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到十年前的世界,然而事情却没有这么简单。
阿纲等人看到了白兰真正的六吊花,令人诡异的感受让人心颤。而他们回到十年前的原因是为了引出大空指环的真正力量,接受彩虹之子试炼,获得彩虹之子的七印这样才可以打开大空属性的匣兵器。
众人各自回到了自己家中,用着“出门旅游迷路”的借口充当他们这三天不在的理由,勉强算是蒙混过关。
“……所以说!这就是原因了。”和刚穿越到十年后世界还没弄清楚经过又马不停蹄回到原来世界的辽平讲解完缘由,狱寺恶狠狠地瞪着眼前似乎依旧弄不清头绪的人。
“唔、”抱着胸站在学校天台上,他努力的将这些事情在脑中组成一条完整的线。“老实说还是不怎么明白啊,总之那个叫做白兰的人才是敌人对吧?”
狱寺瞪大眼睛怒视着辽平,“喂!之前说的那么多你只听到最后一句么?!”阿纲和森罗不知什么原因同时拒绝了在学校天台汇合进行讨论的这件事,原本期待着让自己在彩虹之子试炼中能帮上阿纲,结果现在最主要的那个少年却没有来。他还记得在听到入江正一说他们将会回到距离原先时间三天后的世界时,阿纲与森罗同时苍白的脸色。“……算了,草坪头知道白兰是敌人就对了啦。”那两人像是无意之间共享了一个秘密,却一直隐藏着不让人知道。
“……我们接着讨论吧。”狱寺吸了口气,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同伴们,现在他能做的大概只有尽可能在试炼的时候帮忙而已。其他人的想法大约也是如此了,只是唯一想知道的是那个少年,他的十代目现在正在做着什么,又在为了什么而担心。
另一边的阿纲自以为隐藏的很好一直在森罗身后偷偷摸摸的跟着。他记得在十年后的那天,他与爱德华偷跑出去来到并盛中学,然后在书桌中发现的那封信。信中的内容即便只是危言耸听也足以让他害怕,更何况那份信上的消息与他所喜欢的女孩息息相关。
“……唉、”森罗停住脚步,无可奈何的抓了抓头发,“……”身后的少年一直跟在她身后,不论是加快脚步还是放缓步伐他都紧紧的跟着,似乎担心自己会消失一样。
(消失、啊——)
心里莫名其妙的叹了口气,她看着满世界飞舞的妖怪。这是在十年后再也没看见过的景象,以往觉得那些妖怪肆意横飞的样子多少有几分让人焦躁,而现在却只是带着一种怀念的心情。
“——安然。”森罗用手背敲了敲额头,喊出了一直跟随在身边的狐狸妖怪。穿着灰色和服的妖怪颌首,下一秒就突然出现在阿纲面前。
阿纲被安然吓了一跳,等再看向森罗的方向时,眼前除了凭空出现的安然,以及偶尔能看到的妖怪模糊的影子外,便空无一物了。
“森、……呃、妖怪小姐…”看到那个写着狐字的面具,阿纲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那时在黑曜中心看见的场景突然浮现出来,这次却莫名的没有像以往那般害怕。
大概是能够了解那番行径的原因了吧。在十年后看到这个妖怪那般凄惨的模样,以及得知十年后森罗死亡的事情,这两件事让他稍微能理解那样的行径。
“不害怕了?”安然藏在面具下的嘴角勾起,“明明以前一脸恐惧的看着我呐。”她伏低身体看着阿纲棕色的双眼,那眼中带着些许的胆怯,然而却不像以往般逃避,反而很是倔强的直视着她。“噗、”被那个少年直视的倔强弄得突然笑起来,安然伸出手点了点阿纲的额头,“喂,叫我安然好了,矮子。”
“——我、我才不是矮子啦!是泽田纲吉,泽田纲吉!”被戳到痛点,阿纲瞬间炸毛,“呜嗯,那个森罗她……”信中所说的时间便是今天,但是具体的时间却没有指出,无奈之下他只能跟在森罗身后寸步不离。
安然歪了歪头,单手撑着下巴,“她说有什么事情要去——冬,冬什么市来着,具体的我不清楚呢。”说话风格和普通人无异,不去回想那个时候的事情的话,安然看上去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性。前提是要忽略四周妖怪对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与戴在脸上的奇怪面具。
阿纲咽了咽口水,眼珠转向一边,“那个我……”如果说对眼前的这个妖怪不害怕的话,那只是死撑的场面话。
他至今没有忘记当时他与安然以及山本狱寺等六人去黑耀时,途中遇到带着一群小鸟,名叫巴兹的杀手,那个时候名叫巴兹的老人用小春和京子的安危来威胁他让他选择自残,那个时候虽然害怕着他还是选择将匕首拿起,然而安然那时突兀的开口:
