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安静了几天,不论是楚楚还是岁寒三友都没有来找陆小凤的麻烦。或者说,他们自己可能也有了许多麻烦。但这里说的安静,不光是指东方不败这里,而是就连最近一直闹腾的江湖上近几日也平静了些。
对此,东方不败评价:“表面而已。”
陆小凤苦笑着点了点头。
这些道道虽然他不喜欢,更不会去算计,但不代表不懂。陆小凤要是个傻的,以往无数麻烦早就让他死得尸体估计都喂了鱼了。
“原本都在找金九龄,自然看着闹腾。现在是看似安静,却几乎整个江湖的人都盯着木道人呢。”陆小凤摇头失笑,想着木道人被喊‘妈’的场景,便再也忍不住了。
东方不败的嘴角也挑起一丝笑容。
金九龄和《辟邪剑谱》那边先避过不谈,就说罗刹牌这边,也还是没完的。最简单的,他和宫九现下连玉罗刹的目的都没弄明白。
寻思了下,他跟陆小凤交流:“你觉得玉罗刹到底想干什么?”
陆小凤却说了另一件事情。
“我听说孤松和寒梅回去之后,枯竹已经不见了。”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贾乐山被杀的真相也是被人故意放出去的。”
几乎是一天之内,江湖上凡是有些门路的人都清楚了,尤其是跟贾乐山有关的人。如果说不是有人暗中操纵,陆小凤都不信。
陆小凤觉得跟玉罗刹有关,西方魔教也有这个实力。
东方不败却是很清楚这件事情压根跟玉罗刹没有半点关系,因为这是他跟宫九折腾出来的。
所以他的关注点在前一项上:“枯竹失踪的消息还在查。”
见东方不败感兴趣,陆小凤便也多说了些,他又说道:“枯竹失踪有两个可能,一是怕出事躲起来了,二则是已经被人杀了。”
东方不败点头。
这点他不是没想过,只是尚未找到尸体,便也不能肯定已经被杀。就算被杀,混江湖的大都有些个把的仇人,也并不能说明什么。
对于江湖之事,陆小凤毕竟还是要比东方不败熟悉的。见东方不败的神色,他便明了是怎么回事。
他解释:“枯竹大概已经死了,不然他不会不和寒梅他们联系。而且杀他的人大抵也不会是什么仇人,而是玉罗刹。”
东方不败一怔。
“为什么?”他不能理解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陆小凤细细讲来:“若是普通江湖寻仇,不可能到现在也没人查得出什么来。而江湖上其他比较有名望或者能办到这种事情的人,也并没有理由去杀枯竹。”
“你或许是不知道,岁寒三友昔日居住在昆仑绝顶,大光明境,小天龙洞。且极少出入江湖,就算有招惹什么人,也必然是不入流的角色。若是他们曾经与什么大人物有过节,江湖上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这倒也是,东方不败的眼睛亮了下。
“所以说动手的只有玉罗刹。”陆小凤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吊足了胃口,这才接着说道:“西方魔教势大,但势大有势大的坏处。人一但多了,心思也就多了,长时间下去极为不利,玉罗刹想借机整顿也不是不可。”
未了,他叹了口气:“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舍得自己的儿子。”
“或者是本来儿子死了,他才想着借此机会的。”沉默片刻,东方不败勾起唇角:“又或者,玉天宝根本就不是他的儿子。”
陆小凤一怔。
东方不败缓缓道:“玉罗刹是个极有能力,且有心计的人。他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根本不足为奇。”
东方不败甚至觉得,就算是他的儿子真长成玉天宝那样子,估计对玉罗刹来说死也就死了。
陆小凤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这些事情本就与他关系不大,分析完依旧是个故事而以。
东方不败觉得他虽然多方打探,但对这个江湖还是了解得太少。这是个很大的问题,容易让他思维陷入误区。
所以对身边的陆小凤说:“与本座多说些玉罗刹的事情吧!”
陆小凤平日在东方不败身边,干多了这种事情,此刻自然也是顺手即来,可惜玉罗刹平时太过神秘,他能说的也不多。随意讲了些大家都知道的,便又想起有些东方不败可能不清楚,就说起了另一个人。
“要说江湖上,被人称之为最神秘,也最可怕的人除了玉罗刹,还有另外一个人。”见东方不败果然感兴趣,他便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号:“那个人就是飞天玉虎,他与玉罗刹并称为西北双玉。”
东方不败挑起眉。
陆小凤接着讲起飞天玉虎的事情,其实飞天玉虎也很神秘,并无太多说的。玉罗刹好歹还知道姓玉名罗刹,就算是个假名也是一直在用的。而飞天玉虎则连胜甚名谁都无人知晓,只知道这么一个外号。
因为没有人会姓飞或者飞天。好在话虽如此,他还是有个帮派可以讲。
“黑虎堂。”
陆小凤缓慢讲诉:“这本是一个新起的帮派,江湖上这样的帮派隔不久就要起几个,同时也有好多莫落了,但黑虎堂却是成长得很快。”
“比起青衣楼如何?”东方不败问。
“不说现在的青衣楼,就是以前的,也是比之不过的。”似是想到了青衣楼现在的主事之人就在眼前,陆小凤干咳了声,才接着说:“这也不能说什么,主要黑虎堂财力雄厚,这点连丐帮和点苍派这两个号称最富的帮派都不比了。有了钱,很多事情自然也就好办多了。”
东方不败了然的点点头。
陆小凤又讲了一些黑虎堂的人大概穿戴什么,身上挂的牌子基本是什么样子的。东方不败却是突然拿出一块腰牌,放在桌上。
问:“是不是这个样子的。”
陆小凤一震,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东方不败。后者反倒被他瞧得乐了,问:“你倒是又联想到什么不靠谱的地方了?”
