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枪与剑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喧嚣声,红色与蓝色化成了光。
“哦?还真是不错呢,”手中的长枪停下了攻势,男人颇为悠闲站在森罗对面,“我的确需要更正之前的那句话呢。”男人咧嘴笑了笑,单手捏着下颚打量着森罗。
森罗拄着剑,依旧是一副防备的样子,“你知道就好哟,喂,能不打了么?”说出了她原本不可能说出的话,她的神情严峻,并不是在开玩笑。“我觉得好累好麻烦,所以说,握手言和怎么样?”以往是不会说出这些话的,然而站在她面前的人是他,于是便带上了些微的任性。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眼前的男人,所以她知道接下来他一定会说‘还真是小孩子心性,在这之前还是好好战斗一次吧。’这样的话,然后长枪也将随之而来。
“哼,不管怎么说啊,我可不喜欢半途而废。”男人哼了一声,掏了掏耳朵,“要把酒言欢的话,至少也好好的打一次怎么样?还真是独具一格的魔术师风范呢。”
森罗的脸色徒然僵了僵,嘴角划出一条生硬的弧线,“真是抱歉。”开口说出的话带着几分哭泣的意味,然而森罗并没有哭泣,她的面色仍然是一如既往的平静,“那么来吧,这场战斗,――让你满意为止。”再次开口,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回归到她以往的冷静,平缓的呼气,她放松了身体。
“哦哦,终于下定决心了么?”男人露出豪爽的笑容,将赤红的长枪在手中轮了几圈,“那么就快点开始吧――”随着话音而来的是一道赤红的长影。
虽然长枪属于中远距离攻击,但是这个男人更喜欢冲进敌人怀中大战一场。
了解这一点的森罗迅速的用剑将飞驰在眼前的长枪挡住,反手一挑将长枪挑开,“在我所认知中使用长枪的人,并且能拥有这样大灵活度的人,我想应该也只有那个了吧。”故意说出自己早已知晓的话,她的眼底带着狡黠的神色。
用枪压制着森罗的男人只是耸肩一笑,猛地将枪往前方一扫。“啊咧啊咧,人太出名果然还是不好呢。”望着避过这次攻击的森罗,他反而显出一番满意的神色,“但是魔术师小姐也不错呢,啊啊、抱歉呢,应该是骑士小姐才对。”握紧着长枪,他借助一瞬间的爆发力将长枪狠命击出。
“嗤、骑士什么还算不上,”早已知道男人的攻击路线,森罗轻巧的避开,“与其赞扬我的话不如赞叹一下我家的家训与众不同吧。”眨了眨眼睛,森罗微笑着,“――lancer,若不认真起来的话,输的人可是你。”这是第一次这样正经的喊出男人的名字,虽然并不是她真正想要喊出的名字,但是即便这样也给男人带来了不少怪异感。
“……家训啊、”男人莫名的低叹,“倒也真是与众不同呢。”从一开始他就感知到了,面前这个女性对他异常了解,若是说是因为事先打探过情报的话,那么这个人对他的了解着实太深,知道他的一招一式,甚至能预料到他接下来的攻击路线。
历史上符合lancer这个职阶,并且像他这般战斗的人的确少之又少,然而森罗并不是单纯的从书本上了解而已,仿佛曾经生活在一起,仿佛亲眼看过lancer生前的每一场战斗。“喂,我说你啊。”疑惑越来越大,lancer干脆停下手中的动作,很是直接的盘腿坐下。“究竟是谁?”
随着男人的动作一同停止,森罗将剑拄在地上,双手抱胸。“嘛……你猜猜看?”她看着那个懒散坐在地上的男人,拾起剑指向男人的咽喉,“真是随意呢,明明要我认真起来的是你,现在反而一点动力也没有的样子,还真是……若是我乐意的话,现在就能杀了你哟?”这句话也不过是逞强说说罢了,男人看似随意,然而那不过是将防备隐藏在悠闲模样之下。她的剑在刺穿男人咽喉之前,她大概已经被男人掐住喉咙了吧。
杀了你啊混蛋!
嗤、在这之前先想办法让你自己从树上下来吧。
……我我我、你抱我下来!
