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1
【第二十三话】
一切安排妥当后,陈管家嘱托道:“那个...曾老弟,我先回府安排人送些家具被褥过来,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千万不要乱走,二小姐一般到午时就会醒来,她若醒来发现你没在,天肯定会塌的,切记切记。”
“知道,知道。”小贤干笑了几声,目送着陈管家离开了院落。
陈管家前脚刚离开院落,一名身穿粗布青衫的老者就走了进来,他端着一个手工精美的檀香木盒,后面还跟着两名小厮。这俩小厮费力的抬起一块黑铁棋盘,看起来重量不轻,这俩小厮累的呲牙咧嘴。
老者身材不高,面孔略有些圆,茶色发亮的额头下面,两条弯弯的眉毛,一双细长的眼睛,面相就像一尊弥勒佛,透着世故与圆滑。按第一印象来看,这位老者以前像是个大官,步履眉宇间,颇有些人上人的风度。
老者扫了小贤一眼,冲他点了点头,随即就指挥着两名小厮搭建棋盘。小贤蹲在门口,看着那俩小厮搬着石滚子,抬着石板,这么一副无聊的画面,他倒是看的津津有味。他心里贱贱的想:为啥我看到别人累的满头大汗,我心里会有快感?难道我心理变态?
两名小厮很快将棋盘搭建完成,三个牢固的石滚子顶着一块厚达数寸的石板,石板上放置那块黑铁棋盘。两名小厮忙完,老者很满意的点点头,从袖口掏出了一块散碎银子,丢给了他们。
这俩小厮眉开眼笑的接过银子,点头哈腰了一番,乐颠颠的离开了小院。
老者面带微笑的问道:“会象棋吗?”
“略懂。”小贤笑道:“我拿手的是飞行棋,嘿嘿。”
“飞行棋?这是什么棋种?我倒是头一次听说。”老者想了一会,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道。
“呃...这个很难解释,我们还是来谈谈象棋吧。”小贤深知无法解释这个问题,赶忙转移话题道。他可不想被这老者看成是白痴。
“你是一名秀才?”老者细小精明的眼神打量了小贤一番。
“算是吧,哎呀,你也知道的,现在的秀才满大街都是,扔块砖头砸倒仨,有俩是秀才。”小贤谦虚道。
“是吗?那老夫惭愧的很哪,考了三十年,连秀才都未考中。”老者面色不变的唏嘘道。
老者此话刚出口,小贤就知道谦虚的过头了,赶忙圆场道:“呃...我并没有鄙视你的意思,绝对没有。”
老者呵呵一笑,毫不在意的说道:“无妨,无妨,小兄弟,来陪老夫下盘象棋如何?”
【第二十四话】
老者显然是早有准备,他见小贤同意后,立即从怀里掏出了一本蓝皮书籍,笑道:“这是我每年参加县试、府试,院试的文章,我都抄录在内,曾秀才请自阅。”
小贤暗道:“这家伙真是个老不修,明明就是想找个秀才夸奖他一番嘛,还说的这么文雅?不过他找我算是找对了,说起拍马屁,我可是专业的。”
小贤干咳了一声,装出一番文化人的架势,他彬彬有礼的接过那本蓝皮书籍,轻轻的打开了第一页。
乾明十三年,县试考题:“时也,命也。”
乾明是艾米国如今的年号,现在是乾明四十三年,此文确实是老者三十年前所作。小贤一段段看下去,越看越是心惊,此文通篇都在描述一条理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老者引经据典,一篇‘时也,命也’的文章,洋洋洒洒写了数百字,这哪是一篇考试文章,这简直就是在煽动考官叛乱哪。
小贤暗道:这货是穿越来的吧?
若不是穿越来的,怎么敢如此的大逆不道?就连小贤这位穿越人士都做不到这点。看着这篇文章,通篇好像都在描述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老者趴在考桌上,指着自己的脖子大喊:砍我啊,来砍我啊。
小贤努力让自己的心境平和了一些,又继续往后翻页。一篇篇的看过去,看得他是心惊胆颤,所有文章的矛头统一指向一个人,那就是当今万岁爷,文中充斥对万岁爷强烈的不满与怨恨。
他猛地合起书页,呵呵贱笑道:“老先生,你的文采真是让晚生佩服的很。”
老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写的如何?”
小贤赞道:“好,太好了,字字珠玑,入木三分,看得我心潮澎湃,热血沸腾。”老者意味深长的说道:“言不由衷,不过这也难为你了,能够全部看完,并且还能安稳站着,甚至还能麻利的拍我马屁。”
“呃...”小贤不知刚怎么接口。
老者叹道:“其实我让很多秀才看过我的文章,你想知道他们什么反应吗?”
小贤木然的摇摇头。
老者的圆脸红光满面:“他们要么是痛哭流涕,将这书页视如蛇蝎,要么是惊骇欲绝,整个人瘫坐在地,还有人自戳双目,自断双手。总之是千姿百态,什么样的反应都有。不过像你这样看完,还能谈笑自若,拍我马屁的人,我倒是头一次见到。”
小贤暗道:他是在夸我吗?嗯,一定是在夸我。
老者站起身,呵呵笑道:“陈管家做的不错,你的反应我很满意,以后在我的院里,你无需缴纳任何银钱,就当是自己的家一样。还有告诉陈管家,我说到做到,他欠我的三十六两银子一笔勾销了。”
“纳尼?”小贤瞪大双眼,心底怒骂道:“原来我又被陈管家那龟孙子卖了?三十六两...我曾小贤就值三十六两?叔可忍婶子没法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