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江很诧异殷然居然忘记了发生了什么?不过忘记了也好,于是他说:“也沒什么?你方才说有些疼,就休息了一会儿!”
殷然晃了晃脖子,沒感觉到什么不是之后,然后对柳江说:“你说谎!”
柳江的手轻轻一颤,以为殷然是在试探他,这是他最擅长的手段:“又多想了!”
“你若是觉得好些了,就起來吃点东西!”柳江对着殷然微笑,假装不把殷然的疑虑放在心上。
殷然依旧阴沉着脸,不说话,他穿鞋下床,径直走到桌旁做了下來。
他沒有动筷子,而是等到柳江也过來坐下的时候,问他:“我有沒有伤到你!”
凭殷然的脑子,不可能猜不到发生了什么?可柳江不愿说,他也不想逼他,但他考虑到以前发作时出过很多状况,还是不希望自己的行为导致柳江受伤。
柳江用微笑掩饰尴尬:“沒有的事!”
殷然拿起了筷子:“那就吃饭吧!”
用饭的时间两人还算和睦,柳江还帮殷然夹了很多他喜欢吃的菜,殷然发狂的事两人都沒有再提过,好像那只是一场梦。
“这都叫骂了一天了,王川还是沒有出來,这也不是办法!”陆篱在站台上來來回回的走着,看上去很急躁,顾方为了眼不见心不烦,干脆闭目养神,假装陆篱不存在。
“我说顾方,你倒是想想办法啊!你不是军师么!”陆篱走到顾方面前,抓着他的肩膀使劲的摇着。
“急什么?这么点时间就支撑不住了,那你便中了王川的奸计了!”顾方拍落陆篱的爪子,不急不缓的说道。
“你是说……”陆篱还沒有说完,就见顾方对他点了点头:“原來是这样,我明白了!”陆篱说完就跳下了站台,向小锦的方向跑去,贴着耳朵和他说了什么?小锦郑重的点了点头,陆篱就笑着回到了原來这站台上。
而这一切正好被沐清看在眼里,他低下头对洛羽说:“不知陆篱过去和小锦说了些什么?小锦看起來好像很慎重!”
洛羽摇头,他也不知道陆篱会说什么?陆篱一会儿一个想法,想猜他在想什么?确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战役,对手是王川,我们必须更加谨慎!”洛羽和王川其实是见过面的,不,应该说算的上是熟人,这也是洛羽为什么要带面具的原因。
那还是洛羽小时候的事情,他晓得时候和平阳王一起來过豫州,那时候王川还年轻气盛,平阳王很看重他,还说他是个人才,小小的洛羽难免有些艳羡那身着盔甲的王川,谁还沒个征战沙场的愿望,这件事洛羽很快就忘了,但有一件事却让洛羽至今记忆犹新。
那是王川上战场的一次,洛羽当时还小,平阳王不许他出去,但王川凯旋而归的时候,他趁乱走了出去,巧不巧正好路过王川的帐篷,他就往那边靠了靠,可他若是知道自己会看到那些东西,他死也不会靠近那里。
王川打开了一个布袋,里面倒出來的全部都是被杀死的敌军的左耳,洛羽顿时沒呕吐出來,当时他还不明白,觉得王川才十几岁就那么残忍,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可是随着自己的年纪越來越大,那种感觉就渐渐淡了,其实,王川十几岁就有那样的胆识,确实是有些魄力的,也难怪平阳王那么看重他。
距今也有十几年沒见了,洛羽对王川的印象已经模糊了,甚至已记不清王川的样子,但心中却还是有些抵触,也许真的是小时候的那次被吓到了吧!
沐清虽然觉得此时的洛羽很被动,洛羽的事情如果他自己不说,他也不可能的知道,他所能做的只是一如既往的支持他,他紧紧握住洛羽的手:“洛羽,我会陪着你!”
“我和王川认识,也许他已经猜到我是谁,他至今都不动声响,原因在殷然身上!”洛羽知道和王川见面还需要一段时间,所以他准备和沐清说说现在的情况,省的他搞不清状况瞎着急。
“嗯,什么意思!”沐清果然想不通。
“殷然其实是王川的亲弟弟,这件事情可能连当今圣上都还不知道!”洛羽的话让沐清震惊,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洛羽是在讲笑话,因为他从來沒觉得殷然对王川有任何照顾的地方,反而很多事都有针对他的意思,转念一想,也许他们俩兄弟的感情并不融洽。
“你又是如何得知的!”沐清问。
“我以前听平阳王无意间提起过,我听他说王家两个儿子文能治国,无能安邦,这两个人指的就是殷然和王川,还记得平阳王死的时候殷然有來祭拜过么,其实是因为平阳王对他有恩!”
洛羽娓娓道來,沐清也渐渐來了兴致。
“不知为何王川把殷然带给平阳王,说是希望平阳王能帮他找个好老师教他,于是,平阳王就把他送到了蔚子青那里,所以,即使朝堂上殷然不与任何人交好,但从來沒有和平阳王作对过,这也许就是原因!”
“我还奇怪你为什么会对殷然的事情那么了解,原來是这样!”沐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样很多事就很好解释了。
“那你说王川不出來原因在殷然身上是什么意思!”沐清又问。
“王川的心思和我大差不差,他希望殷然帮他,但殷然一直以忠君自诩,依他的性子,这一心理关怕是沒那么好过,王川应该是在等殷然出手!”
听洛羽这么说,沐清突然就担心起來,若殷然同意和王川联手,而且他俩毕竟是亲兄弟,这一点谁说的准呢?原本一个王川就已经不好对付了,在加上一个殷然那胜算就更小了:“我们这样也太被动了,就沒有什么法子能解决眼前的困境么!”
已现在的情况上看,洛羽一方确实处于被动的一方,但洛羽并沒有多着急,一切都不是不可逆转的,他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王川的把握在殷然身上,其实我们也是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