你怎么上去的就怎么下来。
求你了亲爱的!拜托了,就这一次还不可以么混蛋!
亲爱的什么真是……说好了就这一次。快,下来。我会接住你的。
……一定不能接空,绝对哟。
快点下来啊笨蛋。
那个时候站在树下的男人朝着她伸出手,安安稳稳的接住从树上跳下来的她。
远久的记忆涌出,森罗握剑的手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森罗抿着唇,看着男人,“其实那个时候我倒没怎么害怕呢。”说出让人有些莫名其妙的话,她收回剑站开。“我可不知道你是这么懒散的人呢。”即便她知道她这个时候再说什么那个人也不明白,但是仍然忍不住的想要将那些情感全部表达出来。
lancer站起身,垂着头看向地面。“嘁,如果不是因为过去那么久,我想我真的会认错人呢。”挺直身躯站在森罗面前,他犹如一座难以翻越的高山。
……我说你啊,可不可以不要爬上树。
可是不上去的话,能看到的东西很少啊。
看?你想看什么?
………海。
海…?
嗯嗯,就是那种很宽很宽,和天空一样大的。
…………那下次一起去吧,真正的海。
真的?!
啊,我什么时候说出的话没有实现过呢。
这样立下了约定,结果在男人死前都没有实现。
对他来说,这大概是唯一一次没有实现过的誓言吧。“不过那家伙和你的性格完全不像呢。”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lancer对森罗说道。“啊啊,虽然我的master是个胆小鬼,但是这次可是很明确的说过――”执起手中的赤色长枪,目标是森罗的心脏。
“你的命,我就拿下了!”
森罗措防不及,被lancer刺出的长枪划中左腹,单膝跌在地上。“喂喂喂,这可是犯规啊。”
“哼,你以为是小孩子的家家酒,等着人说开始的么?”lancer对此嗤之以鼻,然而内心实际上却开始焦躁起来。平常的话,他是不会与即将杀死的人说那么多的,即便眼前的女性的确是不错的对手,但是每与森罗兵器相碰一次,他心中的疑惑便越来越大。
实在是太像了。
这个人和生前他曾经在一起几乎一生的某个人,除了面容,还有那份冷静与忍隐外,连细微之处都如此相似。
深呼一口气,他抛弃那些让他烦心的疑问,全心投入与森罗的战斗。
而另一边,追寻森罗的阿纲则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好像忘记了某一处地方,他找遍了并盛中学,甚至是黑耀中心。他依旧没能找到森罗,停在十字路口阿纲还没有喘口气,就突然的被某个巨型生物的利爪扑翻在地。
“――咦?”刚摔向地面,他借助火焰翻了个身却突然看见一张超大的狐狸脸。毛茸茸的头配上两个在黑夜里发光的眼睛说不出的吓人。“安然?”最开始他的确被吓到,然而超直感却没有吐露危险信号,自然而然的他想到了在森罗身边的那只狐狸。
果然,在他喊出那个名字之后,狐狸就冲着他裂开了嘴。
“……咳,那个安然桑,森罗在哪里。”尽量不去注意那张看上去超级恐怖的笑脸,阿纲扭头说道。“呜哇!”突然间他就被拱到了天上,跌在安然的背部。
后爪轻巧的一跃,整个身姿便腾飞在半空,安然盯着下空的并盛町,“喂,小子。主人在哪里?”她被某个力量隔离了与森罗之前的感知,在最后不知为何她与森罗的联系被森罗单方面切断。在无奈之下她只好顺着气味找到了同样在寻找森罗的阿纲。
“……不知道,”阿纲瞪大了眼睛看着身下的安然,“去并盛后山的话…说不定可以?”安然不再是以往的小巧狐狸或者戴着面具的女性模样,而是他仅看过一面的妖怪模样,其巨大的身姿似乎挥动尾巴就能毁掉半个并盛。“我们、”声音突然停了下来,在他的视野里突兀的出现一个熟悉的人,那个人正站在高楼上看着他微笑。
安然似乎也注意到那个人,毫不犹豫的来到了高楼顶层,将阿纲放到地上。而她伏在半空中,盯着那个人,“要是快死了就喊我吧。”用着不在意的口吻,安然如此说道,“感觉不到主人的联系,我没有办法和这个世界除了你以外的人对话。”
阿纲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安然,却发现狐狸已经阖上了眼。
将想要说的疑问吞下去,他捂着胸口深深吸气。他的世界里最开始没有黑手党没有妖怪也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事物,直到遇到了森罗。
似乎他的人生便是那天开始转变。虽然没有森罗的话他兴许还是会遇到reborn,但是在这个世界,对此时此刻存在在这里的他而言,他的人生正是因为遇到森罗那时才发生转变的。
阿纲抬头看向不远处冲着他微笑的校医,“……鹰司老师。”白发红瞳的女人似乎有些吃惊的瞪大眼睛,随后依旧露出那样浅显的微笑。阿纲握紧手中的死气丸,“老师你是魔术师吧,就和森罗一样的魔术师吧。”
“……原来如此,你知道了呀。”诧异只是一瞬间,名叫鹰司的女人恢复以往的微笑,“不过说是一样的话,稍微有点不对。那家伙的能力可是比我高太多呢,为了某个心愿甚至连未来都扭曲的人我只能仰望了。”女人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走到阿纲面前伏低身体,“阿纲,你喜欢她么?”
