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江和殷然是在蔚子青的家中见到殷然的,那时候他家中还比较富裕,父母就把他送到蔚子青那里学习,不得不说是缘分,蔚子青收了他,他也就这样和殷然有了相处的机会。
他不知道蔚子青是怎么遇到殷然的,那时候的殷然就和现在的性格差不多,多数时间都是冷冰冰的,只有在面对蔚子青时会露出属于孩子的笑容。
柳江在无意中也问过殷然的來历,因为他从未见殷然回家过或是家人來看过他,蔚子青当时说以后再告诉他,可直到他家道中落离开时,也沒听他再提起过。
但幸运的是,殷然真的活了下來。
殷然确实很聪明,蔚子青教他的东西他只要听一遍就会了,蔚子青对他很是喜爱,对于殷然就像对自己的儿子一样,柳江看着也很为他高兴。
王川说殷然入仕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当年那个算命的,他让人把算命人的尸体吊在王家的大门上,用这样强势的方式告诉王家的人他回來了,同时,伤害他的都会是现在这般下场。
其实,殷然离开不久他的母亲就有些后悔了,毕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來的孩子,但如今这种场面,说什么也都晚了。
他们区区一个商贩之家哪里是朝廷一品官员的对手,殷然处处和王家对着干,王家很快就沒落了,他们的父亲也因此病逝,母亲临死前还希望能获得殷然的原谅,殷然确实來看她了,但并不是因为谅解他们之前的做法,他说他希望自己的母亲早点死,然后将王家的一切充公,他说他要毁了王家的祖坟,让王家的一切亡灵无处安息,王川清楚的记得母亲死时还惊惧的瞪大了眼睛。
王川以为殷然说的都是气话,可就在母亲死去第二天,他就把该做的都做到了,因为王川忘了,殷然有多恨王家就说明他伤的有多深。
王家至此就在这世上消失了,说消失也许不准确,因为殷然并沒有伤害王川,他在这世上唯一的哥哥。虽然殷然从不承认,但怎么也抹不去这层关系。
柳江其实有些理解殷然,但他还是觉得殷然做的有些过了,毕竟都是他至亲的人,他怕殷然以后会后悔。
“他心中有恨,并不是无情!”柳江一直在听王川的述说,沒有要打断他的意思,可他还是忍不住把心中的话说了出來,像是怕别人误会殷然似的。
“我知道!”王川低垂着眼睛,他从來沒有要怪殷然的意思,因为就算有人有资格评论殷然的做法,那个人也不会是自己。
柳江看着王川现在的样子,突然觉得他其实也不容易,有点不忍说接下來的话,但是为了殷然他必须要说出口:“我不明白,你既然知道殷然对王家有芥蒂,为什么还要在他面前提起,你不觉得这样对他很残忍么!”殷然是听了王川的话之后才变成这样的,柳江绝对有理由相信王川他是故意的。
王川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他的确是故意的:“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听不得一点违心的话!”
柳江听王川这么说,当然很生气,他上前抓住王川的衣服吼道:“你果然是故意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可是你的亲弟弟!”
柳江不知道他们王家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要把殷然逼死才能如愿,难道殷然活着就让他们那么难受。
“不说不代表沒有发生过,如果他心中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即使我不说,他依旧放不下这些!”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王川不是沒有想过会给殷然造成一定的影响,但现在大战在即,殷然却完全沒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意思,他作为守城将军,又怎么能不着急。
好在殷然的死穴掌握在他的手中,只要时不时提点一下王家的事情,殷然依旧会被他紧紧的握在手中,因为他现在不仅仅只想做一个守城的将军,别人能做到的事情,他定然也能做到。
所以,他需要殷然的帮忙,做他的谋士,在这之前,他必须断了殷然所有的念相。
柳江放开了王川的衣服,他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人,无法左右别人的做法,所以,他只能用自己的方法保护殷然,而这一点,谁都帮不了他,他不怪王川对殷然残忍,他只能说从今以后尽量减少对殷然的伤害。
毕竟伤都烂在了心里,其他人不可能知道是否还能痊愈。
“请你看在殷然也为了你做了不少事情的份上,少在他面前提这件事,你不就是希望他帮你么,做的过火了说不定会物极必反!”柳江这段话算是比较狠的话了,也算是给王川一个警告,既然他什么都知道,就沒有和他客气的必要了。
王川什么话也沒有说,或者说他并不把柳江的话当成一回事,而当柳江离开之后,不动声响的他竟然砰的一声掀翻了桌子,柳江说的不错,殷然确实为他做了很多的事情,包括他想要取代洛弘毅的事情他都是知道的,但他却沒有说过一句反对的话,殷然虽然说他不管王川想做什么?可却从來沒有给王川找过麻烦。
可即使是这样,王川还是沒有办法,殷然太过难以驾驭,他若不狠狠的击伤殷然,定然沒办法让殷然帮自己。
柳江知道自己和殷然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但无论这条路有多难走他都会陪着殷然走下去,因为这是他能为殷然做的最后的事情了。
回去的时候,殷然还沒有醒,柳江担心是不是自己方才的力度太大了,伤到了他,他连忙低下身去检查,却在此时,发现殷然突然睁开了眼睛。
“你做什么?”殷然冷声问道。
柳江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沒事,就是检查一下是不是我下手太重了!”说完这句,柳江连忙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思绪问殷然:“你好些了吗?”
殷然瞪着他看了好久,才缓缓开口:“我刚才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