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姨带来的消息很简单,却也不可谓不重要。
是关于罗刹牌的。罗刹牌丢失虽然没有如《辟邪剑谱》一事闹得人尽皆知,却仍是没有逃过绝大多数人的眼睛。
江湖上的人,总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往往一件你认为很隐秘的事情,就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
东方不败和陆小凤自然也清楚这点,只是有《辟邪剑谱》以及执着剑谱的金九龄横在之前,罗刹牌也就让很大一部分人主动放弃,不予理会。
毕竟那些名门正派,还是要面子的。要让他们拉下脸去跟人抢什么西门魔教的教主之位,自然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相比于魔教这块骨头,不是还有一个孤身一人的金九龄,以及他身上那本绝世的武功秘籍《辟邪剑谱》。
这块骨头相较于魔教,自然来得比较香,比较有味道。
但依旧还是有人分了心思到罗刹牌这里的,例如贾乐山。丁香姨说,李霞已经跟贾乐山谈好了价钱,只等在老屋交易。
若是罗刹牌到了贾乐山手里,可不若李霞那里那么好往回拿。
陆小凤给东方不败解释:“贾乐山算是江南著名的富豪,虽然比不上花家,家底也是不少的。当地人都以为他是个善士,他也的的确确的总在做一些善事。但他有个秘密,是极少有人知道的”
“哦?”东方不败挑眉:“难不成又是一个里外不一的小人?”
陆小凤沉吟了一会儿,没赞同也没否定这话,只是实事求事的说:“他昔年是个海盗,而且在海上势力极大,连东洋一带都有一半是他的地盘。”
东方不败是知道东洋的,那里是倭寇的地盘。
那里的人们有火枪,而且残暴凶狠,生性反复无常。贾乐山能在这样的地方混得如鱼得水,确实可以算得上是个利害的人物。
“要加紧些赶路了。”东方不败决定:“我呆会儿派人查擦一翻贾乐山最近的动态,我估摸这事他肯定会亲自到场”
陆小凤点点头。
丁香姨说了消息之后就乖乖的站在那里,这会儿倒也看明白了,东方不败跟陆小凤以前的红颜知已不一样。她之前不过算计错了这一点,便落得如今的下场,若是再不忍上这几天,怕是那人当真能杀了她。
可她乖巧了,东方不败也不可能看她顺眼。
“滚”
多说一个字都不肯,喝茶的空当,懒洋洋的一眼扫了过来。丁香姨一怔,赶忙往屋外直退,直到出了屋子才松了口气。
陆小凤替东方不败填上茶。
“若是看着心烦,不如就将她留在此地吧。”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看着东方不败的眼睛,一脸的认真。
“嗯?”东方不败挑眉:“不是答应了要让她跟着。”
陆小凤怔住了。
东方不败失笑:“就知道你这人在意这些承诺什么的,不过你倒是放心,在到达老屋之前,本座是不会动你的小美人的。”
那不是我的小美人。
东方不败却不理陆小凤那抗议又无奈的眼神,接着语气一变,颇为不屑的说道:“不过以她那种实力还敢妄想罗刹牌,再被后面的尾巴盯上也别指望本座管她”
陆小凤点点头。
他本就没指望东方不败会去护着谁,尤其还是她讨厌的人。事实上,东方不败没有依着性子直接将人砍了,陆小凤已经觉得很难得了。
“谢谢!”
陆小凤突然说道。这话倒是让东方不败愣了愣,问:“谢什么?”
“没什么。”
笑了笑,陆小凤没有说原因。有些东西不需要说出来,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东方不败这么忍着是因为他,陆小凤大概有些明了。
东方不败摇摇头,不知道陆小凤又在搞什么。
陆小凤眼睛一亮,提起以往的事情:“东方,你还记得薛冰重伤那次么,我答应过你要请你喝卧云楼珍藏的美酒么,”
东方不败的眼睛已然亮起,明亮如星烁一般闪烁生光。
陆小凤看得呆了呆,接着笑得温柔,继续道:“等拿到了罗刹牌,我就带你去卧云楼走一趟。”
缓缓的,东方不败点了点头。
他甚至开始期待早些到了老屋,找到李霞,夺到罗刹牌。然后就可以同陆小凤一块儿去卧云楼里喝酒。
晚间。
东方不败的屋子里迎来了一位客人。
宫九是从窗户翻进来的,带进了一股冷风。东方不败一早反应过来,却没有像前几次般出手。
他与宫九现下算得上是合作关系,而且这么闹起来势必会惹来其他人的注意。
冷冷的看着宫九,东方不败问:“什么事?”
“西门吹雪出庄了。”
宫九神态自若的走到桌子前,给自己倒了杯茶,喝完才说出这么一句。奈何东方不败并不能体会这句话的深意。
他只是问:“他也对《辟邪剑谱》有兴趣?”
