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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青丝乱舞迷人眼,眉头轻攒心犹怜

权谋之云海深处 枯水千华 3757 2026-09-02 14:57

  更新时间:2012-09-14

  一向年光有限身

  等闲离别易销魂

  酒筵歌席莫辞频

  满目山河空恋远

  落花风雨更伤春

  不如怜取眼前人。

  只是一眼,你的身影便在我脑海里紧紧纠缠,从此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苏玉托着腮坐在门槛上等着,阿三不时走来:“总管您坐着了一片叶子,待小的打扫干净了你在坐?”

  没动静。

  “总管大人,太阳升起来了,您要不去里面坐着等?日头大小心晒着了。”

  还是一动不动。

  阿三抚额长叹,唉!王府底下难当差啊!想当年自己很落魄的进来,现在还是很落魄的生活,上天不公啊!~

  而苏玉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哪听得见阿三的碎碎念。

  一年前。

  苏玉总是喜欢提着着玉箫,在京城乱逛,白天上酒楼,晚上逛窑子,好不潇洒。

  某天,风和日丽,苏玉搂着颐红楼的小倌颜歌,坐在画舫上逍遥快活,

  一身红袍的颜歌看见烟湖边盛开的梨花,便随口念道:“千树万树梨花落。”

  “自比伊人不成花”苏玉一把搂过身边的美人接道。

  “宁可枝头抱香死”颜歌娇嗔的锤了苏玉一记。

  ‘“自古风流皆君子”

  “哈哈,苏公子这是赞美颜歌比那梨花还要美上几分么?”颜歌给苏玉斟了杯红露佳酿。

  苏玉折扇一挥,就着颜歌的手品了一口:“不错,不错,美人佳酿我苏某全得了。”

  “就你?,天下之大,你全看过了么?”

  “哈哈哈,天下之大,苏某犹在,不愁不愁――”

  “呵呵,苏公子可不知那京城里来了个美人吧?”

  哦?看颜歌认真的表情便问道:“谁啊?哪个楼的?”

  颜歌暗叹苏玉风流的性格,,他不知道,每一个见过他的人都对他念念不忘,他多情却不专情,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就像指尖的风,你想抓住他时,那风不知又吹向哪去了,犹记得那清风拂过时带来的一阵悸动。

  “颜歌,这世上还有谁能和你媲美啊?”苏玉见他顿住不语便引诱道。

  “你不知道沈王府吗?”颜歌明知他故意套自己话,却还是顺着他的话说了出来。

  苏玉漫不经心的把玩着颜歌的头发,耳里听着颜歌的轻语:“说起沈王爷真正是可怜,不知犯了什么错竟永不能踏入朝堂。”

  苏玉愣了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颜歌撅起嘴巴:“我每天都和那些官员一起能不知道么?”

  噢!苏玉听了便对那王爷起了兴趣,如此美人怎能错过!于是和颜歌腻了会便告辞了,颜歌也只是随意挽留了下。

  沈王府坐落城北,宅院不是很大,门前立着两只镇邪雄狮,门口一堆一堆的垃圾让苏玉捂着鼻子,垫着脚走到门边,伸进脑袋一瞧,院内景象破败萧条,让人怀疑这里是否住了人。

  轻轻走了进去,远远望见湖边立着一个人,一身白衣仿佛临世谪仙般,站在梨树下,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那人似是朝苏玉这边看过来,两眼灿然生光,苏玉屏住了呼吸,喃喃道:你可是你眼中那一汪清水中的化身?美艳绝伦,雅致精丽。风吹来,青丝乱舞,只是一眼,苏玉便沉沦其中不可自拔。

  然后就着魔般靠近了他:“你是谁?”

  那人皱了皱眉也问:“你是谁?为何在王府里?”

  苏玉愣了下,这时他发现王府里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便问:“你府里没有其他人吗?”

  那人摇摇头:“都走光了。你是谁?“

  “我叫苏玉。你就是那沈王爷?”

  见对方点点头,随后又听见他说:“。你是要来做奴才的吗?”

  奴才?苏玉可没想过,不过是你的奴才的话,义不容辞。

  “可我没有工钱付你。”

  苏玉再次愣住,沈王爷面色有些窘轻轻道:“财产都被没收了。”

  苏玉听了了然,只是一个身份尊贵的王爷居然没有银钱,连个下人也没有,孤独一人,该是多么寂寞,多么委屈!当下决定留在了这里好好陪他。这念头一动,便是在心中硬要许诺个生生世世来。

  沈遥光将苏玉领到后院,里面杂草丛生,蛛网暗结,像是百年没住人一样荒凉。

  望着自己的寝房,只能用四个字形容――家徒四壁,这王爷穷到这个地步?

  “这儿有张床,其他屋子没有,你就委屈下吧。”沈遥光轻声说着。

  “那你的呢?不会也只有一张床吧?”苏玉诧异的问他,对方听了脸都红了,低下头也不说话。

  唉,忍住要把他拥住怀的冲动,却在不经意间听见一阵咕噜声,“你饿了啊?”问完就后悔了,这不明摆的干嘛还要问啊?那人头垂的更低了,嘴里嗫嚅道:“我好几天没吃饭了。我不能出府,所以。”

  苏玉第一次痛恨当今皇帝,痛恨上天,怎么可以这样虐待一个绝艳天下的美人?!!

