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鸣回头看着江梓妤房间的方向:“哪一个不知好歹的,竟然在这里大放厥词。”
“你应该问问自己是不是不知好歹。”江梓妤淡淡的说。
凌鸣说着就要冲进去。
江梓妤收了自己的脚示意寒露,寒露立马端了江梓妤的洗脚水就泼了出去,凌鸣刚好走到了江梓妤门口,这一盆水很华丽的泼了凌鸣一身。
“哎呦,真不好意思,我家小姐本来还嘱咐我洗脚水热,不要伤了地上的虫子了,泼在这里刚好。”寒露几分刻薄的说。
静慈看到这样感觉也有些过分了:“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
“师太,佛祖是慈悲,不是懦弱。于是有言曰:惩恶亦是扬善。”江梓妤淡淡的说。
静慈无奈的点了点头:“施主造诣,贫尼难望其颈背。”
“我给你拼了。”凌鸣反应过来之后就扑向寒露。
寒露别的没有就有一身的蛮力,凌鸣刚扑到她面前就被寒露直接推了出去,这种角色她还真不放在眼里。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的佛门净地撒野。”寒露十分不屑的说。
江梓妤有些意外,她们几个人里寒枝机敏智慧她是知道的,没有想到寒露也会这么一手,不说在我家小姐面前撒野,而是说在佛门净地撒野,直接把这笔账给记在佛祖头上了。心里微微的笑了一下,看来女人有时候是天生的阴谋家,直接就是一种性格。
“你――”凌鸣多少有些气急败坏。
她直接倒在了寒露泼出来的水上,本来是一身的湿现在就成了一身的泥巴了,那种形象好不狼狈。
这些事情萱瑾儿在屋子里听的真切,不过凌鸣这种性格是她故意给贯出来的,那些自己不愿意出面的事情正好让这样脾性的一个人出面,她一点都不想让人欺负,但是没有人欺负哪里来的楚楚可怜,所以她需要这样一个人在身边。
只是现在她也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开口,她感觉自己的脚都磨出水泡来了,所以才会让凌鸣做了这样一件事,而且看见天殷柏杨的样子显然对那个女人有意思,自己还没有和表哥在一起万一和他的朋友闹的不开心也不好。
而凌鸣虽然尖刻可是也是一个有眼色的主看到这边占不到一点便宜于是骂骂咧咧就回去了。
“小姐,那谁家的主仆欺人太甚,我一定要告诉赫连少爷。”凌鸣十分生气的说。
萱瑾儿看着凌鸣十分狼狈的衣服:“算了,你去和师太说一下我们自己烧点儿水吧。”
凌鸣有些生气的点了点头。
江梓妤斜靠在坐塌上休息,思想这身体一定要好好的锻炼一下了,只想着找几个厉害的人和元氏对抗,自己的身体这么差这么行?
“小姐,你是不是担心殷少爷知道了你的身份会有些尴尬。”寒枝小心的说。
江梓妤微微的点头,不过她心里也不是完全这么想的,相逢即是缘分,而且在那种地方英雄救美,还有后来殷柏杨的表现,也许对她已经有几分的意思了,这种感觉其实也不错,不过她很奇怪,殷柏杨明明不讨厌自己为什么突然之间就要退婚?
“你去给少爷说一声,就说是连家的少爷,不要给我说漏嘴了。”江梓妤突然想到这件事。
“是。”寒枝应了就往外走。
“等一下,殷公子他们没有带随从,而且他受伤了,你看看那边有什么需要不行就在那里照顾他。”江梓妤简单的说。
“是。”寒枝笑了一下出去了。
他们都知道今天救他们的是那个仗剑的公子,不过不管怎么说那殷公子也是舍命挡在小姐面前的,再说那殷公子也的确是一个不错的良人。
殷柏杨累的连饭都不想吃怎么会去找江子然打探江梓妤的消息,本来说要是快的话晚上就回去了,谁知道半路又闹腾出那么一件事,现在估计要在这里住几天了,早知道是这样应该带一个随从来,也不用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做。
男子住的院落比较靠外面,从这里过去要穿过桃花庵的正殿,寒枝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凌鸣去打水烧水,看到凌鸣那恶狠狠的样子她微微的笑了一下。
桃花庵的正殿有一个很大的桃花姑姑像,传说天上的仙女爱上了一个勤劳善良的凡人,于是偷偷下凡和他在一起,帮助人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后来这件事被爱慕仙女的天神知道了,于是下凡要拆散他们却被仙女打败了,天神非常的愤怒于是引来了漫天的大水要把人间吞没,于是仙女和她的丈夫执手化成了大山,让人们躲避洪水,当洪水褪尽山上就长出了漫山遍野的桃树,每年三月桃花绚丽。
寒枝看了一下桃花姑姑温和的面相,心里微微的笑了一下,她就是那个落水的凡人,只是有谁能解救她?只是期望能活下去,要不然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江子然白天听到姐姐那样说话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所以寒枝来告知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意外,而且他现在也很累,就是有人来他也没有力气招呼。
“少爷知道就好,小姐虽然不说不过心里一定会有些难受的,少爷要体谅一下。”寒枝十分安慰的说。
她并不知道以前的江子然是什么样的,但是她感觉少爷和小姐一样以前一定受了很多的委屈,而现在小姐护着少爷才让他们的生活好了那么一点。
江子然犹豫了一下:“寒枝你明天求签吗?”
