姐在江家说一不二,那些做下人的谁不给她们几分面子,但是自从那场大火之后大小姐从梓馨园出来,她们就没好日子过了,心里不免怨恨起大小姐来了。
有些人有一种非常奇特的能力,那就是把自己的悲哀归咎到完全没有关系的事情上,然后还理直气壮的说是到非。
“小姐,夫人说你不能离开这个房间。”碧荷小声的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