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八章 杀伐
更新时间:2012-09-12
天下谁人不想要天机图残卷呢?不赦谷与摘星楼都是为此而欲与忘尘门大动干戈,若是眼前这白衣儒生说的属实,那么,现在便是抢夺天机图的最佳时机。
可是谁都不敢向前挪动一步,纵使心中已蠢蠢欲动,终究是不敢多言一句。
诚如白楼幻所说,这里每一个人都欠冷又仙一条命。
天机算尽,戏曰无情,正待白楼幻欲了结这一切之时,暗夜里忽地生出另一股力量,白楼幻蓦地觉得浑身痛意袭来,五脏六腑犹如被钩子生生刮过一道,那感觉正是“地灭刑”残存的伤痛又隐隐爆发了。
“交出来!”黑暗地大牢内响起另一个男子的声音,来者渐渐朝白楼幻逼近,一张面孔冷若冰霜,令人如坠三尺寒潭,然而连月来披着的如墨青丝不知何时以白色细布竖了起来,平添了几分果决与干练,仿佛那个连下梧州十二城的孤小将军一夜之间又复活了。
“你能医得好全天下的人,怎么就医不好你自己!说什么转世医仙,我看你徒有虚名罢了……”孤梦河眼见白楼幻痛得无法自持,面上的得意之色又增了几分,一眼瞥见众人惊诧的眼神,他便徐徐道:“你们看好了,这便是当年那个沽名钓誉的冷又仙,现在是地府里的白无常,他手上勾过的魂比他过去救过的人不知道要多上多少!”
“你!”白楼幻冷不防被孤梦河暗算,惊诧地瞪大了眸子,而其余人却仿佛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所定住,想动而不能动,只好如看戏一般做了这看客,莫负天于心不忍,却偏又口不能言,脚不能移。
“我说过…..我会十倍奉还给你的!”话音将落未落,孤梦河一脚重重踹在白楼幻的背部,白楼幻方才本就痛得蜷缩起身子蹲在一边,模样颇为狼狈,如今被狠狠一踹,犹如粉身碎骨一般,只听得自己的骨骼铿铿作响,他虽是亡魂,但依旧有痛觉,甚至这痛楚比其凡人还要猛烈上不少,他此时咬牙和血吞,一声也不吭,就那样瞪着孤梦河。
“我要你生不如死!”孤梦河猛地俯身逼近白楼幻,用纤细修长的手指捏着白楼幻尖削地下巴喝道:“你还真当你是天命风流白楼幻,转世医仙冷又仙啊,区区一个地府阴司而已…..”说着重重将白楼幻摔向一边。
“呵呵,好,很好……你又回来了!
”白楼幻眸光中带着三分讥笑,仿佛那伤痛在他身上一点儿也不疼,那唇角勾起的蜿蜒,有深红带黑的血触目惊心地流了下来,滴落到他的白衣之上,宛若寒冬腊月里的红梅,他是一副画,一副颇多留白,让人看不清猜不透的画。
“呵,死到临头还嘴硬……我知道你不怕折磨,行,你触犯了地府规矩,由我来带你去大牢再好也不过了,听说这连着十三任黑无常都被你给害得再也无法超生,我今日就让你食食那恶果吧!”孤梦河冷笑着退至一边,往暗处的一个人影道:“秦灭大人!”
“哈哈哈哈哈,孤小将军何时做了他人的狗腿子了,呸!”白楼幻放肆的大笑充斥着整个地牢,他吐出一口血又道:“那个帮秦灭做事的人还不出来吗?
白楼幻说着眸光在众人身上逡巡一番,落到了柳扶风身上,阴森地笑道:“弱不禁风柳扶风?怕是假话吧,蒙骗了我们这么久,今日即已逮住了我,又何必惺惺作态?”
