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约战

　　万青松恍惚间，听到万若曦说救兵已然找到，而后便慢慢的退去，他心中一急，大呼：“曦儿，回来，曦儿，回来，，”叫声中，老将军也惊醒过来，当他醒来的时候，他也吃了一惊。

　　原来屋里居然立着许多人。夫人正在一旁由丫鬟扶着抹眼泪，床前有一白衣儒生，一黑衣壮汉，一背着竹篓的渔翁，一绝世美女，另外还有一位将军。

　　万青松心道，“难不成是城破了，我成了俘虏？但是定睛一看，那将军穿的是宋朝铠甲。

　　他正迷惑间，万夫人见他醒了，赶紧上前摸着眼泪道：“老爷，这些位都是曦儿生前好友，也是来此解救我泸州之围的，。。。”

　　万青松听了舒了一口气，也不等夫人说完，皱眉道：“既然是友军，当请到客厅说话，怎么直接带到房里来了。”

　　万夫人边哭边道：“老爷，这几位都是我们的恩人啊。你看。”万夫人指着地上，只见地上覆盖着白布，白布之下，似有一人。

　　万青松心中一惊，颤巍巍的起身走过去，缓缓掀开白布，往里一看，不是万若曦还能是谁。

　　万若曦的身首也已经缝合，衣裳整洁，伤口遮住，宛若鲜活。

　　万青松见了，心中悲痛万分，不知如何是好，对着方振眉等人便跪了下去，也顾不得什么难看，边哭边道：“老朽拜谢各位抢回我儿尸身，各位大恩，老朽永生不忘。”

　　方振眉等人慌忙将老将军扶起，方振眉道：“老将军不可如此，折杀我等了。万兄和我们患难与共，同生共死。可惜我们来的晚了，叫万兄殒命。这也是我等理当做的。”

　　万青松被方振眉等人托起，拜不下去，于是只得逐一拱手谢过，而后回身抱着万若曦的尸身哽咽半响，这才收起悲声。

　　万夫人将方振眉、柳轻衣、我是谁、沈太公、史文忠一一介绍，万青松又再次逐一见礼，这才叫下人将早已备好的棺木装盛了万若曦的尸身，而后跟着方振眉等人，去到客厅落座。

　　落座之后，方振眉等人又取出三只木盒子。

　　方振眉道：“这又是一份礼物，也送给万老将军。”

　　万若曦不知何物，走上前，将其中一个木盒打开，他心中未曾准备，饶是久离沙场，也不尽手上一抖，将木盒掉到了地上，木盒中滚出一颗血粼粼的人头。兴许是早已知道内情且跟从万老将军多年见得多了，万老夫人在一旁反倒正定自若。

　　史文忠站了起来，走到那人头边，用脚踩着，道：“老将军，这人便是当日在战场上屠杀万兄弟的金狗，那两个，一个是砍下万兄弟脑袋的侩子手，一个是下令将万兄弟人头高挂的金狗，这三颗狗头，是我们送给老将军和夫人的见面礼。”

　　万青松听了此言，心中大震，怒发冲冠，老朽之态当然无存，凛凛雄风顷刻便涌了出来，“好，好，痛快，我儿交了一群好朋友，老朽在这里再次谢过，我老头子想要用一用这三颗人头。

　　”

　　方振眉肃穆的道：“可惜金人守卫森严，一时之间没办法找到他们的主帅，只杀了这几个人，替万兄弟报仇，这原本是送给老将军的礼物，老将军当可任意处置。”

　　万青松听了，大声叫好，“来人，将这三颗狗头，高挂城门之上，叫他们金狗莫小瞧我大宋无人。”

　　万青松的贴身侍卫见此情形，也是群情激愤，几个侍卫利落的将那三颗人头拿了送往城头，高高挂起，并贴上布条，说明是杀害万若曦的凶手，且万若曦的尸身已经抢回。

　　众人看对面金营高挂的万若曦的人头果然不见，于是欢声大作，军民振奋。

　　万青松家中，大家聊了些过往的事情，原来方振眉从少林下山，领着一众江湖豪客，乔装改扮，穿州过府一路来到泸州，路上，遇见前来支援的史文忠，于是问明了泸州地势，分兵两路，从左右两边杀向重围，要冲入城中，可是金兵人数甚重，举国之兵都已经出动，故而他们人手过少，于是各自找了易守难攻的高地，驻扎在那里。

　　当晚，方振眉等几人从丐帮先报处，摸清了那几个杀害万若曦的凶手，于是和史文忠一道，趁夜潜入金营，救回万若曦的尸身，杀了那几个直接的凶手，也取了首级，这才带着这些尸身，直接翻墙进入泸州城。

