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02

　　【第五十一话】

　　“这位差官大哥，你先下去吧，我帮县丞大人整理下官袍，马上便带大人赶过去。”见到小贤张口就要答应，姜优赶忙拦在小贤前面，对那位衙役和气的笑道。

　　衙役站起身，冲着两人一拱手，转身离开了县丞署。

　　“大人，咱们长话短说。”姜优面庞有些焦虑，匆匆说道：“等下大人升堂，只需要含糊其辞就可以，千万别去断案！此案断不得！”

　　小贤一愣，问道：“为什么断不得？”

　　姜优暗叹一声，若不是两人臭味相投，他才不管这摊子闲事。不过能遇到一位和他一起调戏良家的上司不容易啊。他左右看看无人，这才小声说道：“大人，县令大人为何一早便离府？”

　　小贤一翻白眼：“我哪知道。”

　　现在时间不多，姜优直接说道：“今日是庙会，全县百姓都会聚集在县城。先说秦家的案子，这案子已经被拖好几个月了，如何断？张乡绅有个郡守的亲戚，打狗还要看主人哪，况且秦家无凭无据，只是说张乡绅巧取豪夺。若是判张乡绅赢，秦家虽说倒了，可还算有点底蕴，况且现在是庙会，只要在街上一喊冤枉，百姓围观下，一世英名全毁了。若是判秦家赢，张乡绅岂会干休？”

　　“还有这么多道道？”小贤听后恍然，当县令还真不容易，怪不得以前听史学家说包青天的传闻全是古人杜撰。摆在这么一个时代，做官要顾虑四面八方的威压，哪里能出清官，清官全去清理茅厕了。

　　姜优见小贤明白了，赶忙说道：“大人一定要拖，你不同于陈县令，你若判张乡绅赢，一旦起了民怨，陈县令肯定拿你开刀，以泄民愤。你若判秦家赢，下场更惨。这摆明就是一个套啊。”

　　小贤哼哼道：“我就知道，突然让我当官，肯定没安好心。”

　　既来之则安之，小贤擦掉嘴角的油渍，又整理了一下官袍，这才带着姜优急匆匆赶到大堂，他几步走到‘明镜高悬’牌匾下，轻车熟路的抓起惊堂木，‘啪’的就是一声。

　　惊堂木一落，倒是把一旁的师爷吓了个哆嗦。

　　小贤喝道：“升堂！”两排衙役齐声喊道：“威武~~~！”

　　“将原告和被告给本官带上来！”小贤昂首挺胸，没有一丝怯场，电视剧上有的是，他见得多了。

　　一旁的师爷本还打算教授小贤一番，照这个情况看来，基本不需要了。

　　不多时，穿着绸缎锦袍的麻子张满脸横肉的走了进来，他右侧，还有两名女子，最前一名女子身穿碧绿的翠烟衫，脸庞带着一丝悲伤，还有一点果决，正是秦家小姐秦羽墨。

　　秦羽墨身旁，紧跟着一名端着托盘的丫鬟，踏着绣着精美花纹的绣花鞋，模样俏丽，穿着一身淡雅的侍女服饰。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小贤又是一拍惊堂木，一旁师爷又是一个哆嗦。

　　“张麻子拜见大人。”麻子张傲然而立，略一躬身，不情不愿的说道。

　　“民女秦羽墨/慕芷蕊拜见大人。”两名女子均是跪在地上，俯身叩头道。

　　【第五十二话】

　　“大胆张麻子，你见到本官为何不跪？”小贤一瞪眼，又要去抓惊堂木。眼疾手快的师爷赶忙将惊堂木收起来，附耳道：“大人，张乡绅是武秀才，武恩科门生，按照朝廷律令，是不需要跪拜的。”

　　“武秀才？”小贤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名头。这师爷名叫杨虚涯，秀才出身，跟随陈县令有些年岁了，可算是承上启下，八面玲珑的狠角色。

　　杨师爷眼中掠过一道不易觉察的戏谑之色，似乎有看小贤笑话的意图。想到先前姜优劝说自己的话语，小贤这才百分百相信了，这位杨师爷就是拿自己做挡箭牌了。自己不过就是一个架在公堂之上的傀儡，任由杨师爷摆布。

　　想到这里，小贤眼中也闪过一缕狠色，将姜优先前劝说的话语全数抛置脑后。他没了惊堂木，便用手一拍桌案，起身喊道：“秦小姐，你有何冤屈，尽管道来，本官为你做主。”

　　秦小姐仰起头，突然觉得小贤有些面熟，她没时间去想这些，立即叩头说道：“回禀大人，秦家世代居于凤县，向来安分守己，三年前，家父患染重病，加上民女丈夫又战死关外，使得生活拮据起来，民女为了给家父治病，便以名下酒楼‘沁香斋’作保，在仁济钱庄借贷六百两。”

　　麻子张盘着膀子，露出一张得意洋洋的嘴脸，任由秦小姐诉说。

　　“自借贷以来，民女陆续返还现银三百余两，去年春天，张麻子带人闯进酒楼，勒令我们还款九百余两，民女与他理论，他却带人在酒楼外驱赶食客。”秦小姐泣声说道：“民女当初在仁济钱庄签的是一分利借贷，可仁济钱庄转为张麻子名下后，他擅自将一分利改成利滚利，并以此要挟民女，整日去酒楼闹事。前些日子家父病逝后，他派人围住了家宅，硬逼民女签下转让酒楼房契的合同。”

　　一件件，一宗宗到来，听得小贤怒火万丈，他抓起一把令签，啪啦一声丢到地上，大吼道：“把张麻子给我拿下，重打三十大板再说！”

　　杨师爷一蹦三尺高，赶忙说道：“使不得啊，大人，张乡绅有功名在身，再说无凭无据，单凭那民妇一人之言，怎么能动刑呢？”

　　“哦？有功名的人打不得吗？”小贤的目光放在杨师爷身上，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是！”杨师爷虽然没品阶，实权却比小贤高上很多，他毫无怯意的答道。

　　“杨师爷，民打官是什么罪？”小贤突然改口问道。

　　“轻者杖五十，重者流放！”杨师爷深谙艾米国律令，对答如流。

　　“那就好。”小贤点点头，起身一挽袖口，大喝一声：“给我打！这孙子殴打过本官，先来上五十大板。”

　　这一声大喝，震得杨师爷身形一歪，差点瘫在地上，赶忙阻止道：“大人，大人，您何时挨得打？”

　　台下秦家小姐与麻子张闻言抬头，这才依稀认出堂上这位官老爷是何人。

　　秦家小姐暗喜道：竟然是他？

　　麻子张暗骂道：这货也能当官？太逆天了吧？他想归想，还是拱手道：“这位大人，当初草民确实有些地方做的不妥，不过那时您是民，草民也是民，咱们好像只属于民事纠纷。”

　　“嘿！跟我扯上了？”小贤被他气乐了，这孙子还懂得什么叫民事纠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