陆小凤叹了口气。
“我刚刚险些以为,你其实是这黑虎堂的创始人。后来重伤之后拿了个帮内的腰牌逃了出来。”
东方不败一怔,随后问:“你很关心本座到底是哪个神教的教主?”
陆小凤点点头。
东方不败有些不悦,这人当真就这么在乎他是从哪里出来的?
就听陆小凤理所当然的说:“能知道是最好的,以后见了可以饶道走。如果可以,找些麻烦也是行的。”
呃……
东方不败不解:“为何要找麻烦?”
“他们不是为了教主之位加害与你,害得你不得不重伤出逃么。”陆小凤一脸的理所当然:“现下我们没有杀回去便已经是好的了,难道还不允许找点麻烦?”
心底微微一怔,东方不败久久说不出话。
原来,他从未解释的事情在陆小凤眼里这个模样么。如果这个人知道其实是自己夺教而导致重伤到了这里,还会这么叫嚣着要帮他收拾教众么。
陆小凤探过手握住了他的手,虽然屋内温度不低,东方不败的手还是凉的。陆小凤握了上去,那股暖暖的又显得自己更冰的感觉顿时惊醒了东方不败。
“东方。”陆小凤正看着他,说:“我会对你好的。”
不知怎的,东方不败突然有些烦燥。他想的是如果陆小凤知道了他以前做的事情,现在做的事情,还会这样?
越想越烦,偏生陆小凤还以为他不相信他。
又紧接着补了一句:“我是说真的,我以前从未想过会有一天会想要对一个人这么好,我一直以为这一辈子就这样了,直到……”遇到了你。
可惜他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东方不败打断了他:“你是不是对每个美人都这么说过。”
陆小凤喜欢美女,红颜知已无数,这是江湖上甚传的佳话。以前陆小凤听着这话只觉得份外舒坦,觉得自己倍有能耐,这时候却是恨不得回去重来一次。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说:“我以后不会了,我是真的……”
东方不败依旧没有要他说下去。
“你喜欢本座什么?看本座娇弱可怜?本座又哪里娇弱惹人怜了。还是觉得本座的往事很可怜?可若是本座告诉你真相不是别人要夺本座教主的位置,而是本座去夺别人教主的位置呢?”
陆小凤抬眸。
东方不败已经站了起来,顺着半开的窗户正看着窗外。他的声音很冷,带着丝的嗤笑与不屑,背影却显得很孤寂。
忍不住,陆小凤上前由背后抱住了他。
没有挣扎,东方不败的声音却更加冷了,顺着窗外的风,显得尤如实质般的冷,又被风吹得有些散了。
“不光是之前,就是现在本座还在想着。如果是这样,你还会说喜欢本座,要对本座好?”
陆小凤抱得更紧了些。
“我知道。”他说:“我知道的。我其实是知道的。”
轻轻的,似乎听到一声叹息。东方不败挣开他,转过身靠着窗口,明显有些不信:“你说你知道?”
带着失笑的语气,就那么传入陆小凤耳中。
陆小凤坚定的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人,同他以前的那些女人有很大的差别。所以他得解释,并且是好好解释。
“你要夺教还是别人要夺你教主之位,这算是之前的事情,我原本并不清楚。但最近你的动作有些大了,我便大抵明白你要干什么了。”
陆小凤走到窗边,学着东方不败一样靠在那里,继续说:
“我原本以为,你被人夺了教主之外重伤出逃,因为金九龄的事情才不得不借助青衣楼。后来觉得有些不对,你也一直说你并不是玉罗刹,那时我便在想你那个教会不会并不是神教。这个时候你又似乎有意罗刹牌,想要西方魔教。”
“青衣楼抗横不了,主事的人又十分神秘的,除了西方魔教便只有飞虎堂。但从刚才的对话中,我又知道你并非飞天玉虎。而我又实在想不出,江湖之上还有什么其他的教派主事是我未见过的。”
所以:
“只有一个可能,我之前的猜测都是错误的,你之前并不是某个教的教主。”
转过头,陆小凤去看东方不败的反应。却见东方不败的眼神有些凉,尔后是很深的嘲弄。未了,便听得一句:
“原来,刚刚说了那么多,就是想套本座的话么。”
作者有话要说:不虐吧不虐吧……
瞧瞧陆小凤多温柔,知道教主是啥人还敢表白……咳,虽然这丫貌似哄到了歪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