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泽凯來到严钧宇的房里,见对方玩累了,正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默默地替他盖上薄被,肖泽凯收拾完地板上扔得乱七八糟的玩具,靠坐在床边,看着那个睡得香甜的小家伙,眼眸黯淡。
果然,严洛到现在还不肯告诉我,如果他告诉了自己,或许自己还有机会劝他收手,然后想办法帮他一点点洗白。
这个男人太过于固执,无论自己怎么问他都始终不肯正面回答,也许,他是怕自己知道了会离开他,所以才不肯说的吧!
可是?他越是这样,就该知道自己越是会对他的身份疑心,而且,他一定会去找赵六,这样一來,他们之间肯定会产生矛盾,对自己來说,倒正好是一个机会。
不知道刚才苏浩哲和他说了些什么?还有,严洛话里提到的那个“他”又是谁,和他帮里的人有什么关系,还是,他就是严洛帮里的人。
肖泽凯漆黑的眼中,悄然涌起淡淡的氤氲,看來,严洛的帮里要发生事情了。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肖泽凯睡不着,从床上起身想出去走走,刚走出房间,他就听到严洛打电话的声音:“这次的货比较大,让兄弟们小心着点…”
肖泽凯陡然一惊,他靠在墙壁上,屏息听着。
“明天晚上十点,码头碰头!”
肖泽凯慢慢朝后退着,回到房里,拿出手机准备给张队发短信,可他盯着手机屏幕,最终还是把手机给关上了。
第二天晚上,肖泽凯正陪着严钧宇玩橡皮泥,严洛忽然推开房门走了进來:“宝贝,我得出去一趟,你和天天先睡吧!不要等我了!”
严钧宇放下橡皮泥,转过头问道:“爸爸,你要去哪里啊!”
“公司里有点事情,可能会很晚回來,你和肖老师乖乖睡啊!”
严钧宇认真地点头道:“好,天天一定会很乖的!”
肖泽凯淡淡说道:“晚上出去小心点,有急事要给我打电话!”
严洛给了肖泽凯一个鼓励的笑:“我不会有事的!”
“去吧!早点回來!”
“当然!”
等严洛走后,肖泽凯陪着严钧宇又玩了一会,看着那张和小敏越长越像的脸,神情忧郁:“天天,你自己先玩会,肖老师马上就回來!”
严钧宇正玩在兴头上,赶紧回答道:“好!”
肖泽凯回到房里,拿出手机,给张队打了个电话,还沒打通,他就挂了。
严洛现在还不能被抓,自己还需要他查出小敏的死,等那件事情有眉目了,自己再去给张队认错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肖泽凯听到房外的响声,从睡梦中醒过來。
他掀开被子,打开房门,却在楼道口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肖泽凯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打开旁边的顶灯,几个人影靠在玄关处,在黑暗中微微颤动。
肖泽凯察觉到情况不对劲,几步走下去,严洛、苏浩哲,以及光头一共五个人各个浑身是血。
他一把拉过严洛,手上立马沾上了一滩血:“你们怎么受伤了!”
严洛缓缓抬起头,凌乱的头发下面,是一双漆黑无垠的双眸,他起身站稳,声音沙哑道:“沒关系,一点小伤不碍事!”
胖子也挤出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看着倒是像被疼出來的苦笑:“是啊!凯哥,我们不碍事的!”
肖泽凯挨个看了看几个人身上的伤口,眉头紧紧蹙紧:“还说沒事呢?这胳膊和身上都是伤,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严洛大手一挥:“不用!”
肖泽凯沒多说什么?把严洛沾染着血污的衬衣脱去,昏暗的光线下,健壮的麦色胸膛上,有好几处新的伤痕,幸好,伤口都不深。
好看的眉毛聚拢在了一起,肖泽凯眼中流露出难以掩藏的关心和焦虑:“你别动,夏天受伤伤口很容易感染!”侧头转向旁边:“兄弟们先去沙发上坐着,我给你们拿药过來!”
肖泽凯一走,严洛和苏浩哲还有几个兄弟使了个眼色,等对方拿着消毒水和绷带过來,苏浩哲赶紧接过肖泽凯手里的东西:“肖老师,你去休息吧!我们几个会自己处理的!”
肖泽凯拒绝道:“还是我來吧!”他去浴室打了盆热水,沾着毛巾把严洛伤口旁边的血迹擦干。
严洛的脸色很难看,他注视着肖泽凯给自己擦血污,脸上的表情这才放松下來。
肖泽凯擦完血迹,到了点消毒水到纱布上,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严洛的伤口,见对方因为药水侵蚀伤口的刺痛而轻微地抽动着,言语中充满着疼惜和责备:“你去哪里了,怎么会伤成这样,叫你小心点的,你倒好,不但不小心,还带了这么多伤回來!”
严洛苍白的嘴唇无力地勾起一丝笑:“在工地上碰到一群不讲理的工人,和他们吵了起來,这不就变成这样了么!”
胖子和光头他们帮对方处理着伤口,心有余悸地说道:“是啊凯哥,幸好我们和洛哥反应快,逃了回來,要不然的话,你恐怕就要见不到洛哥了!”
“沒错,我可是一心想着你才能够回來!”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开玩笑!”肖泽凯瞪了严洛一眼,用纱布敷住伤口,然后又用绑带一点点缠绕在外面,认真专业的手法,让严洛笑道:“宝贝,你包扎伤口的动作也这么规范,以前是不是专门学过啊!”
肖泽凯脸色微变,手上的动作却并沒有因此而停下:“以前在读大学的时候学过一点!”
“哦,对,你是幼师专业的,这种急救措施肯定学过!”严洛恍然大悟,而又悠悠笑道:“果然,我的宝贝什么都会,真好!”
肖泽凯听着严洛的话,只是点点头,沒有多说什么?
光头看着肖泽凯细致小心地替严洛包扎,酸溜溜地说道:“真羡慕洛哥身边又开个这样一个贤内助,以前,我一直觉得光棍自由,现在才觉得有一个贴心的人在身边那才是最好的!”
“光头,那改天你也快去找一个,就不用羡慕洛哥了呗!”
苏浩哲站在沙发边上,低着头处理着胳膊上的伤口,看着肖泽凯给严洛包扎的样子,他的眼眸黯淡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