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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叁伍匹目 迷茫的少年

  蔚蓝的湖的旁边,优人和小玉躺在那里,全身的放松,使得身体紧贴着大地,好似身体已不是自己的一般,只有意识还依旧快速的飞转着,寂静的空气,其中只掺杂着优人看似平静的呼吸。

  奋力的将手捂上了自己的眼睛,擦了擦已经湿透的脸。

  “小玉,是不是下雨了啊?”

  “没有……”

  “是么……可为什么,我的脸上好像全是雨水呢。”

  “或许吧。”

  暗淡的夜里,冷风不断的吹着,穿着湿衣服的优人的皮肤有些变不自觉的抽搐,半睁着的眼睛望着漆黑的天空,眼神中已然失去了神色,变得空灵,迷蒙。

  “为什么要救我呢?小玉。”优人把僵硬的头转向了小玉的方向。

  “总不能看着你溺水淹死吧。”

  “或许,沉到水底会更好,这样,就不必这么的累了,就可以好好的休息了。”优人闭上了眼睛。

  “你这个笨蛋!你这算是什么?逃避吗?”小玉用充满愤怒的眼神看着优人。

  “我就是一个只会逃避的人,遇到事情总是躲到别人的身后,一直都是这样。”优人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这?这是什么意思?你打算破罐子破摔吗?”

  “……”优人紧闭着眼,没有回答。

  “喂,别沉默啊,你这样……”

  “都是我害的吧……”优人打断了小玉的话,用手撑着地费力的坐了起来,将头埋在了腿上。

  “如果我没有说来这座山上,也不会发生这种事,绯鞠她、绯鞠她也不会……”优人的声音已经呜咽了,话没有说完,只剩下了小声的抽泣。

  “优人……”小玉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哀伤,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优人的身旁,伸出了手。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回去吧,优人,猫的话,也不愿意看到你现在这样子吧?”

  小玉的手悬停在优人的面前,许久,优人抬起了满是泪痕的脸,迟疑着将手搭在了小玉的手上。

  “优人,虽然没有找到猫,但是,你也不至于那么悲观,妖的生存能力可是很强的,或许,她没有事情。”

  “不用安慰我了,小玉,绯鞠最怕的就是水,而这里就是一个大湖,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我非常的明白。”优人重重的垂下了头。

  “还是不提这个了,走吧,优人。”说完,小玉扶着优人,以极高的速度消失在了大湖旁。

  深夜,所有的人已经安然入睡,到处呈现一片寂静的黑色,唯独天河家依旧亮着灯光,与这黑夜的格调不相符合。

  “真是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啊?”凛子满脸幽怨的坐在沙发上看着静水久。

  “告诉你有什么用……呐?你能打败雷兽吗……呐?”静水久依旧不改往日的表情。

  “真是的,小优他就不能等我的伤好了再一起去吗?”玖惠澄双手环抱着坐在沙发上。

  “可是,已经去了两天了,不会出什么事情吧?”凛子有些担心。

  “这也是我一直担心的……呐。”

  在天河家外面,小玉扶着优人走了回来。

  “怎么?没有关灯吗?”小玉看到了窗口的灯光。

  “……”

  “哎,进去吧,优人。”

  另一边,凛子依旧不安的看着墙上的表,天河家非常的静,只能听到表针行走的声音。

  “还是去找一下吧……呐。”静水久打破了寂静。

  “好的,我和你去一趟秋田。”玖惠澄站起了身。

  “好啊……呐。”静水久开始向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静水久停下了脚步。

  “回来了吗……呐?”静水久走到了门口边打开了门。

  与此同时,凛子与玖惠澄也都来到了门边,随着房门的打开,优人和小玉的身影映入两人众人眼中。

  “真是的,优人!怎么不打招呼就去了啊!”凛子锤了优人一下,但是表情丝毫没有表现出抱怨。

  “小优,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不告诉我!”玖惠澄站到了优人旁边。

  “怎么样啊?赢了没?呐?”静水久歪着头看着优人。

  “…………”优人好像丢了魂一样,目光呆滞,没有任何表情,冷冷的甩下一句“我累了,先去休息了……”便拿着安纲径直走上了楼,留下了疑惑的少女们。

  “优人他……怎么了?”凛子惊讶的看着楼梯的方向。

  “发生了好多事情啊。”小玉说着,走进了屋子里。

  玖惠澄看到优人手里的安纲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严肃地看着小玉,问道:“为什么是小优拿着安纲回来?猫呢?”

