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枝不管怎么说是一个丫鬟,不能和少爷走的太近了,会让人说闲话的。”麻婆婆担心的说。
“谁爱说就让她说去。”江梓妤倒是挺看好寒枝的,这个丫头不但机灵还有一定的胆识,识字,懂女红,说不定是出自没落的大户人家。
麻婆婆有些不愿意:“可不能乱了规矩。”
江梓妤看了一眼麻婆婆,她知道麻婆婆的对她好,但是她的思想之中身份戒律的成分占了大部分,这个也是她一直忠于自己母亲的原因:“婆婆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小姐知道就好。”
第二天吃了早饭江梓妤就带着江子然出门了,赶车的还是以前的祥叔,祥叔见到江梓妤眼睛都笑成一条缝儿了。
出了江家大门很远江梓妤奇怪的回头看了看,元氏什么时候变的对她这么放心了?
“姐姐你看什么呢?”江子然奇怪的说。
“没什么,我们买点儿点心带着吧,到那里说不定难买到了。”江梓妤说着让停车。
这次她让寒枝和寒露跟着他们,家里的事情也都交代清楚了,尽量的不要和元氏的人起冲突。
可是江梓妤心里就是有些不踏实,不知道为什么元氏突然这么顺着她让她有一种欲要取之必先予之的感觉,现在的元氏对她太放松了。
桃花庵在距离闽城三十里的桃花山上,春日桃花开的时候是这里最热闹的时候,现在不过路上寥寥数人看着有几分的荒凉。
“桃花落尽求桃花,执手相望惹人笑。”殷柏杨在马背上无聊的说。
他们后面有一辆马车,里面坐着瑾儿和她的丫头凌鸣,赫连飞雪一直和马车并行。
“你什么时候能有点进步?”祁无涯笑着说。
“别拿我的飞雪比吗。”殷柏杨有些不愿意的说。
“我看今天就不是一个求桃花的好日子,说不定突然之间就下雨了。”祁无涯抬头看了看天空。
“少在那里乌鸦嘴了,说不定我今天就遇到红颜知己了。”殷柏杨幻想的说。
“现在对你来说只要不是江家的小姐都是红颜知己。”祁无涯挖苦到。
“还有不能是车帐中人。”殷柏杨侧进祁无涯小声的说。
“为什么?”祁无涯见过宣瑾儿,长的温柔可人,又知书达理,可是难得的良人“哦,朋友妻不可欺。”
“你错了。”殷柏杨摇头得意的说“你可知道瓜田之下无良媒。”
“被飞雪听到可是要和你急的。”
“所以你小声一点。”殷柏杨有些心虚的回头看了看赫连飞雪,好在现在这个距离比较远。
元氏看着阴霾的天空,这样的天好像很适合远行,一直走到苍茫之中再也不用回头了。
“娘。”江玉娟叫了一声人已经在元氏身边了。
元氏回头看了看江玉娟:“眼睛总算是不肿了,以后不要哭成那样了,漂亮的姑娘都没法出去见人了。”
“娘,你说过要帮我收拾那个贱人的,为什么你当着她的面竟然不帮我。”江玉娟说着又要哭。
“宝贝不哭,宝贝不哭。”元氏慌忙给江玉娟擦眼泪。
“那你说为什么?是不是就是那个贱人说的,你是一个妾,我们就是没有她有地位。”江玉娟十分委屈的说。
“女人放心,在江家没有人敢欺负我们母女。”元氏很认真的说。
“可是那个贱人已经打了两次了,我要全部讨回来。”
“你放心,娘一定回帮你变本加厉的讨回来的。”元氏很坚定的说。
郊外的人不多,江梓妤把车帘全部都打开了,风稍微有些温热,这样闷的天气随时都会下雨,她突然有一种出师不利的感觉。
车里里坐着他们四个人很宽敞,江梓妤不能靠在车板上,这样的车稍微震动一下就晃的人难受,没有一点减震的设计。
江梓妤心里有点莫名的慌张,没有原因的,她为此摸了好几次额头,以为是自己病了。
“小姐,热的话就下车休息一会儿吧。”寒枝看着江梓妤有些狼狈的样子。
“也好,让祥叔停车吧。”江梓妤想可能是因为自己不习惯坐这样的车走山路。
下了车寒枝摆了水和点心,他们坐下来稍微吃了一点东西,按照他们这样的速度到桃花庵差不多就中午了。
“小姐一会儿就进山了,进去之后我们要步行上山,山下有存放车马的地方。”祥叔看了一下前面的山。
“没事。”江梓妤看了一下周围的路和偶尔路过的人。
