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叁陆匹目 深渊中的少年的觉悟
“怎么样?呐?”静水久看着从优人屋子里出来的小玉。
“总算是答应吃饭了。”小玉回头看向了优人的房间。
“那就好,呐。”
“时间不早了,我去睡了。”小玉打了个哈欠,快步的走向了自己的屋子。
“……”
第二天清早,天还没有完全亮,天河家的餐桌前就摆满了食物,优人依旧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懒散地坐在桌前往嘴里填着食物。
“啊咧?优人你出来了啊?”小玉从房间里走出来,注意到了餐桌前的优人。
“嗯……”有气无力的打了个招呼,优人继续低头吃着早餐。
“终于没事了呢。”小玉坐到了桌前,扯过一块牛排放到了嘴里。
“那个,我吃饱了……”优人放下了碗筷,径直走向了屋子。
“哎?优人,等……”小玉还没有说完,优人便将门关上了。
“看来你失败了,呐,虽然不用担心优人的体力问题了,但是一直闷在家里也不是个办法,呐。”静水久从厨房走了过来。
“必须找个人好好开导他一下。”小玉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真是让人操心呐……”静水久摇了摇头。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在一天之中,优人也只有吃饭时才会出现在小玉和静水久面前,而其余的时间,则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看着安纲发呆。
另一天,凛子一大早就来到了天河家。
“那个,优人,今天去学校吧?”凛子一边微笑一边看着默默吃饭的优人。
“我不想去。”
“可是,你已经有很多天没有去学校了啊?”凛子的眉毛向下垂了下来,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还是请凛子为我请个假吧。”优人说完,开始向自己的屋子里走去。
“喂!优人,你到底想把自己关到什么时候?呐?”静水久表情有些愠怒。
“……”
优人没有回答,径直的走进了屋子里。
“抱歉了,凛子,你先去吧,呐。”静水久看向了桌子边的凛子。
“嗯,也只有这样了。”凛子说完,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又有些担心的看向了静水久,说道:“那我晚上再来,请好好照顾优人。”
“放心吧,呐。”静水久说完,凛子离开了天河家。
“蛇啊,你打算怎么做呢?”坐在沙发上的小玉头也不回的问道。
“什么办法么……我现在就要找优人好好谈谈……呐。”
静水久向着楼上走去。
在门口,静水久敲了敲门。
“优人,把门打开……呐。”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你已经静的时间够长的了,该快开门……呐。”静水久用命令的口吻说着,一边更加用力的敲起了门。
“静水久不要敲了,我不想开门。”
“你……”
静水久欲言又止,慢慢的靠向了后面,同时身体周围聚集了大量的水。
“不开门的话,那我就把门砸开……呐!”话音未落,两股巨大的水柱冲向了脆弱的房门,随着水的冲击,门咣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静水久……”优人一脸惊讶的看着门口的静水久。
“难道你打算把自己关一辈子吗?难道猫的离开对于你的打击就这么大吗?”静水久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都是我害的,我难道可以继续当做一个没事人一样吗?”优人倚在墙边。
“因为这个,就打算挥霍自己的生命吗?不要忘了,猫为什么会救你,只是不想让你死而已!可你现在却丝毫不珍惜这个身体,你辜负了猫!呐!”
“是这样么,没错呢,我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能力的人而已……”
“你在说什么傻话!?呐?猫不在了,就做这种断言,不要忘了,关心你的可不是只有那只猫,呐!”静水久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指着优人,指着优人大声的喊道。
“明明就是没用的人,留在世上还不如死掉。”优人低下了头。
“你这个笨蛋!”静水久将手向前一甩,巨大的水柱直冲优人,由于没有防备,优人被冲飞到了窗户边。
“呜……很疼啊……”优人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
“别随便说什么死字,只是失去了家人就要寻死,这简直就是笑话!如果真的在乎的话,那就应该变得更强,然后去报仇!呐。”静水久说着,眼中又浮现出了曾经目睹了亲人被杀的画面。
“…………可是,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变得再强一些的话……”优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优人,难道你想让其他你在乎的人,以及在乎你的人,都像猫一样一个个的在你面前消失吗?既然在乎,那就要好好的去守护,努力地使自己变强,用自己的力量保护那些人……呐。”
“……可以吗?变强?”