  “对啊,话说一直没看到绯鞠呢。”凛子想着说道。

  “猫她……消失了……”小玉把头别向了一边。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如五雷轰顶一般,玖惠澄好似不愿相信一般,结巴着问道:“消、消失?那个……消失是什么意思?”

  “那个字,我不想说。”小玉闭上了眼睛。

  “怎、怎么会这样啊,猫姬她……”凛子的眼中已经有泪珠在打转了。

  “猫为优人挡了一击,结果掉下了山崖,虽然下去找过了,可是下面却是一个湖,而且四周河道非常复杂,根本就找不到。”小玉语气中有着些许的不甘。

  (…猫,你怎么能扔下任务……呐…)

  静水久默默地站在一边,身上已经不住地滴下了清水,紧紧攥着拳头,颗颗水滴从咬着牙的扭曲的脸上滑下。

  “怎么会……”凛子双手捂着脸,泪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猫的事,小优他是怎么想的?”

  “这件事对优人的刺激不小,真不知道,他能不能调整心态。”小玉看向了楼上。

  在楼上的房间里,优人倚在墙边,不住的抚摸着安纲,泪水从呆滞的双眼中流出,没有去擦拭,任凭眼泪滴洒到地板上,将安纲放在怀里,紧紧地抱紧。

  “绯鞠……”将安纲贴在脸边,似乎这样,可以感受到绯鞠的气息,安纲上的红绳已经被泪水浸透,无力的向下垂着。

  努力地不去想那些事情,可是思绪却不受控制,绯鞠下落的情景在脑海中一遍遍的回放,不觉抓安纲的手已经青筋暴起,心中刺痛的感觉无法释怀。

  不眠的深夜,凛子等人整夜坐在天河家的客厅里,尽量不制造出声音,而这样换来的,则是全部倚在一起浑浑睡去。

  第二天的清晨,天气极好,清空万里,不见一丝云彩,但这一切,已经不再属于优人,在优人的眼里,世界已经黯淡无光。

  “优人?”凛子敲了敲门,此时,玖惠澄已经回去了,几个人也都收拾好了房间。

  “优人?”没有人应声,凛子又敲了敲门。

  “什么?”在屋子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优人,那个,出来吃早饭吧?”

  “不要……”屋子里传来了沉重的声音。

  “可是……”

  “我不饿的,凛子,不用担心我的。”

  “哎?怎么……”凛子正准备说下去,在一旁的静水久挥了挥手,示意凛子停下。

  “还是让优人单独呆一会吧……呐。”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凛子不免有些担心。

  “没关系,呐。”静水久边说边将早餐放到了桌上。

  森林的尽头,一座庞大的宅邸毅然而立,古朴的日本建筑风格,开阔的大门上镶嵌着五芒星的图案,走进大门,就是笔直的长廊,长廊的尽头,是一个非常大的屋子,推门进入后,呈现在眼前的就是巨大的圆桌。

  这是所有鬼斩役聚集的地方,土御门家的宅子。

  所有的鬼斩役围坐在圆桌旁,但玖惠澄却表现的无精打采,单手托着下巴,倚在圆桌上。

  “玖惠澄这是怎么了啊?和平时的气势不相投呢~~”枢从圆桌的另一边看着玖惠澄。

  “猫消失了……”玖惠澄满怀心事的叹了一口气。

  “猫?绯鞠么?”飞白惊讶的看着玖惠澄。

  “是啊,因为小优去挑战雷兽,结果猫跌下了悬崖,现在连尸体都没找到。”玖惠澄皱着眉,眼神中充满老劳累。

  “这样啊……”土御门爱路抿了一口茶。

  “这还真是不得了呢,天河少年现在一定特别悲伤吧?”枢换成了正经的口气。

  “是啊,小优现在受的刺激可不小。”

