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被东方不败说的话惊到了,这个是个大误会,这可不能有,否则他觉得他这辈子都悲剧了。
不等东方不败再说什么,赶紧澄清。
“东方你先别急,听我说,说完了随你处置。”但是:“你不能这么直接给我定罪啊,我也是有原因的。”
东方不败并没有动,靠在那里看着陆小凤,眼里的神色却并不好看。陆小凤只觉得,那眼里只有一句话。
你说啊,本座倒是看看你能不能说出花儿来。
但陆小凤还是只得解释:
“你不能继续下去了,西方魔教不是青衣楼,玉罗刹也不是那么好招惹的。如果玉天宝真的不是他亲生儿子,那这个变态能算计二十年只为了清理教中的一些动了歪心思的教众。这样的人,当真不是咱们现下招惹得起的。”
东方不败面上不为所动,心里却也明白这是真的,但最让他触动的,还是陆小凤那句‘咱们’。
他显然把两个人拉到了一起,那么,是准备帮他么。
陆小凤不得已又说:“如果非要动一个的话,还是飞虎堂好一些,毕竟根基浅,不比西方魔教。必须是要西方魔教的话,便不能再等了,若是玉罗刹将教内清理干净,我们便再没有机会了。”
东方不败的眸光终于转了过来,看着陆小凤,他竟然笑了:“你那话的意思,本座可否当成,你准备帮本座。”
陆小凤点点头。
“为什么?”东方不败不解。
叹了口气,陆小凤这才道:“因为我没把握说服你,连半点把握都没。既然阻止不了,我便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有危险。”
心底狠狠的一怔,半晌,东方不败都说不出话来。
良久,陆小凤轻叹了一声:“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你哪个都不要动。因为他们哪个,都不是那么好接管的。”
东方不败的眸子却是落到了桌子上的那块腰牌上,看了许久,他才说:
“如果飞天玉虎也在想着罗刹牌呢?”
陆小凤一怔。
东方不败又说:“你知道那块牌子是我从哪里找到的么,是从那日在客栈门口下手的那群人里捞到的。”
这个客栈是指哪个,陆小凤自然明白。
东方不败当日包下客栈,最后又将闯进来要色透他的丁香姨扔了出去。之后客栈门外不远的小林子里发生过一场战斗,丁香姨毁容,阴童子几人更是一个不剩。
原来跟飞虎堂有关么。
却不料,东方不败又说:“本座还听到了几句话,得知其中一个人是帮主,并且你还认得那人。”
陆小凤猛得看向东方不败。
后者又一次问他:“如此这般,你可还愿意帮本座?”
陆小凤沉默了。
之前飞天玉虎不是他的朋友,再加上飞虎帮势大,却也并非像少林峨眉这样的大派,平日里也行的并不是什么善事。可这会儿,东方不败却说他认识飞天玉虎,和那人是朋友。
陆小凤一向最重朋友,但东方不败又比朋友重上好多。虽如此,他仍然觉得这个决定有些艰难。
隔了会儿,他问:“是谁?”
东方不败却并没有回答,只是重新走回桌前,又收了那块腰牌,然后出了屋子。临走前,他甚至还不忘记喝一杯酒。
在即将走出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下,说道:
“你当真以为本座是傻子,原本是见着玉罗刹已死,罗刹牌丢失,想着是个机会。现下明显已经机会不大的情况下,本座又何尝是个忍不了的。”
陆小凤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白担心一场。又有些放心,这样一来,东方不败却是不会做让他担心的事情了。
却不料东方不败又说:“飞天玉虎是谁本座没打算告诉你,你也无需阻止本座,全当不知道这事情,也全了你的兄弟情谊。”
接着,便出门了。
陆小凤没有追,他知道追上去也并无用处。东方不败若是不想让他跟上,他再怎么也是跟不上的。
逼急了,东方不败反倒会想办法让他更无法去关注事情的进展情况。
所以陆小凤只是继续靠在窗边,在心里寻思着这个飞天玉虎的真实身份。他本就不是笨人,他认识的东方也认识的人本就不多。算下来一一排除,结果是谁自然显而易见。
半晌,想明白了,却也是只能苦笑收场。
弄半天,他才是最傻的那个。
飞天玉虎,原来竟是如同当时的霍休一般利用他。怕若不是现在他有了东方,后来的上官飞燕怕也是要多出一个来了。
难道他陆小凤就这么好算计?一个两个都用同样的方式。
东方,你不告诉我,是不是怕我又失望。交的朋友,竟然又是一个并非出自真心,而是想利用他成事的。
出名了,果然不好。
还是那间曾经被东方不败强行破门而入的密室,这会儿早就已经再请人收拾妥当,一点儿也看不出当日的狼狈。
里面的人也并没有变动,依旧只有三个。蓝胡子、方玉飞以及方玉香。
这些日子方玉香过得并不好,整日酒不离口,偏生她还不是一个千杯不醉的人。而且烈酒,比起她以前喝的甜酒,口感也总不是那么好喝。
捧着透明的水晶樽,她不住往嘴里灌酒,此刻双眼已经有些迷蒙,显然已经有些醉了。可她才刚清醒没多长时间,这就又快要醉倒了么。
方玉飞看着妹妹这样,也是一阵不忍。
蓝胡子却没多大表情,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情,他忍不住说道:“陆小凤回来了,并且不打算再去老屋了。”
方玉香听了这话,有些不可思异。
“怎么可能?”她不敢置信的要抬起头,手却没拿稳,撒了些酒,拨到身上。似乎是这些日子这种事情多了,她并没有在意,只是继续问:“陆小凤答应了的事情不惯不是都会做到么?”
