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6-22
漠北,尤西部族皇宫中,一片哭喊之声。
宋宁被宫女姐姐拉着,一路自秘道奔了出来,跑不多远,他便已累得在宫女姐姐怀中睡着了。
是夜,尤西皇宫政变,宋宁的父皇驾崩,部族被蛮族占领,宋宁被迫远走他乡,由宫女带往其生母原住之南疆部落。
哪知行至南疆住了不过三年,越国前任定国将军郭城率军讨伐,俩人正好在官道上,不慎惊了战马,宫女惨死,宋宁流落街头。
于是,他在南疆辗转了几年,好容易学了手艺能养活自己,亦可以有余钱回到尤西部族去,便立即出发了。
可谁料造化弄人,他竟被祁国君看上,带回祁国,沦为禁脔。
“啊!”宋宁猛的坐起身来,满头大汗。他身边,慕容时也被吓醒了,却似是习已为常,抬手抱着他腰际轻声道:“又在做恶梦了?”
宋宁大口喘着气,微点了点头。待呼吸平稳下来,他才敢转头看向慕容时,抿抿唇道:“肃谨,我又吵醒你了。不如,我还是回偏殿去罢。”
“既是醒了,便证明睡得不熟,你又何需如此多虑?”慕容时说着,凤目眯起来,主动凑近宋宁唇边,呢喃道:“早便登堂入室不安好心,如今再来装斯文……朕的皇夫,果然是好手段么?”
宋宁忍不住便笑起来,方才在梦境中重现的幼年情形,似也渐渐远去。祁国君与赵尘对他的次次鞭鞑、种种虐待,也被眼前这越国天子轻易一个举动化为无形。
早在进宫朝见之时,宋宁便已惊为天人了。他实是不曾料到,传闻中以魅惑绝色闻名的越国少年天子,竟不是他想象中那般妩媚之姿,但俊俏之余,又能教人一见难忘。
虽是祁国君安排吩咐,宋宁却突然有些感激他们如此做法――若非是要伺机除了越国太傅,又不能教人查出是祁国所为,怎会将他这尤西太子冒名顶替,充作祁国三皇子陈熹泓前往与越国宰相接洽?
但宋宁亦不想完全被旁人摆布,于是他一路招摇过市,却不料巧遇所谓的尤西公主。
“尤西部族只我一人逃了出来,父皇几时有了个公主?还长得……半点不像大漠部族属民模样。”宋宁心中生疑,故意与其起了冲突,哪知立即便有人出手相救,他亦只得作罢。
可谁知,当日在街上救起所谓公主的,竟会是越国陛下与侯爷兄弟两人?
“宁儿又在发愣了。寝宫之内便如此昏昏欲睡么?为何朕从不觉得如此?”慕容时一脸不解的凑过来,手上还举着份奏折。他既是睡不着,便索性到御案前去取了一叠奏折过来,一边发着“皇叔不管事,师傅不在,肃恭更是不顾一切讨伐南疆去,丝毫不顾国中情形如何,若大一堆事务全由朕来折腾”之类的牢骚,一边看着奏折,时不时与宋宁商量几句。
可谁知这宋宁一时时的发起愣来,倒像是老僧入定一般,不叫上好几声,定不会醒。
慕容时望着宋宁如梦初醒般的模样,叹了口气:“你究竟还有何心事未了,只管说出来便是。若总是这般神游,我总觉得……像是亏待了皇夫了。”
“不曾亏待。”宋宁彻底回过神来,一翻身便坐直了身躯,望着本欲重新倚到他肩头看奏折却靠了个空的慕容时哈哈大笑:“只不过想起初见肃谨时的情形,有些感慨罢了。远不及如今你这般模样更能吸引我。”
“哎,要与你成婚的可是当今天子。朝中大臣可都还有微词,你也不怕被扣上迷惑君王的大帽子……嗯,宁儿……”慕容时一边笑着,一边顺手将奏折放到一边去,对于宋宁,他始终便是无法拒绝――纵然当初明知他必是心怀不轨,亦是一样。
这等心思,放在当初,慕容时自是无法解释。但放到如今,他仍是无法解释。分明眼前还有一大堆事务,还有好些个属国的来使被王福挡在了驿站里,他却还在榻上承欢!