“哈哈,冷又仙做了鬼还是这么聪明,真不是桩好事,慧极必伤,情深不寿啊!”柳扶风双手一握,那铁链便猛地断掉,仿佛他不是用手,而是在用着削铁如泥的宝岛,这份功力惹得众人纷纷侧目…...
“负天啊……不如与我妙算谷联手吧,你有摘星楼、不赦谷……那忘尘门还不是我们囊中之物,到时你想如何处置叶隐天都随你,忘尘门一寸土地我都不要,我只要――天机图残卷!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探查天机图下落,我知道那东西在白楼,也没想到究竟会在谁身上,呵呵,没想到,倒在一个死人身上!”柳扶风一改往日弱不禁风的孱弱模样,眼神猛地掠至白楼幻身上道:“交出来!”
“又仙往日待你不薄,你怎可做出如此不仁不义之事!”莫负天开口骂道,眸中怒火滔天。
“莫负天?你这个蠢货,江湖上的消息还不都是来自我神机阁妙算谷,你当年之事正是我柳某传出去的,本来想利用你与忘尘门斗得两败俱伤之时,由我妙算谷坐拥渔翁之利,现在看来,倒是省了一桩事,呵,你既不打算与柳某合作,自然有人愿意,狄公子已经权欲熏心,若是这里的人都死光了,我再向其解释,那么他必成为我手中玩物,呵呵,他怎会会想到……”
“他怎么会想到,二三十年来都是半个残废的柳扶风武功比莫负天还要高!白楼幻接过柳扶风的话说道:“你若是为了天机图之事去讨伐忘尘门还有个理由,可是天机图如今不在忘尘门,你无凭无据就要移平忘尘门,妙算谷以后在江湖上还如何立足?”
“不关你事!”柳扶风抚掌震怒,猛地提起白楼幻的衣领恶声恶气道:“你这个影子,你让我像一个影子,我神机公子在江湖上的排位永远比不上你,轮到妙算无穷也比不上你,你做个江湖郎中便罢了,为何又通晓堪舆八卦之术,每次都算在我前头,害我颜面尽损,我假意与你做朋友,你却当真,我找西昆仑鬼医要来了假装有病的方子,你竟也没查出来……”
“他不是没查出来,他只是不想说,他装傻你才是真傻…..”莫七邪闭目哀叹一声道:“一个天机图就毁了这么多年交情,呵,值得吗?”
“在座各位谁不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柳扶风心潮澎湃,感觉二十年来的韬光养晦总算有了用武之地,可是他这才缓过神来秦灭根本没现身,不禁疑惑地瞥了一眼孤梦河道:“秦灭大人呢?”
“秦灭大人人虽未现身,但转轮王座下耳目众多,你的一言一行秦灭大人都会有所监视…..识相的就好好做你自己的事!”孤梦河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细长的锁链,他将那锁链前端的钩子深深的挂在白楼幻锁骨之上,这疼痛便又加深一分,他轻蔑地瞥了眼那面色惨败却依旧笑得云淡风轻地人道:“笑啊,我看你去了‘无间’还怎么笑得出来!”
“剩下的事情便交由你处理了……”
“那天机图究竟在哪?”柳扶风蹙眉疑道。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天机图残卷已不在他身上了,方才那皱皱巴巴的白纸…..”孤梦河地手探进白楼幻身上,上下摸索了一番,将那飘飘欲坠的纸掷到地上,笑道:“看吧,什么也没有…….醉白楼那日大火确实是他所放,可图已经被他藏了起来,我这就将他关进‘无间’,好好审问一番。”
“呵,你凭何抓我?”白楼幻冷眸掠到孤梦河身上,仿佛二人不是在剑拔弩张的说话,倒是你侬我侬的一场好戏。
“凭什么?呵,便凭崔府君一纸判书!”孤梦河猛地将一叠书页重重砸到白楼幻面前喝道:“你的罪状罄竹难书,从你入地府第一天起到今日,你犯下的累累罪状崔府君都记录在案了,你不入‘无间’,谁入‘无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