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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第一百二十六回

情倾太傅 暮霜 2629 2026-09-04 07:48

  更新时间:2013-05-02

  慕容厉应了一声便立即没事人般站起身,大大咧咧往外走:“你师傅,还有……啊~!”

  “怎么?不是说没事么?还有谁来了么?”郭逸忍着笑一边扶住险些撞到前面桌沿的软脚虾儿,一边故作正经的问着。

  他特意弯腰去看看慕容厉是何表情,立即便被他红着脸咬了唇:“……只是不留神罢了!本就没事,一点不痛!”

  可那张脸分明已经皱紧了五官,显是又在逞能了。

  “嗯。肃恭没事,只是……”郭逸故意左右看了看,一副四下寻找的样子,嘴里说着:“奇怪了,这屋里怎么像是有条蛇呢?”

  慕容厉吓了一跳,立即紧张不已的跟着四下望望:“蛇?在哪?”

  “你没听到么?一直在懿轩耳边咝咝吐信,叫个不停了。”说到这里,他实在忍不住,一把抱牢了慕容厉,哈哈大笑。

  慕容厉这才反应过来,郭逸方才一直便是在笑他疼得不断出声还故作无恙!

  眼见这软脚虾又像是要大声争辩,郭逸连忙又好生哄道:“只是想让你好生休息片刻,问清外面是谁,懿轩才知出去后如何应对。偏偏你自己也不对镜瞧瞧,既走不稳,又……咳,自己去看吧。”

  慕容厉注意力立即便被转移了,他一脸狐疑的望了望郭逸,见其神态不太自然,脑中闪过方才榻上疯狂经过,虽是不太清楚,却也大概猜着了几分。便又往前挪了一步,皱紧了脸探头往桌前铜镜上望了过去。

  一眼便见着镜中有个脸红唇肿、瘦了许多的人,一副将军打扮,显得格格不入。尤其那张脸下方脖子下巴等处,俱是些红点!

  这大冬天的,总不会是蚊子咬的?

  他正摸着衣领暗忖为何没穿件文衫出来,却发觉身后一直拥着他的郭逸正在发抖,显是已忍笑了许久,如今有点憋不住了。

  慕容厉转个身,嘴里叫着:“哎呀呀要摔下去了!”

  郭逸一点不曾多想,立即伸手去拉他,谁料被慕容厉反手扯到桌沿上,整具身体贴了过来,无处可避。

  “懿轩……”慕容厉放大的脸上,黑眸中闪烁着的分明就是算计!非但如此,他还伸手将郭逸勒得紧了些,嘴里继续念着:“哎,站不稳。借懿轩身上靠一会,果真暖和……”

  郭逸望天吐了口气,笑出了声:“怎么,如今知道站不稳了?怕是看到自己狼狈模样,才想要依样画葫芦向懿轩报复才是吧。”

  说着,他手一摊,眨了眨眼:“无妨,反正懿轩如今是没事,往日也被肃恭折腾惯了。若是肃恭精神尚好,兴趣尤佳,懿轩不介意再来一次……只不过,若是我的乖徒儿因此累得出不了房门去,便莫要怪为师了?”

  “为何啊?”慕容厉摸不着头脑,明明是自己要报复回去,在懿轩脖子上也留几个记号,要笑便一起被人笑罢了。怎么说着说着,变成……变成“懿轩你、你……你不是说了只此一次的么?”

  “你若好生休息,懿轩自然守信。但观你如今举动,倒像是懿轩……伺侯不周、还未尽兴?”郭逸不紧不慢的说着,心中主意既定,脸上也越发的肆意笑着,一双眼睛更是在慕容厉身上扫来扫去不住打量。

  慕容厉立即便如霜打的茄子,赖在郭逸胸前小声道:“我若休息,你定又独自去涉险了……”

  “不是问了你,还有何人?谁教你急着起身乱走了?”郭逸无奈的扶住桌沿,顺手将他扯起来,扶回榻上去躺好,便又问道:“你等今日便到,既是昨夜就出发了,由时日来算,应是师傅刚到,便赶过来。照如此举动,岂非是陛下很闲、朝中无事?适儿可好?”

