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第十九章 援军的首领
冲田总司久久没有做声,他认为这样的反应大概是比较正常的,却没有意识到在前田庆次眼里这样的反应才不正常。“那个,你是叫……恩,野村君吧?野村君,你是不是完全没有听说过我的名字?怎么突然就不出声了,这样的气氛很尴尬啊……”“……抱歉,正如您所说的,我真的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个‘花之庆次’的名字,真是抱歉了。”“是吗?那看来是我太过看重自己的名声了……那么,我还有些事,就先告辞了……”他蹲下身子,一只手向前伸出,刚才一直看着两人,只能在一旁吱吱叫唤的小猴子“秀吉”这个时候显得特别乖巧,顺着他修长的手臂快速地爬至肩膀的部位,还回过身来跟冲田总司龇了一下洁白的牙齿。冲田总司看到危机已经过去,脸上原本显得有些僵硬的线条也温和了些,带了微微的笑容。
“那么,祝前田大人武运昌隆!”冲田总司嘴里说的,是战国中武士们最普遍的离别辞。“武运吗……呵呵,我严格来说,并不是一个武士,只是一个风来坊,也就是人们口中离经叛道的年轻人――浪子,说什么武运的东西,那种玩意儿对我来说什么都不算!不过,这一次我会代表,说不定,真的需要……”语焉不详,冲田总司确认他将前田庆次的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地听进勒沃耳里,却又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他抬头看去,只能看见前田庆次的后脑勺,和头顶上的三根羽『毛』。虽然没有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冲田总司却仿佛已经看到了他嘴角神秘的笑容。
呆呆地站立了一会儿,冲田总司把腰间的菊一文字连带着刀鞘抽出来,扔到了一旁的地上。“仿佛一拳打在了空气上,有一种失去了打击对象的无力感……真是不好的感觉!想不到,难得的休息日,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个叫前田庆次的男人,身上有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好像……好像什么时候遇到过相当类似的气息,是什么时候呢?相似而又完全不同的气息,身高上虽然有些区别,只是身上依旧有着同样浪子的气息……高大的身影,强壮的臂膀,还有……褐『色』的短发,以及……一张国字脸,他的名字是……呼呼……”慢慢想着,冲田总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沉沉睡去,刚刚在脑中浮现的一点点被尘封了很久的记忆,也没有留下半点存在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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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鼻尖传来痒痒的感觉,冲田总司用手拨了拨鼻尖,却只是无意识的动作,并没有从自己的睡梦中醒过来。在很短的一段时间内,他似乎再度享受到了之前的那种安然舒适,可是好景不长,很快鼻尖又痒了起来。他这次伸出双手拨弄了一下,却出乎意料地『摸』到了『毛』茸茸的东西,惊得他在极快的时间内恢复了意识的情形,“刷”地一下坐了起来,同时手上还保持着刚刚『摸』着鼻尖的动作。只是在做起来的一瞬间转换了一下姿势,手稍稍往上移了一点,促使那个『毛』茸茸的物体被他握在了手里。
满脸凶神恶煞,在抬起头来的一瞬间已经变成了惊异,他抓在手里的不是其他东西,并不再是『毛』茸茸的触感,而是一阵冰凉,那是另外一双比他的手小上一点的手。“呼呼”的喘气声,那是一只银狼因为他手上一时之间爆发的力气而吃痛,又因为面前的人是自己熟悉的对象而不好动手,于是只能龇着牙向他示威一般看着他。而在冲田总司的手握住的地方,那个本应该是银狼尾巴的地方,现在有一双手被他相当失礼地握在手心,那双手有些冰凉,而且绷紧了肌肉使得『摸』上去有些僵硬的触感,可是这并不能影响到那上面肌肤的娇嫩。
两双手的主人,终于开始用视线接触了。按理来说,女人被冲田总司这样无礼地抓住手,通常情况下应该相当生气地抽出手来,然后用相当鄙视的眼神看着他,脱口而出一句“流氓!”,而后在那张帅到让人妒忌的脸上留下自己的五指山,又或者某些爱心和思考能力比较高超的女人,会在印上爪印之前就回过神来,因为不想破坏这张已经可以称之为风景的脸而收回自己已经挥出去的手,更有甚者会顺势占占便宜,例如『摸』一下啦,『摸』一下啦,以及『摸』一下。以上,都是属于正常的陌生女『性』应该采取的行动范畴。
遗憾的是,刚刚叙述的情况都没有发生,原因是那个女人他认识,而且认识的日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因为当时礼教的问题,无论再怎么熟稔的女人,被男人抓住了双手,依旧会视为不贞洁的表现,作为做出这一举动的男人,通常情况下是要负起一些责任的,例如娶了她,娶了她,或者是娶了她。不过,这个方法此刻也不能做,因为,冲田总司知道,面前的这个女人,不止已经结婚了,而且结婚的年份也不是一年两年的短时间。“还不打算放开我吗?你这家伙,是不是想让我大叫一声,把人都给喊过来!”
语音很轻盈,可是话语里面的含义却很让某人反省。“……真是……很,很,对不起!”冲田总司一开始如同机械人一样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音,而后忽地又像猴子一样快速地弹起后退两步,以相当郑重的姿势跪在草地上,双手张开,额头贴在手背上大声说道。前田松看着这个男人居然用着这么大声地将那个道歉的词语说出来,真想一脚揣在那张怎么看怎么帅的脸上。他脑袋是少根筋啊!我刚刚说话那么小声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不引人注目嘛!他现在居然敢……呜……不过还真是万幸!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完全无视掉面前那个跪在地上,心里忐忑不安的男人,才放松地松了一口气。“快起来,被人看到了我可真的不好解释了哦!”