“主人……她,那个人在哪里?”带着平静语调询问的安然,那时让他突兀的感到害怕。巴兹笑了一声,眯着眼看向安然,“撒,说不定被骸大人玩弄在手掌中,已经只会痛哭了呢。哈哈,说不定会哭着朝人摇尾乞怜呢,那种疯狗一样的女人。啊,不然你将那个少年的胳膊割下来?我告诉你那个女人的死活。”巴兹的话不是在开玩笑,带着看好戏的神态盯着安然,那时的巴兹大概连自己下一刻就会死亡的事情都没有预料到吧。
阿纲还记得当巴兹这么说之后,安然再回头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恶意,透过脸上的面具,直冲他而来。他那时害怕得连站都站不稳,他以为他的胳膊真的会少一只,却没想到的是安然却转过头看向巴兹,猛地掐住了巴兹的喉咙,那样轻巧的将巴兹拎起来,就和捻起一只小虫子一样。
“真是可惜,你的提案无法实行。”声音依旧平稳,安然的手逐渐拢紧,却依旧让巴兹留下呼吸的余地,那时的阿纲就能感知到,安然对着他的是真真切切的杀意。“……那个人对这家伙,似乎哪里并不太一样,所以比起你的提案,让你死更加快捷呢。”说完就收紧了手指,之前还在挣扎的巴兹就这样断气。“而且,你之前的话也让我生气。”
他以为事件就此结束,却没想到安然会突然将巴兹抛在空中,他还没看清,就只看见血液从那个刚死的杀手中喷涌而出,甚至有几滴溅到了他脸上。
血液飞溅在空中,杀手的身躯看不出原先的模样,最后鲜血随着空壳落在地面,画出了一幅形状奇怪的图案。
在巴兹的心脏便是森罗的所在地,那个由鲜血和人命画出来的地图曾无数次围绕在他梦里。
“那个我,我可以跟上去么?”他指了指森罗离开的方向,“绝对不会打扰到森罗的,我保证。”若是不能让森罗在他的视线之内,他便会不安,这种感受从知道森罗将会死,从与拉尔坦白自己喜欢森罗的时候,就不受抑制了。
那天从书桌中得到的信中写着森罗在这一天,将会遇到死亡的危机。
那个时候他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心意。即便一次次的告诉自己未来还有很长的时间去了解那个人,去喜欢那个人,但是现在放在他口袋里的那份信正提醒着自己森罗今天说不定就会死亡的事情。
他不会预知,更不会推敲那些复杂的事情,他只知道这份信中牵扯到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子,虽然那个女孩子看上去似乎并不需要任何人帮忙。
“不行。”安然直截了当的回绝,“她说那个事情不想让其他人插手,所以说,”她看向那个眼神瞬间黯淡下去的少年,“你还是老老实实呆在这里等吧,等她回来你再接着跟也没关系。”不去看那个少年露出的错愕表情,她耸了耸肩,隐匿了身形。
“……要来这里坐坐么?”突兀的从身后冒出一个声音。
阿纲在原地跳了一下,僵着身体转过去,“唔。”这个时候才发现他所站的位置正是一家咖啡厅,“呃、那个…”他尴尬的看着眼前那个面容和善的男青年,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
接着听到了从咖啡厅里传来的脚步声,那人似乎站在门口处不远,张望了几下。在看到他时好像愣了愣,拍了拍之前出声的男青年,低声交谈了几句。
他站在不远处就这么愣在原地,然后就看着之前的那个男青年转身回到了店内,他刚呼口气,却听到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进来吧,你不是在等着她么?”声音说不上多么好听,却莫名的有种击中心灵的感觉。
阿纲猛地抬头,在看到那个男人的面容时吓了一跳,跌坐在地上。
那张脸他记得清清楚楚,即便那时的记忆模糊不清,当时那个男人的脸他依旧记得。那个是当时梦中曾经问他,是否愿意用死亡来换取实现愿望机会的男人,那个在他梦醒之前,对着照片中女性低喃着“不死好不好,活下去”的男人。
“你还记得我,”男人似乎猜中了阿纲的想法,略微转身背对着他,“很抱歉我没法和你说更多呢,不过要是提供一个等待的场所的话,我想这里应该没问题。”咖啡厅里重复的放着一首英文歌,整个咖啡厅的布局和他之前在森罗家住的那几天所看到的家居摆设十分相似。
阿纲张了张嘴,最后将想要问的话全咽了下去,“谢谢。”轻声和那个男人道谢,不知为什么他对那个男人抱着一种微妙的敌对意识。
“敌对意识的话……大概是因为森罗?”男人笑着耸耸肩,然后看向窗外,“……”男人好像想和他说些什么,却在张嘴之后突兀的停了下来,只是将视线投放在远处。
那个方向正是冬木市,森罗前往的方向。
前往冬木市的森罗,借助鼹虫来到了无人的森林洋馆。伫立在冬木市不显眼的位置,这座洋馆似乎早已失去原先的繁华,被时间吞噬得只剩下爬满青苔的墙面。