对于祭拜求签这样的事情她从来都不相信,无非是把自己无法左右的事情依靠在虚无之上,不过不得不说精神的力量是强大的,就像人的信仰。
突然六个蒙面人冲到了他们面前,江子然立马害怕的躲在江梓妤后面,祥叔拿着马鞭子站在前面,寒露和江梓妤背对背靠着。
“今天收获不错呀。”一个人很有兴趣的看着江梓妤。
“你们想做什么?”江梓妤看着面前的人。
“你说我们能做什么,无非是劫财劫色,你要是从了我,说不定会让你做我的压寨夫人。”为首的劫匪说着大笑起来。
“哈哈,压寨夫人?你说的好厉害啊,连脸都不敢露,不过是怕人知道自己的容貌,说不定偷偷的劫了我们乖乖的回家给你老婆洗脚了。”江梓妤不屑的说。
一个小罗罗靠了过去:“老大,她怎么知道。”
“去你的。”匪首一下子把靠近自己的罗罗推开指着江梓妤“我给你说,老子今天要的就是你,来人,把她给我拉过来。”
说着两个人就过去拉江梓妤。
“谁敢动我家大小姐。”祥叔说着一鞭子挥了过来,直接甩在靠近江梓妤的两个人身上。
祥叔年纪不小,不过很干练,再加上赶了一辈子的马车,用鞭子用的很顺手,这一鞭子抽出去力道也不小。
两个人一吃痛都退后一步:“你个老不死的,不想活了吗。”说着挥着刀就向祥叔冲了过去。
祥叔有马鞭在手两个人也不能靠近,这边江梓妤身边却只剩下胆小的江子然还有寒枝和寒露。
“小妞,识相的话就直接跟爷走,你这细皮嫩肉的爷不忍心把你给弄伤了。”匪首上下审视着江梓妤。
“你在这里等了很长时间了吧?”江梓妤不屑的说。
“不是在这里,在前面,等的时间长了以为你不来了,所以过来看看。”匪首直接说,说完之后马上捂着了自己的嘴巴。
江梓妤看着他:“看来我让匪爷费心不少啊。”
“那是当然了,你不知道……”他说着又捂着自己的嘴巴。
江梓妤淡淡的笑了一下,她说为什么元氏对自己这么放心呢,原来不是在后面跟着而是在前面堵着。不过那个元氏也太没肚量了,才这么几次就要用这么极端的方法除掉自己,虽然很直接有效不过也很危险。
“你口臭吗?”江梓妤一脸奇怪的看着匪首,不过眼角却在看周围的地形,看看有没有人会路过这里。
“你才口臭。”匪首说着自己哈了一口气结果真的熏到自己了。
江梓妤和寒枝笑了起来,江子然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而寒露还是警惕的看着周围,她有一身的蛮力,但是她没有迂回的智慧。
“我有一个治疗口臭的方法,不知道你想不想试试。”江梓妤简单的说。
匪首思想了一下:“你说。”
“你先让你的人退到一边,当然可以把我们围起来,两个人欺负一个老人家实在有点说不过去。”江梓妤回头看着还在和他们打斗的祥叔。
“你们回来。把他们围在中间。”匪首立马说。
祥叔气喘吁吁的和江梓妤他们站在一起:“小姐放心,奴才就是拼了老命也要护的小姐周全。”
“你个老东西。”匪首不屑的说“现在可以说什么方法了吧。”匪首有些渴望的看着江梓妤。
遇到笨贼有时候是人生一大乐事啊,不过江梓妤现在第一个思想是怎么逃离这里:“首先闭上嘴。”
匪首立马把嘴闭上。
“不说话就好了。”江梓妤简单耸肩。
“你不废话吗?”匪首立马咆哮到。
“我哪里有废话,只要你开口谁知道你有口臭啊?”江梓妤十分委屈的说。
一边的人都笑了起来。
他们的马车停在路边,只要有人经过这里肯定会看见他们,可是之前还看到几个人,现在一个人都没有,江梓妤只能拖延一下时间,能拖延多长是多长,接下来就要看自己的运气了。
“你竟然敢玩儿我?”匪首生气的说。
“等一下,我只是给你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你说我们关系怎么对立要是我一紧张说错了一味药害的你不但口臭还口烂岂不是罪过了。”江梓妤很认真的说。
“那你快说。”匪首压着怒火说,因为自己严重的口臭和老婆亲亲一下都不行,当然对这个问题有兴趣了。
“不行,我还不够淡定,脑袋有点混乱,害怕说错。”江梓妤十分为难的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