  慕容厉仍是牢牢抓着他,嘴上却已老实交待着:“同来的还有皇叔……昨日午后,肃恭正在营里,突闻城外哨岗来报,说皇叔命人送信,请肃恭告之陛下,太傅他、祭奠亡妻后心神不定,已先至莫愁湖休息,请陛下无需担心。却偏偏未曾提到懿轩你究竟如何,肃恭知道他们应是在路上,便急忙带了队人过去相迎,顺道问个清楚。而后你那师傅便将宋云儿已自尽毒发之事说了,声称你近日神思恍惚极少休息,突然去他庄中,想必是要查些什么。”

  “于是你便教侍卫们护着新进官员一道入城,与师傅一道赶了回来。但为何皇叔不……哦,懿轩知道了。”郭逸皱着眉想了一会,突然站起身来,沉声道:“肃恭你在此歇着,此事……懿轩得当面请师傅解惑去。放心,师傅若要害我,早便害了,他虽是脾气古怪,却也并非大奸大恶之人。这庄中如此古怪,既是他的安排,必有其深意。”

  好说歹说之下,郭逸总算是将慕容厉塞回被褥中去休息,却仍是被他缠得衣衫都乱了,脖子上果然依着慕容厉的性子,多出几个显眼的红印来。

  闹了这许久,郭逸出门看时才知,外面已在下着湿雪,细细密密的散到地上,立即便化掉,故而未曾积成白色。但如此一来,他也真是不知如今究竟是何时辰了。

  前院里空无一人,寂静无比。若非是马厩里多了几骑,郭逸简直要怀疑这几人是否又出去了。他想了想,回屋中取了两把油纸伞,顺着廊檐走到湖边去,果然便见着红袍怪与慕容临坐在船上,并不曾划出去,好似在说着什么。

  不待走近,便见红袍怪停下喝酒的动作,转头道:“疯够了?昨夜捅了后院客房的窗户?看到些奇怪的东西,心生疑惑,是么?”

  郭逸点了点头,跃到船上,递给慕容临一把伞,自己也撑开一把,与他二人面对而坐。

  他道:“既然师傅都知道了,亦明白逸儿心中有何疑惑。还望师傅,请将实情一一道来,徒儿也好分忧。”

  红袍怪抬眼看着他,目光如炬:“你要先告诉老夫,是否曾怀疑过师傅?又是在庄中找到过什么?”

  郭逸抿了抿唇,点头不语,却将那铜锁取了出来,递给红袍怪。

  红袍怪只看一眼便哦了一声,却又目透疑惑:“这是她戴着不离身之物,你何时取来?”

  “师傅与我父是至交,为何不知此物原是我家所有?”郭逸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将机括打开,顺手按住好奇之下要抢过去看的慕容临:“严亭莫要胡闹,此针有毒!”

  随后他伸手一指船边坞下露出水面的木桩,向红袍怪说明了自己回来的所有经过。末了再道:“当初师傅为我父之事前往南疆,应知我父出兵征伐俱是因着先皇看不惯南蛮如此毒术当道、行事太过诡异毒辣所至。却为何在庄中竟似是亦在养着毒兽?”

  红袍怪喝了口酒,一声不吭似在考虑如何说法。慕容临却也被郭逸说的那番情形吓着,抬脚起身道:“懿轩,难怪他一回来就找到那叫赵尘的小子问东问西,还跑到后院去东看西看的!不过严亭什么也没发现,不若懿轩带我去看看?”

  “你若是要在此添乱,老夫不介意如逸儿待肃恭小子那般处置你,”红袍怪动也不动,只一双眼睛盯着慕容临,“若是还想好生回宫去,便老实坐下。”

  说罢,他突然望着郭逸笑了笑,还挤了挤眼睛:“逸儿行事作风,已早不复当年轻狂,却又毫无在边境做读书先生时那么文弱犹豫,我心甚慰。只是,此事牵涉良多……逸儿确定肃恭小子不会在院里摔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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