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耽美百合 情倾太傅

227、亡国恨?帝王宠【二】

情倾太傅 暮霜 2668 2026-09-04 04:57

  更新时间:2013-06-23

  “看样子,出宫的诱惑,确是比我这个皇夫要大得多了?”宋宁一边说,一边重又将他抓了回去,嘴角放肆的笑意却挡不掉眼中那份不安,令原本准备开口调侃他的慕容时又呆了呆,回过神来时,已被他压在身下重赴巫山游了一遭。

  待这两人换好普通衣物,小心翼翼的打开殿门欲往宫外走时,王福咳了一声道:“陛下,咱家就不派人跟着了。若是出了何事,陛下与皇夫自行向谦王和丞相、侯爷等人交代。咱家告退,这便去为陛下与皇夫开道。”

  慕容时哑口无言,老实点点头,拉着宋宁一通疾走,终在王福侧立于宫门外时,成功溜了出去。

  “可怜哪!”宋宁望着慕容时如脱笼之鸟般兴奋的模样,叹了口气道:“还好我如今是这等身份,否则纵然尤西不灭,宋宁做了一国之君,想必也好不到哪去。纵观祁国、越国、南疆、漠北,上位者确不好做啊……”

  慕容时歪着脑袋看他半晌,突然抬手在他腰上捏了一把,笑骂道:“宁儿要当自己是时儿的师傅么?纵然是师傅也不会如你这般,动辄叹息啊。上位者不好做,你知道便是,休要在这宫门之外大声说话,免得不认识你我的,还要当作是奸细抓了去。快走快走,从小道过去,若是从天街走,只怕是自找麻烦。这邺城,我可比你熟得多了。”

  他自称是熟得多了,也只不过与慕容厉一道出来游玩过几次。比起慕容厉与郭逸,还有那个成天四处乱晃的皇叔,慕容时在邺城百姓眼里,也不过是个初进城的外乡富少罢了。

  “前些时候丞相大人回来,似是提及城外不远有处风景不错的地方?”宋宁并非想在城中游玩,他只是想找个清静地方坐下,仔细想想从前,再确认一番,自己究竟得以报仇雪恨之后,是否便不会再如此,成日享着帝王专宠,却还恶梦连连,心神不宁。

  “嗯?你莫非想去霸了肃恭的落雁坡酒楼不成?”慕容时拉着他走在洛川水畔,一双凤目早将他脸上神色尽收眼底,却仍是故意开着玩笑道:“我可不愿被肃恭黑着脸赶出去……纵然只他那帮属下在内,也必会跪了一地求我莫要进去,看着便教人头疼!不如还是自洛川顺流而下,看看这夏末时节两岸风景,倒也是一番享受。只是……宁儿若是有何心事,可莫要再憋在心里不说。否则朕连天下都不顾了,也换不回你一个真心笑容,又何必出来?”

  宋宁使劲握了握慕容时拉着他的手,啧了一声:“既在宫外,还摆什么帝王之威!要去,便快些,那边有船……哎,我不会驾船,难不成要找个船夫?”

  两岸绿柳成荫,在风中缓缓摇晃着,蝉鸣声响成一片。慕容时抬眼看了看,咧开嘴角笑道:“找个船夫也无妨。这里便有几个不怕漏了口风的。”

  他眼前不远,便是楼外楼了。

  一艘乌篷小船顺洛川水飘荡而下,一路经过楼外楼,片刻便出了邺城东面的水门,过了支流交界之处,已距离祁越边界的山腹不远了。

  硬拉了两名值勤的侯府侍卫为他二人驾船,慕容时还不忘请侍卫去烟雨楼买了几坛好酒、几碟小菜。

  前面便是山中腹地,四处都是瀑布、山穴,密树如盖,遮住了洛川上方大部分的阳光,有风缓缓的吹过来,此地阴凉舒适。

  命侍卫们将船系在岸边不远处,慕容时笑道:“辛苦两位了,晚些时候朕以烟花为讯时,两位再来接朕与皇夫回去罢。只是,来日莫要告诉肃恭,免得他又小题大做。”

  两名侍卫连声应了,个个笑眯眯的领了慕容时随手递出的精致银袋,行过礼便自岸上山路回转,向城内去了。

  “来,吃些东西。”慕容时心情极好,难得有这般悠闲,他只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宋宁脸色却更差了些,却还是点点头,张嘴吃下慕容时强塞过来的小菜,立即端起酒坛喝了半坛酒。

  “好了,宁儿,莫要再掖着藏着。你究竟是在担心何事?”

