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16
有人赞颐红楼颜歌的美,是妖艳的花,开在哪,哪就是一片繁华。
颜歌的确生的是极好,既有女子的娇柔也有男子的英气,或皱眉或轻笑,都妩媚异常,一头黑发从不束起,从中分开,垂至膝盖,一身红装,袍角绣着白梅,层层叠叠如盛世烟花绽放在红色的湖里。
他已经做了五年的头牌,名冠天下。多少人千金散去求不得美人一顾。
今夜的护城河边,灯火辉煌,才子佳人相聚一起吟诗作对,一艘艘画舫小舟游戏在湖上。
李云枫泛着小舟随意荡着,忽然看见一艘雕梁画栋,色彩鲜艳的大船停在湖中央。
远远望去,船头一个妖娆的身影立在明明晃晃的灯火里,不知在干什么,走近一瞧。才看见是一个绝美之人,那人也幽幽回望着他。
“公子一个人?”颜歌也是看见了他的。
“额,是你,你便是颜歌公子!”李云枫仰着头看清了他的容貌后大惊,今夜是重阳,想必应该是和那位大人物在一起吧。
“是我,你要上来坐坐吗?”
李云枫心想,他颜歌的船可不是人人都能坐的,如今却邀自己这个小人物上去,心中一喜便点了头,顺着木梯爬了上去,靠的近了,才发现这一美人却是如此的瘦,
“你,,”李云枫正不知如何开口,耳边却听见一句惊雷般的话语,立刻给震的不能动弹。
“公子可愿为我赎身么?”李云枫愣住了。
“公子可愿为我赎身么?”
又是一句,如同哀泣般让李云枫猛的回身,便想身为小倌,在如何红,终究是青楼中人。这份难,谁能理解,人人都看见他的精彩绝艳,却没人关心他是否真的喜欢这些。在看向这人时,眼里多了份心疼,他立刻点头:“只要公子愿意,我李云枫倾家荡产定会为公子赎身。”
颜歌掩嘴轻笑:“外面冷,进去里面喝杯茶吧!”
李云枫受宠若惊,
“你一定很奇怪我今天为何是一个人吧?其实在重阳节这天我都是不接客的。”说完叹了一口气。
颜公子,你不要太伤怀,明天你就能脱离这里了,我说到做到。”李云枫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说。
颜歌道了谢打了个哈欠,李云枫立刻道:“公子若是累了便先休息吧,我先走了,我明天一定来。”
颜歌嗯了一迳自坐在桌旁,望着李云枫的背影,映着窗外的月,神情恍惚,重阳节,难聚首,苏玉,你是否有同样心境?
自沈遥光受伤以来,苏玉便是鞍前马后不眠不休的照顾着,今天,屋外起了一丝微风。
苏玉看沈遥光屁股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只剩下细小的疤痕,便要出去透透气,苏玉忙牵着他生怕他摔着了,
“本王没这么较弱啦!”沈遥光甩开他奔了出去,
苏玉看着自己的手无奈的笑,院子里种了很多菊花,都是名品。沈遥光极奇喜爱,他更惊奇的是苏玉非常富有,刚来这里时,便又是买奴才,又是修葺王府的,花了很多钱,那时他就很过意不去,非得要报答,而自己什么也没有。思来想去,最后以身相许。
“这金秀菊珍贵着呢,别在捏了。”苏玉一出来就看见那人无意间撕着花瓣,而脸上露出一副羞怯的表情。敢忙制止,“扯花还会红了脸?是想到什么了吧?”
沈遥光醒了神瞪了他一眼:“哪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什么了?”
呵呵,苏玉伸手将他搂进怀里。“没有没有,你就会口是心非。”说着在沈遥光白皙的脸颊上揪了一口,惹得沈遥光惊恐的四下乱看,发现没人后便低着头嘟着嘴,苏玉哪还不明白,一手抓过他的后脑勺深深吻了起来。
“呀!王爷总管!!你们!!”阿三这时匆匆闯了进来,入眼的是自家王爷衣裳凌乱的靠在苏玉怀里,
苏玉气息粗重的瞪着阿三:“这是第几次了?”