  “不过,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土御门爱路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因为天河家的守护猫,所以优人君的能力总是不能完全发挥,而现在,优人君的能力绝对会完全发挥。”

  “……”玖惠澄听到这些话后,不觉心中有一股怒火升腾了上来,使劲的攥紧了拳头。

  “虽然这样对绯鞠不公平,不过这样优人先生就不会为暴走后的绯鞠受伤了。”飞白一本正经的说。

  “嗯。”飞铃连连的点头,说道:“不过那家伙身边可还是有几只妖怪呢,哎,可悲啊。”

  “……”玖惠澄紧紧地皱起了眉,怒火已经到达了临界点。

  土御门爱路说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让优人君……”

  “你们有完没完啊!”玖惠澄怒气冲冲的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旁边的雅子不禁吓了一跳。

  “玖惠澄,你冷静点。”飞白提醒道。

  “你们这些鬼斩役难道丝毫没有感情的吗!?小优如今沮丧到这个程度了,你们居然还在这里悠哉悠哉的说着这种话,猫可是为了保护小优才变成这样子的,就算是事不关己,也不应该说到这个份上吧?今天真是让我很不爽啊!雅子!我们走!”玖惠澄怒吼着将想说的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然后头也不回的大踏步的离开的土御门的宅邸。

  “等、等一下,玖惠澄小姐!”雅子在后面慌忙的追了出去。

  看着玖惠澄远去的背影,枢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你们啊……难道就不能为玖惠澄想想的吗?虽然,玖惠澄嘴上总是说着要消灭猫神,可是在她的心里,早就已经把猫神当做值得托付的伙伴了啊,而你们却不顾忌玖惠澄的感受,这算什么朋友啊……好了,我也累了,先回去了。”

  枢懒散的站了起来,慢悠悠的向外面走去。

  另一边,在天河家,优人依旧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随着时间的过去,已经是晚上了,冰冷的房门依旧是紧闭着,虽然凛子很是担心,但在静水久的劝说下,终于是回家了,小玉看着房门,不禁叹了一口气,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走到了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

  “我累了,要睡了。”

  “优人,你先等一下,能把门打开吗?”

  屋里没有了声音,小玉就这样站在门口,等待着,许久,轻轻的脚步声响起,不一会,门开了一个小缝。

  小玉的嘴角掠过了一丝弧度,推开了门,走进了屋子里。

  散乱的床单,以及飞到墙角的枕头,还有优人那黑黑的眼圈外加憔悴的脸庞,使得小玉愣住了。

  “……”优人坐在床上,看不出任何的活力。

  “优人,你没事吧?”小玉试探着,坐在了优人的身边。

  “嗯,我很好。”

  “总是这样不行呢,优人,是时候正视现实了。”小玉捧过了优人的脸,正视着他的眼睛。

  “可是……我真的没办法忘记绯鞠,而且每当想起绯鞠是因为我才……我就没办法冷静。”优人的目光躲开了小玉。

  “别忘了,会用生命保护你的,不止绯鞠一个。”小玉说着,将优人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小玉,你……”

  “难道就不能为那些人想一想吗?你明不明白?那些人看到你这个样子,心里是多么的难受,难道你要自顾自的在这里悲伤吗?”

  “……”

  “猫已经不在了,可是,你的身边还有一只看得见摸得着的狐狸啊,优人,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代替猫,永远保护你。”小玉把头搭在了优人的头上。

  “请等一下!”优人用力抓住小玉的肩,把她推了开来。

  “怎么了,优人?”

  “我没有办法做这种事情,不管怎么说,还是让我静一静吧。”优人放开手,低下了头。

  “难道说,猫在你心中的位置,就这么的不可动摇吗?”小玉严肃的看着优人。

  “我、我不知道,不过,能让我一个人呆着吗?”

  “嘛,那好吧,不过优人,你的身体这样下去会吃不消的。”小玉担心的看着优人。

  “放心吧,小玉,从明天开始,我会去吃饭的。”优人勉强的挤出了一个微笑。

  “是么,那我就放心了,明天见吧,优人。”说完,小玉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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