  他耳边传来慕容时略有些担心的语声,使劲闭了闭眼,轻声道:“南疆地形、祁国地形、漠北地形,可是都交予肃恭了么?宁儿总在担心,觉得……此事或许不会那么容易。还隐约觉得,纵然天下一统,宁儿也似还会有所遗憾……肃谨你莫要这般看着我,我并非对你有任何质疑,只是不知为何,这感觉近日越来越强烈了。”

  他叹了口气,想将胸中不知缘何而起的郁结吐出来却仍是徒然。

  慕容时抬头看了看他,失笑道:“回想初见时,那个锋芒毕露的伪皇子陈熹泓,再看看如今这文质彬彬的越国皇夫,肃谨实是不敢相信,实仍一人。”

  宋宁闻言扯了扯嘴角,起身小心与慕容时坐到一边去,伸手将他拉近了些:“御肩借来靠靠。”

  “何需提到借字?左右此处四顾无人,宁儿要什么也都是可以的……”慕容时凤目眯起来,一手绕过去搭到宋宁肩上,另一手端起面前小几上酒杯,笑道:“只是莫要再为战事忧心,肃恭他虽不曾征战四方,但胜在治军有道,否则肃谨也不会刑罚等事一并丢到他手上去。此番南行,想必定会功成而返。至于师傅,且由他休息数月,这些时日已连番受挫,他也确是累得不成样子了。”

  南行征战么?宋宁摇摇头:“那些我自是不必担心。只是……肃谨这般说来,我似是明白了些什么。”他低下头,沉思了好一阵,才歉然道:“我若不说,你心中定会怪我。但我若说出来,还望你莫要生气。”

  “你只管说便是了。我何时难为过你?”慕容时差点笑出声来,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望着宋宁道:“好了,我的皇夫,肃谨洗耳恭听。”

  宋宁侧头看着慕容时一如从前般的笑容,心里一阵不安,转过头看向洛川水。

  水中似是鱼儿上下游动着,时不时浮出一串泡泡,偶尔还有几条小鱼腾出水面复又落入水中,仿佛嬉戏间玩得正欢。再远些的岸边,更可见着虾儿蟹儿或跃或爬,还有几只小小的水鳖,正费力摆动着四肢,往洛川水中移动。

  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美好。

  “我今日惊醒时,正是当日赵尘他……强要了我后,又举起鞭子朝我抽了过来。见我躲开,他便将那血蛊硬塞入我嘴里逼着我服下,一边笑一边骂,叫我不准喜欢旁人,说我周身伤痕累累,纵然长得再过出众,也不会为人所倾心,我若是自作孽喜欢上你,便会全身被血虫吸食鲜血而亡!”宋宁梦呓般说着,下巴搁在慕容时肩上,硌得慕容时肩头生疼,却仍是一动不动,听着他继续道:“却正好是我出发前晚之事……计算时日,今日肃恭也应在南疆战了不下十日,若无意外便已灭了南疆毒教,毁了赵尘与赵谦的所有期望了罢。”

  “你说,他们是否会以死殉志?”宋宁双眼空洞,望着南方天外湛蓝天空,其上缀着一朵朵厚厚的白云,良久不曾动过。

  像是能看到南疆战场不远处,血池牢狱中的父子两人听闻南纬战败后的绝望神情。

  “他们若死了,你岂非大仇报了一半,为何这般伤感难过?”慕容时使劲将他脸掰回来,凝视着那双有些无措的、有着天空颜色的眼睛,肃容道:“宋宁,你莫要告诉肃谨,你其实善良无害,如今在为敌人哀悼,对曾占有凌虐你的貌美少年、毒教圣子念念不忘?”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