“……”似乎要将紧张感悉数咽回,森罗站在门外压着胸口。“呼、”将闭上的双眼睁开,那眼中出现了少见的激动神色,随即又被平静取代。
似乎连寻找的必要都没有,循着血腥味就能找到那个在战争开始之前便提前退场的女性。她走上前单膝跪在女性面前,手掌轻轻抚开遮住女性面容的发丝,“真是倔强的人啊,”看着眼前的女性突然感叹道,“如果就这样让你醒来的话,那边一直重复战斗的我也会随之消失吧,不过……”看着女性露出的平静姿态,她将手覆盖在女性受伤的右手上,现在那里已经空空如也,“还是睡吧,安睡吧。一直等到愿望实现的那一刻,无论是你也好还是我,都不断的重复这场战争,这种人生。”看着眼前名为巴泽特的女性,她笑了一下。“上代的我一定也来到过你面前,一定也、”声音戛然而止,她被地面上的某样事物吸引住视线。
那个不过是样子朴素的耳坠而已,只是【某个人】的身上,她曾经看到过同言的符文石耳坠。犹豫的时间不过是一瞬,她捡起那个耳坠放回女性的口袋。“……我还真是会被多余的东西影响呢。”自我嘲笑了一番,她将手从女性身上拿开。
在她手拿开的时候,巴泽特的面容也从最开始的苍白回归血色。
将巴泽特抱在怀中,她走了几步将巴泽特安放在床上,“虽然说这些你听不见,但是依旧是要谢谢。”道谢的理由也许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即便如此她还是凑到女性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呼,接下来的就是——”已经不需要犹豫,接下来的事情便是迎战。
当森罗走回并盛町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夕阳的光芒照着坐在台阶上的阿纲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落魄感,看到森罗回来的第一时间,阿纲立马跳了起来跑过去。
“森罗!”不再去管那些害羞的情感,他大声喊出森罗的名字。森罗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其模样就和安慰那些等待在原地的宠物一样。
阿纲被自己的想法噎到,赌气将头转向一边,正好对面一家在打着“母亲节特别活动”的招牌露入他的眼中。
据说是将摆在场上的所有啤酒一口气喝光的人将能获得一张家庭游乐券,他看着那个活动突兀的发愣,却让旁边的森罗误会了。
“你想要这个?”森罗指了指对面,台子上已经喝倒了不少人。“说起来你答应过蓝波和小春要去游乐园呢。”看着对面的活动,她看向一边的阿纲。“………等我。”脚在原地踌躇了一会,最后还是走向了那边,只是走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带着一种莫名的决意。
明明只是上台喝酒而已,却硬生生的被森罗弄成了犹如上战场一般的气势。
阿纲呆在原地看着森罗走上前,面不改色的将所有人灌倒,又将摆在长桌上的所有啤酒喝个精光。
他喜欢上的人果然很厉害啊,内心只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和自豪,他正准备走上前去迎接那个胜者,却只看到森罗面色不善的等着主办方将票劵拿在手,突然跳下台拉着他的手臂往回家的方向冲。
开始森罗走路的速度很快很快,后来逐渐放慢,甚至落在他身后。此时的天空已经只剩下一小块夕阳还露在地平线上而已。他抓了抓头发,小心翼翼的看着身边那个一直低着头的人,“…森罗,快点回去吧?”
森罗似乎听到了他说的话,点了点头,突然就抬起头看着他。“唔…可是我走不动。”说话的时候吸了吸鼻子,一副天见可怜的模样。
但是这个样子在阿纲眼里不下于炸弹爆炸。
森罗脸颊绯红,直愣愣的盯着阿纲,似乎不满意对面的人傻站在原地,笔直的伸出双手,“背。”简短明了的将自己的意图说出来,森罗恶狠狠地瞪了眼阿纲。
“咦、啊咧?!”被森罗瞪视了一眼,阿纲缓过神来,“那个…森罗你是喝、喝醉了吗?”其实不用问也能猜出来,面前的女生双颊绯红,脸上露出了平常绝对不会出现的委屈神色。
森罗歪着头看他,“唔,应该?”手指点了点脸颊,她突然朝着阿纲扑了过去。
阿纲被森罗突然的行为扑倒在地,只瞪大了眼看着面前那个扑在他身上的人。
“你好矮啊。”森罗略微撑起身伏在阿纲身上,突然说道。
阿纲噎了一下,好半天才找回声音。“……会长高的啦!”森罗的身高几乎比他多出十多厘米,被这么说也是无可厚非,只是突然被戳中身高他还是忍不住反驳。
森罗看着阿纲,脸上挂出诡异的微笑,“呼呼、上半身有点长哟?”