寒枝有些奇怪:“奴婢只是跟着小姐来的,再说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嫁给谁是主子说了算,即便是求了能有什么用。”
“求了说不定会有用的,我姐姐以后一定会让你们自己决定的。”江子然稍微有些激动的说。
寒枝不在意的笑了一下:“我知道小姐对我们好,所以我现在只想好好的伺候小姐。”
“哦。”江子然有些暗淡的回答了一句。
“那我先过去了,小姐还让我去殷公子那里看看有什么需要呢。”寒枝说着就行礼告退了。
转身之后寒枝的表情也有些暗淡,从那天晚上她和少爷说了那些话之后就感觉少爷对她有些奇怪,以她现在的身份是配不上少爷的,而且她也不喜欢少爷,所以还是不要给他什么念想了。
“殷公子在吗?”寒枝站在门口恭敬的叫了一声。
殷柏杨正趴在那里休息,那个伤口虽然不大,可是天热躺在那里稍微压一下还是难受的狠,听到有女人叫他慌忙的侧坐起来:“谁呀。”
“我是寒枝,我家小姐看公子没有带随从就让我来问问公子有什么需要。”寒枝站在门口恭敬的说。
殷柏杨立马就开心了:“你家小姐可好。”
“承蒙搭救,我家小姐没事。”
“那就好,我这里没有什么需要,带我向你家小姐告谢。”殷柏杨开心的说。
“是。”其实寒枝没有留下来照顾他的意思,而小姐的意思也是只要礼貌到了就行了。
江梓妤自然知道今天的事情不是一个意外,他们并不是被随机选择到了打劫对象,只是想元氏已经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就证明她已经有些受不了了,看来自己一开始的策略是对的,用对付江玉娟来对付元氏,因为江玉娟就是元氏的软肋。
不过现在她要改变策略了,剑为双刃,激怒江玉娟可以对付元氏,拉拢江玉娟同样是对付元氏,不过事情究竟怎么走她还不是很确定,江玉娟是性情是一个随机不确定的因素。
但是这次的事情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让自己吃一个哑巴亏能这样算了吗?
萱瑾儿对着镜子看自己的妆容,这次对她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只要走出了这一步以后赫连家的大少奶奶就非她莫属了,到时候就算是赫连夫人也没有理由反对了。
“小姐,我在路上见到那个女人的丫鬟了,你不知道她有多嚣张,还得意的冲我笑呢,真想过去撕烂她那嘴脸。”凌鸣说着给萱瑾儿倒水泡脚。
其实这水是厨房的人烧的,她去的时候差不多就烧好了,她直接拎了过来的。
“先不用和她计较,到时候有她好看。”萱瑾儿淡淡的说。
“小姐是一个好说话的所以才会受了这样的委屈。”凌鸣无奈的看着小姐“要是老爷不出那样的事情,我们萱家人用看他们的脸色吗。好在还有赫连公子对小姐好。”
萱瑾儿笑了一下,就算是他们萱家在最鼎盛的时候也不会有赫连家那么殷实,不过她肯定不会思想到嫁到偏远的闽城,以她的姿色和才情,不知道有多少富贵之家踏破门槛的要娶她,只是家道一中落所有的光彩都失去了,还有谁会看到她。
“好这件事不要再提了,我们是出来玩儿的不要让几个没身份的人坏了心情。”萱瑾儿简单的说着,好像一点都不计较的样子。
凌鸣噘着嘴有些不愿意但是还是没有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