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7-22
“为什么你生病发烧可以住院这么长时间,受伤了不去医院?”染白扶着门框,面无表情的看着躺在休息室沙发上伤口微微渗血的云雀。
“不想去。”他抬手让云豆停在自己手上,把脸埋在沙发软垫上,闷闷的说。
“不想去就不要叫我来。”染白走进休息室随意地坐在茶几上。
“但是……伤口……”云雀一时语塞。
“伤口什么?”染白挑了挑眉,从茶几的隔层里翻出一包鸟食,慢悠悠的喂白豆。
他停了好久,才吐出一个拙劣的理由:“伤口……会疼……”
“那就去医院。”染白的手抖了抖,在心中默默感叹语言的伟大。
“不要。”他捂着伤口爬起来,一脸坚定。
“为什么?”
“不想去。”
“……”喂喂!那不是又绕回来了吗!
今天是周六,在六道骸事件过后,染白好不容易找到了另一个地方住下,准备好好睡一觉的时候……reborn突然打电话给她说云雀出事了,她一路跑来,在休息室门口站了一上午就为了劝他去医院……
靠之……
“你……下周日有时间么?”云雀披上外套。
“有。”
“下周日有祭典。”云雀把头往下低了低。
“然后?”
“陪我去。”他突然抓住染白的手。
“……不要。”
“你答应我就去医院。”云雀抛出最后的筹码,嘴角有点发抽。
为什么自己一定要叫她去啊!!!
“话说回来,其实你不去对我也没有什么损失。”染白看着他认真的脸,一下子反应过来,把自己的手拖出来,抓起白豆,欲转身离开。
“有损失的哦。”reborn突然出现在窗口,此时的列恩已经恢复正常,安静的趴在他的帽子上。
“诶?”染白突然有些头疼。
“我可不想因为你的过失而失去一名家族成员啊。”reborn眼睛里盛满了威胁。
“你们到底要干嘛!”染白一脸疲倦,声音里居然带着丝丝的委屈。
“带他去医院!”
“陪我去祭典!”
两人同时出声,随后默契的相视一笑,独留染白一人站在风中凌乱了……
“……我去……”染白叹了口气,“我去,但是我没钱。”
“钱你不用担心,我会在这之前为你准备好和服,在祭典上你也可以完全用我的钱。”云雀满脸‘我有的是钱’的样子。
“不会是你收的保护费……”染白弱弱的出声。
“是啊。”
这满脸的理所当然……是怎么来的……
“走吧……去医院。”
上一次的战斗让云雀断了三根肋骨,皮外伤也有深有浅。从黑手党的医院里出来以后,三根肋骨已经接上去了,所以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深的皮外伤还是没能完全愈合。
“云雀先生!”他们走到医院以后,院长颤颤巍巍的跑过来,笑得献媚,“您怎么来了?”
“生病了不能来么?”云雀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努力维持自己的恶霸形象,引来染白闷闷一笑。
“能来,能来!本田!快带云雀先生去……”院长小心地看了他一眼。
“外科。”
“欸!了解!快带他去外科专家那里!”他对着一名护士喊道,一只手小心的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是!”本田护士,应了一声,急急忙忙的带着染白和云雀跑进办公室。
经过一番周折,云雀成功地威吓院长为他准备了高级单人病房,入住一个星期。
染白趴在床沿,深吸一口气:“我可以走了吧。”
“可以了。”他点了点头。染白如同被赦免一样拿着包站了起来:“那下周再见!”
她微微一笑,转身离开病房。
云雀看着她的背影,右手抚上心头。
我是不是……应该确定自己的心意了?
他摸着小腹上的绷带,微微一扯,绷带尽数掉落,他的身上并没有伤口,只留下一条淡淡的疤。
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
是因为我……
“如果你在想自己是喜欢她的话,就放弃吧。”reborn突然出现在床沿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小婴儿。”云雀看着他,有些不满。
“因为你并不了解她。”他定定的看着云雀,“她的过去,她的身世。”
“什么意思。”
“她的过去到底有多可怕,你并不明白,和她在一起,需要好好思考。”
“无所谓。”云雀摸着小腹上微微凸起的疤痕,一脸坦然。
reborn淡淡看着云雀,嘴角带着嘲讽的微笑:“你知道为什么不管多热的天,她都穿着长袖是为什么吗?”
“……诶?”
“你知道她再来这里前是干什么的吗?”