“当然可以。”在被破坏的门口,传来了小玉的声音。
“优人,如果你想的话,我会好好地训练你。”小玉走了进来。
“……哈、咳咳,谢谢你们,静水久,小玉,我似乎明白了呢。”优人慢慢的捂着肚子站了起来。
“真的明白了吗?”小玉歪着脑袋怀疑的看着优人。
“嗯啊,全都明白了。”优人点了点头,视线移向了窗外的朝阳,说道:“既然尝过了那种痛苦,就不要再尝试一次,我不会再让我珍视的人在我生命中消失,对绯鞠的思念与悲伤,我会好好的把它埋在心底,我要试着,用自己的力量保护所珍视的人。”
“早这样不就好了嘛……呐……”静水久的嘴角扬起了不易被察觉的弧度。
“真正的做出觉悟了啊,准备一下吧优人,从下午开始,我就会全力训练你。”小玉的眼神里燃起了斗志。
“没问题,我绝对会全力以赴的!”
“那就期待着下午来临吧,我先出去了。”小玉说完,离开了优人的屋子。
“终于解决了……呐,我也先出去了,呐。”静水久也走出了门。
这时,优人似乎想起了什么,快速的走出了房间,来到了绯鞠的卧室门口。
(这里……嘛,还是进去打扫一下吧。)
心里想着,优人慢慢的推开了门,屋子里还拉着窗帘,显得非常的昏暗,由于没有打扫,屋子里也略微有了些灰尘,在屋子里巡视了一番,优人跑向了卫生间,拿出了扫帚。
“优人你做什么?”小玉看着优人疑惑的问。
“那个……”优人看向了绯鞠的卧室,说道:“虽然绯鞠不在了,可是我还是想打扫,算是一种寄托吧。”
“需要帮忙么,优人?”
“那个,麻烦小玉了。”优人笑了笑。
“没什么,走吧。”小玉说完,和优人走进了绯鞠的卧室。
地板和墙壁已经完全擦干净了,正当优人准备擦床底的时候,注意到了床底的信封,优人疑惑着,把信封拿了出来。
“看着好眼熟啊。”优人上下打量着信封。
“那个……不是猫的跟班么。”小玉指着优人手里的信封说道。
“啊咧?是文吗?”正在优人惊讶的当,手里的纸片发出了蓝色的光芒,从优人的手里脱落出去,变成了人形。
“优人大人。”文欠身行了一个礼。
“文,你不是一直都跟着绯鞠的吗?怎么会在这里呢?”优人惊讶的问。
“最近绯鞠大人都没有把我随身带着。”
“那么,猫的事情你知道吗?”小玉走了过来。
“嗯,前几日听到你们的谈话了。”文点了点头,然后用恳求的语气对优人说道:“优人大人,虽然说仆人应该跟着主人,既然主人不在了,那么仆人也不能祈求些什么,可是,我还是想住在这里,可以吗?优人大人。”
“当然可以了,今后你就住在绯鞠的屋子里吧。”优人微笑着。
“谢谢你,优人大人。”
“没什么的,不过,你既然要住在这里,屋里这么多灰尘可不行呢,一起打扫干净吧?”
“嗯。”文努力地点了点头,然后接过了扫帚。
恍惚间,已经是下午了,优人和小玉站在了院子里,春季午后的风,略带着一丝暖流,迎面吹来,没有丝毫的湿气可言。
“小玉,来吧。”优人拿起了木棍。
“把木棍放下,拿这个。”说着,小玉把手中的安纲扔到了优人手中。
“小玉啊,这可是真刀啊!”优人有些惊讶的说。
“嘛,既然我拿的是真正的刀,那么你也要拿真正的刀。”小玉说完,从身后抽出了一把太刀。
“什么?”