“请,请……”冲田总司小心地瞟了前田松一眼,对方的眼眸里如同湖水一样沉静,却让他更加得感到自己罪孽深重,一个“请”字卡在嘴里半天不能接着往下说,最后还是咬咬牙将那整句能够能够置他于死地的话语念了出来,“请允许我切腹,切腹谢罪吧!犯下了这么严重的罪行,在这青天白日之下……在下,在下竟然,竟然对松夫人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就算是让在下死一万次,也不能够,不能够弥补一点点的过失,就请让我……”
“我说,总司啊!”前田松看着那个把头埋得低低的,却能从他的语言和手上已经『摸』到刀柄的动作看得出他是认真的想要做出切腹的举动,心里埋怨了一阵那个男人的死脑筋,嘴上却急忙制止了那个男人将要把刀拔出来的动作。“是,松夫人还有什么吩咐请尽管说,在下在死前一定会尽力完成!”“我是想说,”天啊,这个男人真的是想死呢!真是笨蛋一样的存在,怎么张口闭口就是“死”的。她小心翼翼地也坐到了草地上,一只手『摸』着银狼的『毛』发,脑中却不断地在思考着应该怎样才能将这个脑袋里不能转弯家伙的观念纠正过来。
“那个……你刚刚是说死一万次也不能弥补任何的东西是吧?”“确实是这样,无论怎么样也……”“那就可以了,既然死一万次也不能弥补,这一次死了也没有什么用处吧!既然是没有作用的事情,那你死了就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因此,就不要切腹了,明白了吗?”冲田总司听了这句话先是因为前田松语言的绕口而一阵犹疑,而后大力地摇了摇头,“就算这样在下也……”“也什么?难道你不愿意留着有用之身来继续为我效力,而宁愿逃避掉这个责任,就这么把问题交给我妈?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两年前的那个孑然一身,毫无他物妨碍的冲田总司了,现在的你,已经是,已经是前田家内政系中不可缺少的角『色』,就那么在这里殒命,难道你就不觉得可惜吗?”
“……不觉得!”男子脸上的表情越发冷峻,嘴里却是对自己的命运不带丝毫在意的话语。“这条生命的归属权,在两年前就已经是属于松夫人的,可是它的主人却做出了不可原谅的事情!这可是在是……“”既然它的归属权不属于你,而是属于我,那我就毫不客气地下达命令了……我的命令数据哦,禁止你的切腹,将今天的全部事情忘记,往后更加努力地为前田家效力!明白了吗?”“……这样的命令……在下……”“刚刚才说连生命都交托给我的人,马上就想要否定我的命令了吗?真是可笑的家伙啊,你!”
“……明白了,在下今后将会倾尽自己的才智,为了松夫人所在的前田家,竭尽心力,以报答……”“……住嘴!刚刚才答应过我要忘掉。马上又说出这种话!你就算是再怎么迟钝,也差不多有个限度吧!就算我求求你好了,把你那个在文武两道都颇有建树的天赋,分一点点到为人处事上如何?我觉得那样的你说不定会更加地容易跟人相处,也不用担心日后找不到合适的旗子了!”“在下……谨记松夫人的教诲,今后必将更加,更加努力……”
冲田总司说完后也将自己的跪姿变成了坐姿,“……那,松夫人,在下还有一事想要询问!”“恩,你说!”不得不说,这是一幅相当可笑的画面,在野外的草地上,周围甚至看不到半点人烟的草地上,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居然都坐得这么一板一眼。无论怎么看,都是拥有着一种微妙的违和感。“……为什么,松夫人会出现在这里?”两人互看了好一会儿,冲田总司才说出这么一句。“哎?你不知道吗?这里是……”“确实,不知道,这里是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恩,要说特殊它也算不上,只是……你看哈,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今天的任务是去迎接援军的,这里就是去援军驻扎的军营的必经之路嘛!我也就是在接完人以后,看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你在这里……”“既然这样,那个,还恕在下冒昧地问松夫人一下,那个你要接的大人的名字是?”“恩,他是夫君本家的侄子呢!也是个相当有趣的人呢!名字是……”“前田,前田庆次?”冲田总司张大着嘴巴,用相当惊讶的表情看着面前脸上带着一些微笑的前田松。前田松看着他的样子,脸上的笑容一僵,而后又很快换上了奇怪的表情,“总司,你……已经认识他了吗?”
“恩,刚才,见过一面……也只是那种程度而已。那么,那个人就是援军的首领吗?”“对,虽然夫君摆脱的是他本人,不过貌似已经是把京都花街组的精锐都带过来了,这样一来,我们的胜算……”后面的话语,冲田总司并没有听进去,因为他已经在考虑着更加深入的事情了。京都花街组,也参战了……这么一来,前田军跟京都花街组的联合势力跟对方相比,无意识远远超过的。按理来说,对方的指挥官应该是让两军无法成功合流的。可是现在却没有发生这种情况……对面的人才不是什么白痴,将战争这门艺术运用得出神入化的天才型军师,竹中半兵卫重治,怎么会不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敌人的指挥官,到底在谋划着什么……
ps:真是抱歉了,各位,好像很久都没更新的样子,本书本周还有一更,作者偶会尽量抽时间码字补上,总之一句话,偶只会拖着,不会欠着……请安心吧,太监什么的,不可能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