“你知道她来这里有什么目的么?”
“你知道她的出生么?”
“你知道她的双重人格么?”
“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无所谓呢’?
“……”
云雀怔怔的看着他:“双重人格?”
“这种事情,或许我亲口告诉你比较好。”染白推门入内,云雀的脸在一瞬间有些红。
“什么啊!原来你在啊!”reborn把帽子往上抬了抬。
“其实那些,你不知道多少。”染白看着他,眼底冒出一丝冷意。
reborn冷哼一声走出房间。
不管怎么样,你都会在外面听着的吧…..reborn……
“自己说太麻烦了。”染白拖出椅子,坐下看着云雀,“如果你看完了以后还可以保证自己无所谓的话,我可以考虑。”
呐!放弃吧……听完以后,就放弃吧……
“好。”云雀耳根透红,可眼睛却不再躲闪,“我答应。”
或许,真正应该考虑的,是我才对。
迷恋,这种东西……我真的……需要么?
呐?为什么,救世主,总是那么不合时宜的出现呢?
感情……到底……算什么?
染白低下头,左手紧握。
“你让我家小白头疼了,云雀先生。”‘染白’突然抬头,眼神中除了轻佻,还有威胁,“可小白不让我杀人也不爱说话,所以让我来说明。”
“你是那天晚上……”云雀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没错,我们的确见过一次面,那天晚上。
”她垂下眼帘,“我们,先从长袖开始吧。”她撩起左手袖管,纹身一路延生到脖根,张牙舞爪的,可以看出是一个狼群。“这就是她为什么不穿短袖的原因了。”‘染白’笑了笑,眼底反射出她的落寞,“其实,很可怕,对吧!”
云雀没有说话。
“小白,再来这里之前,是平民窟里的人。”她顿了顿,“没有绝对的自尊,做别人的走狗,只要有人给钱,就帮他做,任何的事情,杀人、抢/劫,甚至走私毒品。”她张开手掌,观察手心里断断续续的掌纹。
“来这里,是为了把阿纲教导成下一代黑手党的继承者。”
“还为了赚钱,维持自己母亲的性命。”
“她的喉咙,是被人强行灌了酒精才烧坏的。”
“现在,我只能告诉你这些。”
“而且,像你这种根本不知道痛苦、贫穷是什么的小鬼,完全配不上她!”
‘染白’站起来,对着他嘶吼,眼睛里滚着泪水。
情绪……到底为了什么而失控?
“综所上述,你还‘无所谓’吗?”染白重新坐下来,用袖子,擦干眼泪。
云雀垂下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时间,有点慢……
短短的几分钟,让染白感觉像是过了几个世纪……
放弃……了吧……?!
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期待……一句……我无所谓么?
开什么国际玩笑!?
“抱歉,我先走了。”染白拿起包,慢慢地站起来。
染白……你真他妈是个傻叉!!!!
云雀抓住染白的手,用力把她拖到自己怀里。
“你,真的,很傻。”
他一字一顿的在染白耳边说道。
自己,似乎应该明白什么。
不痛,不代表不会痛。
不哭,不代表不会哭。
不爱,不代表不想爱。
你的脆弱,我算是看明白了。
过去的身世不要紧,只要从今天的此时此刻开始,全部重新来过。
让我,来见证,你的改变。
“我,无所谓。”云雀伏在染白的耳边坚定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打着染白的心脏,一下,又一下,“因为我,喜欢你。”
“你不说该有多好。”染白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她捂住嘴,抑制着抽泣声,“那我就不会抱有期待了。”
“别哭。”云雀有些慌了,他笨拙的擦着染白的眼泪,“别哭……”
“你说的,就要负责,负责承担下我的所有,我的身世,我的未来。”染白转过脸,面价微红,她轻轻啄了啄云雀的嘴唇。
“好。”云雀懵了,只能不停地重复这个字,“好……”
他扣住染白的手指,两人十指相扣,夕阳透过窗户折射进来,映照着两人的脸。
就这样,一辈子……该有多好。
reborn扯下帽檐,微微一笑,离开病房。
这样,染白就与彭格列脱不了关系了……
染白拎着包,与白豆一起离开病房。云雀看着她的背影离开,才抬手抚摸被染白轻啄的嘴唇,脸上火辣辣的。他裂开嘴,傻傻的笑着,全没了平时的凌厉。
祭典,他突然好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