  跟着他来到厨房时,看见地上有烂了的土番薯,还有零散的菜叶子,米缸里干干净净,“厨房里的大叔走时都带走了。”沈遥光说。

  苏玉点点头,厨房里不能做饭,他又不能出府,于是便让他回房,他去外面买回来。

  苏玉没这样照顾过一个人,也没想过为何要照顾他,只是随着自己的心走,他觉得他和那些还有自由的人不一样。

  如果,他要是没来,他该怎么过?无人问津被饿死,又或者在这寒冷的冬季里冷死。那自己恐怕真的是无法释怀了。

  “哎哟,苏总管,快点快点,出事了。”

  一阵叽叽喳喳的叫声打断苏玉的思绪,立刻没好气的吼着:“叫什么叫?买你们回来是让你们伺候人的不是来以下犯上的!!”

  “是是是”轿夫之一哈着腰应着。

  苏玉看见轿子落地,皱眉的起身过去掀开帘子,却被眼前的景象给怔住了,沈遥光趴在乳白色的毯子上,上面血迹斑斑。

  “小苏。”沈遥光虚弱的唤道。

  苏玉给回了神,眼睛又痒有疼,不用问也能猜到,圣旨是假的,沈遥光被打了。

  “快去请城里最好的大夫。“苏玉吩咐下人,轻轻的把人抱了出来。似乎弄痛了怀中人,只见沈遥光眉头皱在一起,脸上全无血色,这一年都白养了!!

  快速把人放到床上,又叫丫头准备热水,因血凝固黏住了衣服,苏玉只好拿了剪刀把衣服零零碎碎的剪掉,剩下贴了肉的便不敢动了,只因床上的人双眉一直没有舒展开来,

  “小苏?你动手吧,我不怕的。”沈遥光见苏玉无从下手却又急不可耐的样子便安慰着。

  苏玉听了,心里越发难受,想想这一年何时让他受过伤?磕磕碰碰的也要心疼老久!可是这次――不狠不行!

  “乖遥遥,你要是痛的话就喊出来。”苏玉一手摸摸他的脸,另只手迅速扯掉那块带血的布料,屋子里传来一阵呜咽,苏玉立刻用干净的布巾蘸着水将血洗去,感觉到身下人在颤抖,忙抚摸着他的背,取过丫头手上的金创药敷了上去,用一条软毯子盖上,一气呵成,只是不想让他多疼,丫头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这苏总管可真够迅速的。

  扶起埋在臂弯里头,满脸泪痕,疼坏了吧!苏玉吻去眼角的泪水,摸着他的头柔声道:“没事了,遥遥。别哭了。”

  沈遥光哭的鼻眼通红,一停下来话都说不出来了,苏玉见他这样子好可爱,又是一吻。

  “好好休息一下,大夫来了,我让他开点退烧药,就怕半夜里发烧。”

  沈遥光带着浓浓的鼻音嗯了一声,趴在床上睡觉。

  苏玉等他睡熟后便轻手轻脚的退出来。

  明亮的大堂,晃的刺眼。

  可还有一人坐在案前忙着。这时,一个公公端着茶盏弯腰走了进来,“皇上,您都看了一个时辰了,喝点茶吧?”

  皇帝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叹道:“小福,只有你才敢大胆的跑御书房来。有什么话直说吧。”

  名唤小福的公公把茶盘放下,走到皇帝身边帮他捏肩,舒缓疲累,。

  皇帝满意的哼了一声,“小福啊!”

  “皇上怎么了?可是在为沈王爷之事烦心?”

  “哈哈哈哈――”皇帝大笑一把将背后的人拉到前面:“你就不能别这么玲珑剔透么。”

  “皇上!”小福惊了一下,见皇上只是定定的看着自己,于是就着案桌倚靠着,认真的说“沈王爷是个平淡却不迂腐的人,虽然无趣了些,但有种疏冷的气质。如果他要是在朝中,只有两条路,被别人利用不自知,或利用别人往上爬。哪一种都不是皇上想看到的,现在罢了朝,却依旧被人利用了,他不可能傻的自己来找罪受。”

  “,嗯,那么他的话便是真的了。临轩假传了圣旨。”皇上微不可闻的叹了下。

  “这可不一定。”

  “哦?”皇上惊讶。

  小福公公笑了笑:“皇上和殿下是亲父子,也有种可能是沈王爷自编二殿下传了圣旨,好让皇上疏远二皇子,就此一事虽是父子,在地位权利的诱惑下恐怕也在难完全信任。”

  皇上听了顿时皱眉:“这么说他有可能是太子的人了,或者是哪个大臣的。目地就是离间我们父子俩,这江山谁人不觊觎,谁都想朕早死。”

  小福见皇上边说话脸上已经变了色忙安抚:“皇上,您别发怒,且听小福说完。”

  听了他的话,皇上忍了下来。

  小福这又才缓缓道:“我刚刚说过,沈王爷是个疏冷之人,他的人品还是不错的,皇上想想,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二殿下确实假传了圣旨,可他意欲何为?他明知道此举会招来皇上疑心却还要这么做。”

  “经你这么一说,确实是蹊跷了,唉!太子和临轩都是朕的好儿子。只是皇位却只有一个啊!”

  小福漠然,但看皇帝刚硬俊朗的脸孔满是无奈,便出声宽慰:“皇上不必忧心,事实上太子和二殿下感情一直都是极好的。”

  皇上淡淡的笑了笑:“但愿如此,今天打了沈遥光,他府里也没什么人照看,你待会派个人送点药过去吧。朕累了,你先出去。”说完揉了揉眉心。

  小福心知皇帝为自己儿子的事挠了心便不在多语,恭敬的退出去,关好门,

  屋外,天空一片晴朗,站在曲折迂回的廊上,望着一朵白云远远的飘去。

  曾有人说,皇宫美人如云,坐拥期间,心里便舒畅的不知身在何处!

  可皇帝却说:权利就如同深深云海,人人执帆,飘摇动荡,而自己,只不过是行在最前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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