“这种事情我知道啦!……快点爬起来啦。”面前的人说着以往从未说出的话,用着他从未听到过的语调,连表情都带着些不一样的神色。这让他有些脸红,同时也苦恼着。
不管怎么说,在他身上一脸狡黠的是他喜欢的女生,作为正常的少年阿纲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苦闷。
“呜嗯……我又不重……”含糊的抱怨着,森罗直起身体,而后一脸揶揄的看着阿纲,一只手伸向某处,“虽然一副别扭羞涩的样子,但是下面的这个还是很老实的嘛。”准确的抓住阿纲胯间某处,森罗低着头看着仰躺在下面的少年。
“咦、咦咦咦!”了解到森罗抓在什么地方的阿纲,猛烈的挣扎起来,却没法挣脱开森罗的禁锢,“呜哇哇哇哇!那、那个!我们快点回去啦!”再这样下去他总觉得会发生点别的什么……虽然在内心里他有点点期待,——只有一点点!
手突然放开,森罗猛地站起来,“我想睡觉,我要睡觉!不管了啦,总之我现在就要睡觉。”满是一副蛮横模样的森罗,与平常那副冷静面容完全融不到一块。
纠结着看着森罗,阿纲无奈的指向一边,“……那我们先去躺椅上休息一下,就只能一下。”有种在和小孩子说话的感觉,他叹气。
“嗯嗯,快起来快起来。”快步走到不远处的长椅上坐好,森罗朝着阿纲挥手。
慢吞吞的站起来,阿纲抓着自己杂乱的棕发。“……唔。”带着一股小心翼翼,阿纲坐在森罗的边上,察觉到对方没有不满他才突兀的松口气。但是这口气还没抒发完,就被呛了回去。“森罗?!”他看着那个直接倒在他膝盖上的女生,双手无措的在空中乱挥。
似乎不想再理会他,森罗很是直接的伸出手反手扣了一下阿纲的面门。
“……呜、”委屈的哼哼,阿纲屏住呼吸看着那个似乎已经熟睡的人。他记得在指环战那时,曾有一天被她猛地扑倒在地,她用着野兽的眼神盯着自己,一副不安的模样。“……”面前的这个人大概连睡觉都带着十分的防备,像这样沉睡的模样他是第一次见到。
连伸手去触摸这份真实的勇气都没有,他静静地看着那个人,看着高挂在空中的月亮,自言自语般的说:“月亮……有时候真觉得森罗就像这个一样呢,明明是发出这么美丽光芒的东西,仔细看的话却很难看到全貌。”即便就悬挂在头顶,伸手却抓不住。他垮着肩膀,低头看向森罗。
而后被森罗猛然起身的动作撞到了下巴。
“……啧、抱歉,纲吉。你一个人回去吧,我有事。”突然醒来,变回了以往的森罗,然而面上带着明显的急躁。还不等阿纲在说些什么,森罗就一个人奔向前方消失了踪影。
他的手还悬挂在半空,颇为尴尬。“……哦、”呆愣的答应着,他露出委屈的样子。“……今晚,森罗她———”声音戛然而止,他猛地记起那份信中写到森罗会在今天死亡的事情。双膝上的温度还没有消散,他站起身掏出死气丸猛地吞下,朝着森罗离开的方向急速赶去。
快速奔回家中,森罗踏进门口的脚步突然停顿。
“呀,真是悠哉呢。”男人靠在扶梯上,看着刚进门的森罗,“不巧的是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我家的那位没耐心待下去就只留我一个呢。”
之前酒精的作用还残留着,森罗按着额头看着面前那个藏在阴影中的人,“没关系,我找的也只是你而已。”
男人耸肩报以一笑,用长枪的尖端指向森罗,“那么就开战吧,魔术师小姐。”
“——比起这个,我更希望是用战士来称呼呢。”具现出圣剑,森罗同样指向那个男人。
战斗一触即发。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终于要写到公开感情的时候了!森罗·死亡专业户·战士小姐表示很忧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