“尤记得初次得享肃谨如此媚态,还是两年前。如今,只教我愈加沉醉,”宋宁抬手伸指,探入眼神迷离的慕容时唇间,轻轻拨弄着,调笑道:“什么大臣国事,此刻都得排队。否则,肃谨今日便别想去议事殿了,嗯?”
他抽离手指,轮廓分明的脸上笑意不减,突然往前蹭了蹭,身下慕容时如他意料之中的发出连串呜咽,低叫道:“宁儿……难受、别!”
“别?”宋宁听着这等天籁般的求饶声,周身血液又往身下集中得更为彻底,他忍不住又动了动,慕容时似是无力反抗,只由着他折腾之际,不自觉发出或高或低的呻吟。御榻轻轻晃动之际,他突然又停了下来,俯下身吻着这一国之君胸前各处,含糊道:“肃谨是不想要了?厌了宋宁么?如今后悔……倒还不曾真的大婚,嗯,也来得及。”
慕容时似条鱼儿般扭来扭去,却又显是不敢动作太大,口中又像是哭又像在笑,话也无法说全:“痒……别亲、宁儿……饶命唔……”
这世上除了他宋宁,绝不允许再有旁人知晓,这越国皇帝居然怕痒怕到这种地步!
宋宁忍不住又想起两年前巧遇郭逸,慕容时立即用共膳这等借口将他拦住,生怕他对郭逸与慕容厉有何威胁之举。也正是那夜,他才头一回知道,慕容时身体怪癖不少,若非是他无意间知道这人怕痒,御榻枕畔那把匕首说不准就在慕容时快活过后,刺入宋宁的心间!
“陛下,该去议事殿了。您今日又不曾做早课,若是丞相大人知道了,又会教咱家做些为难事了。”
王福的声音自殿外传了进来,这老总管自从由活尸做回了人,便对郭逸言听计从,时常会这般不合时宜的出声,丝毫不担心慕容时会将他如何。何况,慕容时虽说有时候比较专制,但还颇为明理,故也深知王福所言极是,从来不曾因此责罚于旁人。
宋宁深吸口气,附在慕容时耳边笑道:“你说,今日不去早朝了。否则,我便继续到他进来,要不要被他看见,便由肃谨决定……”
“你……”慕容时脸色更红了些,凤目中闪过些许讶异,随即便咽了口唾沫,故作疲倦,扬声道:“今日不必去议事殿了。王福请大臣们回去吧,朕……还有些私事、要处、啊!处理……”
“宋宁,你故意的?”慕容时满目笑意,丝毫不动气,靠到宋宁胸前任由他抱着,懒懒道:“朕的皇夫平日里只要听着总管叫起身了,便是连催带赶。今日却是为何不同寻常,竟教唆朕荒废朝政了?”
宋宁扬了扬眉毛,扯出几分笑意来:“只是,突然想起从前。往日虽也常做恶梦,却不如昨晚那般,有如时光倒流,将幼时一切看了个清楚。甚至连带着,方才竟又想起初见你时的情形,还记得么?”
“哦,你要杀雨儿,正巧我与肃恭在城里遇见,便将她救下带回去了。说来也是,你才是尤西太子,当然知道,并无所谓的尤西公主。”慕容时偏过头打量他一番,伸手拉拉他脑前散落的长发,疑惑道:“宁儿今日,心神不定啊。不准朕去早朝,可是因着如此?”
宋宁歉然点头,撇撇嘴道:“走罢,想出宫去转转。散散心也好。”
“好啊。”慕容时许久不曾离开过朴宸殿与前面议事殿的范围,闻言倒是乐得偷闲,立即便要下榻去,竟兴奋得忘了,宋宁还紧紧抱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