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还亮着灯。
陆小凤还尚未歇息,因为隔壁屋子的那盏灯还亮着。东方不败向来睡得极晚,起得也并不甚早,陆小凤已经习惯了与他同样的作息。
丁香姨就这么闯了进来,轻轻的又关好门。
灯光朦朦胧的,美人正站在灯下。丁香姨无疑是个聪明的女人,聪明的女人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
站在那里,她笑得很妩媚,很迷人。手指轻勾,不带陆小凤反应过来,她已经拉开了自己身上的衣带。
衣衫尽解。
在隔壁屋,她已经换了衣服。此刻丁香姨身上不过就那么一件外袍,并只用衣带勾着,拉开衣带,身上便什么都已经不剩了。
陆小凤呆住了。
丁香姨却笑得更加妩媚,也更加迷人,几乎没有男人能抗得住这样的笑容,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陆小凤却是开始皱眉。
然后弯腰拾起地上的衣服扔了过去,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吩咐:“走的时候记得带上门。”
丁香姨愣住了。
陆小凤却不在搭理他,站在窗外也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美人如玉,妩媚娇悄,然而陆小凤却根本没多大兴致。要论妩媚妖娆,又有谁能比得上东方。那些温软香甜,似乎也比不过那人偶尔无奈却又纵容的目光。怕是东方不败自己也不曾察觉,有多少次因为他改了主意,又有多少次一脸不耐烦却仍耐着性子与他说一些事情。
像丁香姨这样以往他怎么也不会拒绝的女人,如今竟有些下不了口了。
“你不想要?”怔愣过后,丁香姨笑着道,她的声音如同人一般温软,此刻更是如同低喃般的响起在耳边。
她凑近了,问:“难道你真的不想么?”
陆小凤一怔,还来不及有反应,就见房门又开了。紧接着一道红影闪过,再下一秒他的屋子里已经没了人。
他急忙跟了出去。
东方不败已经将丁香姨丢开了,丢在小客栈门前,此刻正拿着一块洁白的丝帕擦着自己的手,一点一点,仔仔细细。
未了,皱着眉道:“外面至少有十七个男人”
意思是,想要男人何必进来,外面不是有更多,随便你想怎么玩。本来正处于呆愣状态的丁香姨因着这一句话立马回神,羞愧的想要找衣服穿上。
然而,衣服不是被她自己扔在了陆小凤的屋子里?
她的头发本来柔顺的批在身后,此刻却是一团乱,甚至有些地方还冒出了血丝。东方不败是直接拎着她的头发丢出来的。
狼狈不堪,羞愤难当。
她恨恨的盯着东方不败的背影,那人仿佛也是要让她看个够似的,竟也没去关大门,径自就那么上了楼。
门虽没关,今夜却再也无人敢往里闯了。
丁香姨就看着追出来的陆小凤不知因为什么,竟没把那件衣服给她送出来,而是又跟着东方不败回去了。
半晌,才见着从二楼飘出来一件外袍,正是她之前穿的那件。
原本愤愤不平的阴童子五人见到丁香姨也被赶出来了,心情好了许多。有时候一群人倒霉还是只有你一个人倒霉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紧接着,他们便注意到了美人身上并无衣物,那件衣袍能掩住什么?
他们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还有那么些个变态的癖好,此刻荒郊野外,本正愁着找不到小姑娘,这会儿却送来一个。
虽然不小了,但好歹也能将就不是。
于是,这一晚有些不太平,死的人有些多。以至于在第二天陆小凤与东方不败上路之时,后面吊着的也就剩下寒梅和孤松两人。
没有人说什么。
不论是陆小凤,还是东方不败,都隐隐知道发生了什么。陆小凤甚至跑出去看过,只可惜为时已晚。
毕竟不是朋友,也无多大交情,陆小凤自然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相反,他更加关注东方不败昨天晚上的举动。
那般丢了丁香姨出去,是在吃醋么?
想到这个可能性,顿时感觉心跳都比往常快了不少。陆小凤有些激动的盯着车帘子猛瞧,好似这样就能瞧见马车里那个人似的。
然后,就见得一个人来拦马车。
那是一个女人,一个脸被划伤还在滴血的女人。陆小凤多瞧了两眼,便立即认出这人正是昨天晚上的丁香姨没错。
原来不见她尸体不是死了,而是逃了,那么那些人都是她杀的了?