阿纲曾听到面前的校医喊过他无数次名字,但是今次这般悲戚的声音还是第一次听到,然而他并未犹豫。“我喜欢森罗。”这并不是值得隐藏的事情,若是可以的话他更希望能挺直腰板对那个喜欢的人说。
鹰司的脸色僵了僵,然后莫名的叹了口气,“……十年后的我被世界修正而死亡,那这一次我还是自己选择一下死法吧。”伸出一只手缓缓地搭在阿纲手上,“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好了。”她凑到阿纲耳边,“身为普通人的纲,虽然也被人说是废柴,但是身边依旧有一堆的朋友呢,无论是步入黑手党的你还是……普通人,从来没有变过。――这是我最自豪的事情,没有之一。”
“……”不知道为何,阿纲在一瞬间觉得鹰司伸过来的手似乎穿透了森罗的腹部。仔细看却只是划破了空气。
鹰司弯着眼笑了笑,“你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找,忘记了么?”
“还有……?”顺着鹰司的话呢喃着,阿纲的眼神迷茫,“―――”心中的迷雾似乎散开,他突然想起来了,“森罗的房子?!”似乎以前也发生过这种事情,只是对面的人是森罗罢了。
“对,就是那里。”鹰司直起身看向森林所在的方向,那里已经燃起火光,“只不过这次不是暗示魔术了,只是在那房子周围设下了布阵,让那里容易被人忽略而已。”鹰司耸耸肩,“在你走之前,至少喊一次我的名字吧,虽然我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人,也是和你有扯不清关系的人哟?”用开玩笑语气说着,大概也只有她和另一个人才知道说出这句话需要多少勇气。
“……嗯,”阿纲看着那个一直以来都很耐心听着他抱怨的鹰司,“信子……”从森罗家中爆出的巨大爆炸声让他无法再冷静,吃下死气丸转身离去。
阿纲若是转身的话,大概就能看到从鹰司信子眼里猛然滑落的眼泪吧。“走掉了呢,……这样她就不会死了呢。”鹰司转身看向躲在阴影处的男人,“该叫你什么呢?咖啡厅老板哟。”叉着腰看着那个男人,她丝毫不在意自己逐渐透明的身影。
男人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凝视着那片通红的天空。
而森罗此时似乎已经失去再战斗下去的力量,半跪在地上喘气,“……啊啊,难道依旧是、”她还有必胜的某样武器,然而内心的疲惫已经无法让她再握起武器。
男人的长枪指向她,带着必胜的微笑。“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不,到底也是没有的了。”森罗苦笑了一下,将眼神投注在男人身上。
最终也是末路。即将被男人杀死,森罗任命般的闭上双眼,而后突然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然后她就被某个人拦腰抱起。猛然睁开眼,森罗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人。
“――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quq日更你好日更再见……下周考完试之后恢复日更…………吧?
_(:3∠)_我希望点进来看的妹子能最少留下一句作者傻货逢考必过,全科一次过……
果然,这种事情啊……【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