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江梓妤穿了鞋子出去转转,山上的气温比外面要低,她以为就算是低也不会低多少,于是没有拿厚实的衣服,再说刚吃过饭出去也不算冷。
“小姐,我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奇怪。”寒枝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了。
“是有点奇怪啊。”江梓妤淡淡的说。
“那小姐不查一下吗?”寒枝有些好奇,虽然她看出来了小姐会隐忍,但是对要自己命的事情是绝对不会隐忍的。
“我查什么?除非抓住那些人,但是现在我有能力抓住那些人吗?”江梓妤笑着说,好像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一样,也许有些事情发生过之后好像就不是自己的了,因为再也找不到曾经的那种感觉了。
寒枝点了点头。
“好了,你不用跟着我了,我想一个人静静。”江梓妤抬头看了一下天上的月亮。
寒枝犹豫了一下:“那奴婢就在桃花庵门口,小姐也不要走远了。”
江梓妤点了点头,有时候真的会感觉无助,不管是对付元氏还是对自己的未来,自从自己觉醒以来就要面对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她没有想到只是让自己的灵魂,让自己的记忆还在,只是彻头彻尾的成为了另外一个人,开始了另外一个人生,难道这个也是所谓的活着吗?也许是吧。
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在山间看星星很费力,山高月小,更何况是小小的星星了。不过一切也多美好,幽深的山林,清冽的虫鸣,这是她以前无法想象到的,因为在那个自然匮乏的时空里,这些都成了奢望。
“我们到前面走走吧。”赫连飞雪带着萱瑾儿走了过来。
江梓妤听到他们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的往一边的树丛里走了走,她对赫连飞雪的记忆有些深刻,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思想起来,那天在她车外拦马的人是这个人,一个人的声音竟然可以那么有磁性。
但是江梓妤对赫连飞雪也没有什么好感,因为女人就变的没有原则的人向来不是她的选择,更何况还是一个矫揉造作的女人。
萱瑾儿的脚还是有点不舒服:“我们在这里坐坐吧,今晚的月色好美啊。”
江梓妤听到这句话有些想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说这样的话好虚伪,一个时间的景色美不美只看是和什么人在一起的。
赫连飞雪笑着看着天上的月亮:“都说站在相望峰上能看到对方的人会终生厮守在一起,我们明天早上去登相望峰怎么样。”
萱瑾儿心里有些无奈,今天登山已经让她的脚痛的无法走路了,明天再去爬山不要了她的命吗:“好啊。”
赫连飞雪有些意味的看着萱瑾儿,他们之间有很多障碍,那么就把能相守的原因让老天来决定吧,他知道瑾儿今天已经很累了,明天登山对她来说无疑是难上加难,只是再难有他面对整个赫连家难吗?
“表哥怎么了?”萱瑾儿有些害羞的低头,他以为赫连飞雪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呢。
“那你早点回去休息不,明天要爬山的。”赫连飞雪简单的说。
江梓妤又有些想笑,两个人的默契竟然是这样的,不过还是忍下来了,要是被人知道她现在在这里还以为她有偷窥癖呢。
萱瑾儿有点没有反应过来:“那表哥也早点休息,我明天还要求一支上上签呢。”
赫连飞雪点头:“我已经和主持师太说好了,明天让你求第一支签。”
“真的?”萱瑾儿兴奋的说“表哥对我真好。”
赫连飞雪有点小小的满足:“早点回去休息了。”
“我现在回去凌鸣说不定还在洗衣服呢。”萱瑾儿直接岔开了话题。
赫连飞雪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哦,出来应该多带一件衣服。”
萱瑾儿不想和他绕了:“表哥说一天就回去了,我们怎么会带衣服呢,只是今天我们上来的时候凌鸣和同行的连小姐她们发生了口角,连小姐的丫鬟直接用洗脚水泼凌鸣,而且还在凌鸣推到地上,脏衣服实在没法见人。”
赫连飞雪心里苦笑了一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人,以后不要搭理她就好了。”对于女人赫连飞雪不想做评价。