她身上的衣服,细看下正是昨天他最后丢下去的那件,陆小凤瞬间又想起了晚间在屋子里的情景。
他不由的看向车帘,车帘里面是正在喝酒的东方不败。
“我是在老屋长大的,”丁香姨握紧了拳头,强迫自己说:“我对那里比你们熟悉,对李霞也比你们了解得多。”
为了这块牌子,她已经牺牲太多了,她绝对要拿到。
抬着头,盯着马车,丁香姨的目光里有一种奇特的坚定:“我还知道一个消息,李霞准备将罗刹牌卖出去。”
在马车上人的沉默中,她说出条件:“你们要带我一起去。”
东方不败沉默。
陆小凤跟他在一起这么久,自然知道这种沉默就是同意的表现。基于他向来怜香惜玉的性子,便邀请丁香姨上了马车。
至于入车厢里,陆小凤是没想过的,因为东方不败肯定不会同意。
果然,在丁香姨试图进入的时候,立马被一袖子挥下马车,里面传来嫌弃的抱怨:“丑死了,平白污了本座的眼睛。”
丁香姨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这要说这话的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陆小凤还真能跟人干起来,但偏偏这话是东方不败说的,所以他也无奈。
最后只得开口:“你还是呆外面吧。”
东方虽然人不坏,但脾气向来不太好,你何苦在昨天勾引我惹她吃醋之后今天还偏要进去受罪。
丁香姨很委屈,却也不得不这样。
然后就又听着马车里东方不败说:“既然有了免费赶车的,又识路,陆小凤你还窝在外面干嘛!”
陆小凤瞬间就兴奋了。
东方不败肯为他吃醋,这会儿又喊他进来,陆小凤心里那叫一个开心。这点小雀跃轻而易举的就把对原本就是带着目的而来勾引他的丁香姨现下惨状的同情以及不忍。
一进去他就呆住了。
东方不败正半仰躺在铺得厚厚的软垫上,红衣微微散着,露出好看的锁骨。微抬着手腕,就那么从酒坛子里直接往嘴里灌酒,洒落的酒液,正顺着下巴流下去,然后没入那片红衫之中。
那处的颜色明显略深,可见已经被打湿了。
“给本座把帘子放下!”东方不败的眉轻微的皱起:“你呆在那里干什么。”
陆小凤连忙回神往前凑了凑,进了车厢,又把帘子重新放好。这个时候,丁香姨才开始重新赶着马车上路。
她要忍,等拿到了罗刹牌,到时候她还怕何人。
然而想到马车里温馨而暧昩的场面,再对比自己现下的样貌以及下场,丁香姨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下一秒又咬紧了牙关。
只要成功了,她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在这之前,付出一些又有什么。她一定要成功,一定会成功的。
丁香姨的想法东方不败自然是不知道的,或者说是知道,但他并不在意。一些蝼蚁般不足轻重的角色,并不能引起东方不败的任何重视。
手里的酒坛子已经没了酒,当最后一滴酒落入口中的时候,那坛子已顺着马车旁的小窗口丢了出去。
“碰……”
声响不算大,但也绝对不小,隐在马蹄声之中,几不可闻。丁香姨皱了皱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也不敢停车。
陆小凤也掀开了一坛子酒,看着微眯着眼,说不清楚是清楚还是已经醉了的东方不败问:“还要喝么?”
东方不败点点头。
陆小凤拿了杯子,倒了一杯给他递了过去。自己则继续捧着坛子,大口大口的喝着。东方不败瞧着皱了皱眉。
“那是本座的酒。”
陆小凤又大口的喝了些,这才笑着解释:“你先前已经喝了不少,这会儿陪着我聊会儿天吧”
依着往常,东方不败这个时候就算再不耐,还是会耐着性子听。然而今天却似乎十分坚持:“本座的酒。”
陆小凤有些诧异。
“真醉了?”他皱了皱眉:“最近不大太平,以后还是少喝些,等我把罗刹牌的事情处理好了,再陪你一醉方休”
为了他好么?
东方不败的眉头轻轻皱了皱,顺着陆小凤的思路,就那么倚着软垫合上了眼。心里无奈的想着,虽然挺烦人的,但也确实让人觉得有些暖心。
就这样吧。
陆小凤又往近移了移,腾出一只手将那眉上的皱纹拂平了。过了会儿,又轻轻的叹了口气:“这次,倒是我连累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阴童子五人,岁寒三友来了两人,这才七个,而东方教主说的是至少十七个,可见教主早就发现还有不识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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