蓝胡子苦笑:“可如今他似乎不想做到了。”
方玉飞也叹了口气:“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陆小凤为了一个女人从半路折回,又因为一个女人决定不在去了。”
“谁能想到风流浪子陆小凤也有这么一天。”蓝胡子摇头失笑:“只是不知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方玉香还是不敢相信:“陆小凤明明答应我们的……”
方玉飞摇了摇头:“他从未答应过这件事情,当时是那个东方教主说要地图,我们就当做答应了。事实上,他们两个谁都没说过答应的话。”
方玉香一怔,想起来似乎是这么回事,便闷不坑声的继续喝酒。
蓝胡子苦笑:“现在重要的不是陆小凤是不是答应了没办到,而是我们应该怎么样找到罗刹牌。”
方玉飞提醒道:“玉罗刹没死。”
蓝胡子点点头,表示知道:“这些日子这消息都传开了,我自然是知道的。要不然,岁寒三友怎么着也是会努力下让陆小凤继续回去找罗刹牌的。”
方玉香不可置信的问:“既然玉罗刹没死,你为什么还要找罗刹牌?”
玉罗刹尚未身死,罗刹牌就半点作用也没。现下就算在谁手里,玉罗刹只需要一句话,便可重新拿回来。就算不拿回来,只要玉罗刹一句话,那块牌子也就没了在西方神教的重大作用。
所以方玉香有些不明白,但蓝胡子更不明白,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方玉香:“我们要罗刹牌不是因为西方魔教会有人来赎的么?”
就算玉天宝死了,也还有其他西方魔教的人。若是罗刹牌一开始就在别处也就罢了,偏生是从他这赌坊流出去的。
蓝胡子不能不愁。
方玉飞和方玉香却是不愁这件事情的,他们的目的本来就是罗刹牌,是西方魔教。当罗刹牌没了作用,他便也不是什么了。
瞧着他们的态度,蓝胡子本就不笨,现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再加上另外一件事情,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二人。
直接拍桌而起,他怒道:“你们俩个……”
方玉香往后撤了撤,有些晕的靠着墙,笑问:“我们俩个怎么了?”
蓝胡子叹了口气:“我算是娶错了老婆。”
方玉飞也叹了口气:“可惜你明白的已经太晚了。”
蓝胡子闭了闭眼,自己也知道情况。虽然他现在还弄不明白,为什么酒里没毒,杯子也是干净的,他却还是中了毒。
方玉香笑了。
喝多了酒,有些晕,笑得却比往常好看。她本是有些冷的美人,这么一笑却多了分媚态。看着蓝胡子,她抽出自己的丝巾抖了抖。
“毒在这上面。”
蓝胡子已经说不出话,只能瞪大眼睛恨恨的看着她。隔了片刻,便倒了下去。又过了会儿,方玉飞才走过去探了探,对着方玉香点了点头。
“现在怎么办?”
方玉香笑着问:“蓝胡子已经死了,但玉罗刹却并没有死,计划彻底乱了。”
方玉飞也笑了。
“玉罗刹没死的消息传出来已经有两天了,西方神教之内也是一片混乱,玉罗刹却还是没出来。”
“你是说……”方玉香睁大了眼睛:“玉罗刹真的死了?”
方玉飞正准备说话,却听得这时候,有第三个声音传了进来。那个声音冷冷的,带着丝不屑。
“玉罗刹死没死本座不清楚,却是知道你们两个快要死了。”未了,对方还加了一个称呼:“飞天玉虎。”
作者有话要说:……发觉这样写下去,玉教主又要打酱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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