“我自然不会和她计较了。”萱瑾儿看赫连飞雪淡淡的就不再提这件事了“只是我看殷公子好像挺喜欢她的,我们一开始就闹的不愉快以后怎么见面。”
“这些你不用操心了,柏杨他不会那么计较的。”赫连飞雪多少有些厌烦。
“我以前听人说殷公子已经有婚约了,要是再喜欢连姑娘家里人会同意吗?”萱瑾儿有些担心的说。
“这个也不用担心,他已经退婚了。”
江梓妤立马竖起了耳朵,她也很好奇这件事,思想以后要是有机会就问问殷柏杨那家伙,要是他们能说出来省的自己再想办法。
“哦,原来是这样啊。”萱瑾儿没有再说下去。
其实她说这件事就是希望赫连飞雪能够提醒殷柏杨,那样那个女人就不会和自己身边的人有联系了,以后收拾起来也省心不少。
“你住的女眷的院子里我不方便送你,你早点回去吧。”赫连飞雪又催促了一次。
江梓妤有些奇怪,这个赫连飞雪到底的喜欢不喜欢这个女人,哪有见面就催促别人离开的,好像有点心不在焉一样。
“好的。”萱瑾儿找起身离开了“那表哥也早点休息。”
赫连飞雪点了点头看着萱瑾儿离开,微笑的嘴角慢慢的拉下来了。
“出来吧,还要躲多久?”他淡淡的说,一开始他就知道江梓妤躲在这里,所以他才会和萱瑾儿说话淡淡的。
江梓妤就是坐在那里不出来,说不定不是说自己的呢,为什么人家一诳自己就要出去,于是心安理得的坐在那里。
“还不出来?”赫连飞雪不屑的说“没有想到连小姐是一个喜欢偷听别人说话的人。”
江梓妤有些生气了:“你凭什么说我喜欢偷听别人说话。”
“那连小姐躲在那里干嘛?”
“我只是坐在这里而已,看看月亮,听听虫子叫。”她一语双关气死赫连飞雪。
“那连小姐坐的地方可是真奇特。”赫连飞雪有些生气,微微的压制了一下淡淡的说,也只有那个穹然能让他动怒,而这个女人是第二个。
“赫连公子要是这样认为我也没有办法。”江梓妤语气之中有些气死人的感觉。
“是吗?”赫连飞雪走过去抱臂看着江梓妤“不知道殷公子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想。”
“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江梓妤有些不屑的说。
赫连飞雪对江梓妤立马没有好感了:“最起码殷公子白天为了救你受了伤,你现在这样说岂不是无情无义。”
“赫连公子为什么就说我无情无义了,我哪一点伤害到了殷公子了吗?”江梓妤有些孤傲的说“倒是赫连公子动不动就说情义,莫不是拿情义来当幌子。”
赫连飞雪看着江梓妤,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伶牙俐齿,只是白天在殷柏杨面前的时候那么温和:“你又何尝不是表里不一。”
“我如何表里不一了?”
“白天你在殷兄面前柔弱可怜,而现在伶牙俐齿,哪里有一点柔弱的样子。”
“我不是表里不一,这些都是我,只是看我面对的人是什么人了,面对温和的我自然如沐春风,面对尖刻的自然会寒风刺骨。”江梓妤直接回了他。
“好,好,好。”赫连飞雪点头连说了三个好“你是一个爽快人,为什么还涂脂抹粉弄的我在十步之外都能闻到。”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过我却只为悦己者容,我涂脂抹粉的时候估计你是顺便看到的。”江梓妤冷笑着说。
“那现在呢?”赫连飞雪微微的动了一下鼻翼,其实他只知道这里有人是通过气味知道那是江梓妤的,今天爬上的时候江梓妤从他身边过身上散发出来的就是这种气味。
“现在清风洗寒骨,空余风两袖。”江梓妤说着想要站起来,她在这里坐的时间已经不短了,懒得继续和他说话。
只是突然感觉膝盖有点发酸微微的慌了一下往前摔倒,赫连飞雪反射性的扶了她一下,她立马推开赫连飞雪往后退了一步。
“赫连公子莫不是以为我对你有意图。”江梓妤说着就走。
这个人她的原则的能离多远就多远,崔氏说出了赫连家就是殷家,而且从她见到赫连飞雪开始就对他有些抵触,所以这样的人家是万万不能进的。
“你既然听到了刚才的话,就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赫连飞雪还保持着扶江梓妤的动作,只是要扶的人已经走了。
“这句话还是赫连公子留着吧。”江梓妤说着人已经走远了。
寒枝看到小姐回来慌忙迎了上去:“我遇到之前和寒露吵架那丫鬟的主子了,小姐不会也遇到了吧?”
“遇到了。”江梓妤简单的说“这件事不要再说了。”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