　　他们见万青松睡的沉重，于是没有打扰，等到他睡醒，这才相见。

　　前后因果，便是如此。

　　万青松又感慨了一番，知道城外现在只有一干武林豪客和兴元的小部分援军，杯水车薪，难以御敌。只能多守些日子，但是要退兵，却万无可能。

　　大家商讨了一阵，说不出个头绪。万青松突然坚毅的望着方振眉：“方盟主，我老头子有一个想法，却不知道合适不合适说。”

　　方振眉听了，道：“愿闻其详。”

　　万青松道：“兵法有云：擒贼先擒王。方盟主武功盖世，能不能带领几个高手，潜入金兵阵中，杀了他们的主帅，或许能逼退金兵。”

　　方振眉听了，轻轻点头道：“老将军说的，我也想过。”

　　我是谁却借着道：“但是这绝非易事。”

　　万青松不解：“这是为何？”

　　史文忠接嘴道：“万老将军有所不知，对方主帅，我等都很熟悉，他便是领着金兵，破兴元，战襄阳，孤身上少林的金国小王爷，完颜临天。此人不但韬略过人，而且武功盖世。虽然方盟主能对付的了此人，但是那人身边也有很多奇人高士，急切间，是不能得手的，再者深陷敌营，恐怕是十分危急的。所以此法不甚可行。”

　　万青松听了，轻轻点头，“原来如此，这完颜临天，曦儿也跟我说起过。看来这是天意了，我们只能苦守孤城，等待援兵了。”

　　众人皆默然不语。

　　突然，方振眉起身道：“其实，也并非不可。”

　　柳轻衣听了，心中一紧，起身拉住他的胳膊，小声道：“我知道你想替万少将军报仇，但是深入敌营和完颜临天一战，不是太过危险了么？我不许你去。”

　　方振眉笑道，“你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我要去金营，却不与他战。我自能来去自如。”

　　沈太公听了，奇怪道：“你过去，不和他打，那去做什么？”

　　方振眉笑道：“约战。”

　　“约战？”所有人都纳闷。

　　“约战和战，有什么区别？”万青松老爷子好奇的问。

　　“约战，就是约战，战，就是战，自然不同。”方振眉缓缓的道。

　　“你去约战，他不会和你打起来？”万青松继续追问。

　　“我去约战，他自然应约，既然是约战，自然要定个战的时日，约的时候，自然不会打起来。”

　　这几个自然，说的那么淡定，却显露出极大的信心。在方振眉口里说出来，大家会觉得是信心，在旁人嘴里说出来，无异痴人说梦。

　　完颜临天为什么会这么自然的配合你？

　　“你真的这么有把握？”万青松对方振眉还是不够了解，对完颜临天更不够了解。所以他还有这样的疑问。

　　“有。”方振眉轻声答道。

　　确实有。这一点，方振眉毫不怀疑。

　　完颜临天是那种可以被信赖的敌人。有时候可能敌人比朋友更值得信赖。

　　万青松便不再问，再问，就是对方振眉的不信任了。

　　所以他端起茶碗，“既然如此，那我就预祝方盟主，旗开得胜。”

　　方振眉拱手，“振眉会尽力的。”

　　柳轻衣又挽住了方振眉的手。

　　每当方振眉做出危险的决定，柳轻衣都会下意识的这样做。那仿佛再说，“刀山火海，我也陪着你去。”

　　所以方振眉转过脸来，轻声笑问道：“你又想去？”

　　柳轻衣居然满脸笑容的摇了摇头。

　　方振眉有些错愕，笑问，“这回你怎么不去了？”

　　柳轻衣撇了撇嘴，道：“我也不知道，总之我觉得你若是去找完颜临天，但是却不是打架，我就可以放心。我觉得你若不去找他打架，他就定然不会跟你过不去。”

　　方振眉笑嘻嘻的学者万青松的口吻，问道：“你真的这么有把握？”

　　柳轻衣听了，也学者方振眉的口吻只答了一个字：“有。”

　　方振眉和柳轻衣相视一笑，柳轻衣将头靠在了方振眉的肩上。

　　沈太公见了，笑呵呵的道：“你们两个越来越不像样了。”

　　我是谁却道：“你们在我面前这么做，大晴天出门也是要被暴雨淋的。”

　　柳轻衣听了，嘟着嘴巴道：“你自己找不着老婆，还不叫别人好？太不厚道，该淋雨的是你才对。”

　　厅里除了万青松还沉浸在丧子之痛中外，其余的人，都笑了一笑。

　　就算万青松，看着这些充满活力的年轻人，仿佛就看见了自己的儿子，心情也放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