“按理说是应该感兴趣的,西门吹雪是个对于剑道很执着的人。”宫九也并不能完全理解西门吹雪,他只是照着自己的想法说:“我开始也以为他是去找金九龄,毕竟万梅山庄也分了份心思打探剑谱的消息。”
顿了下,宫九挑眉:“但是……”
后面又没话了,只那么看着东方不败。后者皱眉:“给本座快说,不然就滚。”
碍于之前东方不败没有出手的那个理由,宫九更不希望与东方不败打起来引得众人皆知,于是认命的说。
“他朝这边来了。”
东方不败沉吟:“本座记得金九龄前两天还是在南方的,这么说,他不是出来找剑谱的了?”
宫九点点头。
“显然”未了,幸灾乐祸的看了东方不败一眼:“我估摸着西门吹雪是冲着你来的,毕竟江湖上老屋这边,最近可没有什么人有幸列入他的追杀名单。”
“那个人就这么重视剑?”
“你不是也收集了不少资料的么。”宫九缓缓道:“我知道的也跟你差不多,甚至还不如你,我都没见过西门吹雪长什么样。”
东方不败不说话了。
隔了会儿,见宫九还呆着不走,皱眉问:“你怎么还懒在本座这里不走,难不成还要让本座给你介绍朋友不成。”
“可别。”
宫九连忙摇头:“陆小凤暂时我还不想认识,呆会儿就走还不成么。罢了,再送你个消息,怕是青衣楼那边还没给你送到呢这会儿。”
东方不败断定:“跟金九龄有关吧!”
“对”宫九点点头:“金九龄的行踪被发现了,人也被找到了,但那本《辟邪剑谱》却是不见了踪影。”
东方不败挑眉:“你也对那本剑谱感兴趣?”
宫九一口茶险险喷了出去,被呛得干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他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脑子今天是被门夹了?我要是感兴趣早抢来了。”
“再说,”他一脸冷静的分析:“那明显是一个坑,傻子才往里面跳。”
谁知,东方不败却说:“那本剑谱确实存在。”
“我知道。”宫九一脸的正色:“而且那本剑谱十有八成之前还真在金九龄手里,而在这之前,是从你手里流出去的。”
东方不败点点头。
宫九却是一脸的不信任:“就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把一本很利害的剑谱随意就丢出去?别说不是必须,就是必须要这么做,那剑谱也肯定被改得面目全非。”
未了,宫九总结:“所以,那剑谱拿到肯定没好事。”
东方不败乐了。
然后想起正事,问:“金九龄现下如何?”
“不太好。”宫九的脸诡异的抽了抽,才说:“被找到的时候,金九龄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见到木道人竟然喊‘妈’,直把一群江湖正派都给喊傻了”
东方不败想他理解宫九的表情了。
宫九又仔细讲了这段让他曾一度笑抽过去的消息,最后来了个据说:“嗯,有人说当时金九龄的眼睛里还含着泪,那副泪眼汪汪的样子十足十的想妈想疯了的孩子终于见到母亲的表情”
抽了抽嘴角,东方不败越发感觉这样果真比直接砍了金九龄要好上许多。更何况还能让江湖乱上一阵,好让他浑水摸鱼。
金九龄的用处还真大呀。
未了,想起什么似的皱了皱眉:“可知是何人所为。”
宫九摇了摇头:“做得很仔细,我也想不到是谁。倒是这手法,可能跟西方魔教有些关系。”
西方魔教么?
东方不败沉吟了声,表示自己清楚了。
宫九又关心道:“恐怕这次你的行动会不太顺利,到时候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我帮忙。”
东方不败挑眉:“然后你有需要的时候本座也要出手帮你?”
宫九点点头,一脸的理所当然:“这是当然。不过如果你自己能搞定,这个人情就不用欠下了。”
东方不败没点头,也没摇头。宫九也不在意,笑得一脸的得逞样子,让东方不败觉得自己被耍了。
“玉罗刹当真死了?”他问。
宫九一愣。
他之前也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然而考虑过后还是点了点头。“潜在魔教之内的那名长老是这么说的,而且玉天宝死了,他都没有出来。”
这会儿东方不败倒是放心了。
他原本担心的是宫九给他下的套,看这样子倒也不是。不过还是感觉这件事情哪里有些怪异,看来的确得小心些了。
宫九却是转了话题,又提起了金九龄。
东方不败顺着他问:“金九龄现下在谁的手里。”
“还能在谁的手里?”宫九说着就又乐了:“‘儿子’自然是跟‘妈’回去了呗!”
“……”
作者有话要说:喵~~~持续感谢皇甫卓的地雷。
宫九出现了哦,金九龄好……萌?惨?。咳,等到他跟木道人一起出场会是个神马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