“为了帮你训练,我特地从文那里借来了刀,优人,请你把你的项链放到一边。”小玉指了指优人的脖子。
“为什么要摘下项链呢?”优人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项链。
“我怕失手将它砍断了,所以,还是放下吧。”
“哦。”优人答应着,把项链摘下来放到了门口的台阶上。
“还好准时忙完了……呐,我来看热闹了……呐。”静水久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看热闹啊……”优人苦笑。
“优人,请你记住,我绝对不会像猫那样仁慈到用刀鞘来和你对打,如果被砍到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努力地反击吧。”小玉手中,明晃晃的刀刃映出了优人的样子。
听到小玉的话后,优人的心咯噔震了一下,咬了咬嘴唇,摆出了反击的架势。
“很好,接招吧,优人!”小玉灵巧的跳向了优人,用手中的刀向下砍去。
优人见状,连忙后退,躲开了小玉的攻击。
扑空的小玉将手中的刀横向挥出,奋力的挡了一下,两把刀击打在一起,发出了金属特有的浑厚的响声。
“抵挡的方法不对!”小玉将腿向前横扫,正好踢中了优人的小腿,优人一个重心不稳栽在了地上。
小玉嘴角上扬,拿着刀向下刺去,优人看到锋利的刀刃,倒吸了一口凉气,用尽所有力量向旁边滚去,躲开了刀刃的方向。
“很好很好!”小玉将刀从地面上拔出来,向上扫去,地上出现了重重的刀痕。
“呜……”优人不禁被这威力吓到。
“继续来吧!”小玉说完,高高的跳起,借着重量向着优人砸了下来,优人连忙将刀举过了头顶,随着一声沉重的金属碰撞声响起,优人感觉到肩膀火辣辣的疼,连忙扔掉了刀,捂住了已经渗出了血的肩膀。
“切,刚才竟然不躲开,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安纲给你做掩护,你的胳膊现在已经掉了!”小玉有些生气的训斥着优人。
“呜……很痛啊……”
“优人你太幼稚了……呐。”静水久叹了口气,将纯净的清水滴到了优人的肩膀,不多时,伤口复原了。
“谢谢你了,静水久。”优人一脸感激。
“优人,不要天真的以为狐狸她不会下手,呐,你注意一下她现在的眼神,那可是妖怪特有的狩猎时的神情呐,如果你不躲开的话,真的会死……呐。”
“我明白了,我会尽全力躲开的。”优人拾起了地上的安纲。
“哼,来吧!”小玉将手中的刀转了一圈,再次冲向了优人。
此时,在京都,凌萱看着被各务森家封印在湖中的一片碎片,念起了咒语,一阵紫色的光芒闪过,传来了镜子碎裂的声音,凌萱笑了笑,接住了闪着金光的碎片。
“啊啊,还剩下最后一片……”凌萱自言自语着,看向了西面。
“最后一片,没想到在晴明神社啊……呼,已经三年没有去那里了呢,算了,既然这样,那就去探望一下。”凌萱依旧是自言自语,开始走向了西面的神社。
天色已近黄昏,神社中祈拜的人们也都各自回去了,热闹了一天的晴明神社再次恢复了安静,虽然进入了科学的时代,可是在神社周围,还是不禁令人毛骨悚然,有一种四处全是眼睛的压迫感。
“呼啊,终于到了。”凌萱来到了晴明神社的门口,在门口,毅然架着一座桥,写着【一条戾桥】四个字,凌萱好像是走进自己家门一样,轻车熟路的走上了戾桥。
在神社的院子里站定,凌萱感觉到了四周似乎有什么东西看着自己,凌萱清了清嗓子,笑着说道:“现在已经没有人了,不必躲在暗处了,都出来吧。”
凌萱话音刚落,在神社的四周便闪出了光芒,光芒过后,十二个人站在了院子中。
“真是好久不见了,幽姬大人。”其中一个男人向着凌萱欠身行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