呃,“我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我是有事来汇报。”
“最好是重要的事!”苏玉给沈遥光整理衣服。
“总管,是是颐红楼的小青给的信,让您今日午时去五里亭。”阿三颇为郁闷的说到。
苏玉听了只淡淡道:“你下去吧。”
阿三忙立刻走掉。
抬头看了看天色:见日头已经行到头顶便道:“快到午时了,我快去快回,你在府里好好休息下,我走了。”
沈遥光嗯了一声,默默注视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眼角,这是他来这里一年内第五次出府,因为王府开销大,苏玉在外面有生意,遇到大的事情便要亲自前去,可为何这次这么急匆匆呢?颐红楼?这是什么地方?隐去心底的不安,沈遥光孤身站在花丛中,苏玉,希望你快回来。
苏玉没有骑马,步行到京城近郊后才御起轻功,山峦树影一阵阵朝后倒去,不到一刻,苏玉便到了五里亭,
五里亭并不是个亭,而是座空庙,只因为里面共有18座八角亭而得名。平时多是些路过人歇脚的地儿、
远远便瞧见宏碁斑驳的亭里坐了一个人,一身白衣,黑发随意挽在脑后,风一吹,竟有些飘渺如仙的感觉。
那人也看见苏玉了大喊:“苏玉,你来啦!”
苏玉着实吃了一惊,这不是颜歌么,此时他应该在和哪位客人调情吧?
那人似乎了解了苏玉的想法立刻笑道:“你不知道吧,有人帮我赎身了。”
哦?苏玉更惊了,他和颜歌相处的久,曾也散千金博美人一笑,更多的人为他赎身他都一笑了之,这次怎么就?只是脸上却已恢复平常随意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颜歌笑答:“重阳节的第二天,一个叫李云枫的小子”
“什么?李云枫?”苏玉惊到。
“对呀!我看他憨厚老实,,”颜歌脸上是挂着平常不一样的小容。
这李云枫是苏玉在游历京城时见过面的,而且看他一脸精明当时暗地里调查过他,竟是当朝宰相李平的儿子。
苏玉暗忖,虎父无犬子,他怎么也不可能和憨厚老实联系在一起,这颜歌该不会是被骗了吧?或者他对颜歌有什么企图,虽然对颜歌心怀不轨的人比比皆是,但苏玉真不希望他受到一点伤害。
颜歌看苏玉那沉思的表情以为他在认真听自己说话便接着道:“你知道吗?他没那么多钱帮我赎身,竟然以身相抵,留在那接生意了。”
一语惊的苏玉差点掉了下巴,这李云枫果然是个精主,恐怕早就想好退路了,不花一分钱就给颜歌赎了身,是想,谁敢动宰相的儿子啊!!漠然感叹颜歌慧眼不识人。
“唉,你自由了有没有想去的地方?”苏玉问他,他希望他留在自己身边,起码可以照顾他。
果然颜歌听了后摇了摇头。
“那便去我那吧,好歹有个落脚的地方。”苏玉提议道。
颜歌怯了一声:“你那王爷还不嫉妒死啊,不过你既然说了,我也没不去的理由,走吧。”说完站起身朝亭外走去。
苏玉忙拉住他:“急什么?去了之后你便以我的弟弟身份入住。”
“好啊,那我叫你哥哥。”颜歌开心的抓起苏玉的左手,不容他挣脱。“弟弟牵哥哥的手天经地义。”
呵呵,苏玉脸上也挂了欣慰的笑,以前天真烂漫的颜歌回来了,他不在时逢人魅惑的小倌了。真好!
秋日里,艳阳高挂,一黑一白两个散漫的身影行走在古道边。
两人在京城内逛到亥时,颜歌开心,苏玉也跟着高兴。
颜歌还顺手买了些醉风楼的水晶虾饺带回去,说是作为他苏玉的弟弟总不能空手而去吧,苏玉无奈的拍了他的头,“你呀!进去了可不能这么肆意妄为。”
颜歌吐吐舌,跑在了前面。
到了王府门前,挂着的两个大灯笼已经熄了,苏玉上前用力拍门,里面传来阿三的骂声,谁啊?不让人休息啊!
颜歌听了立刻回吼:“这么早就挺尸啊?”
阿三听了这声音慌忙把门打开,看见苏玉和清丽的颜歌站在门外定定的看着他。
“你们,你们,我——唔唔——”阿三激动的语不成调。
“啊哈哈,阿三,是我小颜回来了。”颜歌看见昔日的友人立刻抱住他。
“进去吧这样像什么样子。”苏玉也打心底高兴的把二人拉进屋,
颜歌和阿三也醒悟过来,忙进了前厅。
颜歌四处打量着,简单的家具,却透露着一股大气,嘴边浮起大大的笑容:“不错嘛。”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谁坐镇。”阿三无不得意。
“就你贫,王爷呢?”苏玉嗤笑。
“哦,他啊,今天没吃午饭和晚饭,已经睡了。”阿三心想,这苏玉肯定是马上去王爷房间,哪次不是把人放在手心里疼。
可这次,苏玉仅是皱了皱眉,
一旁的颜歌打了哈欠,伸伸懒腰,趴在苏玉腿上撒娇道:“哥哥,我累了,我们去歇息吧。”
苏玉道了声好,想到现在收拾房间也不方便,就让他和自己睡好了,明天在去和他解释吧,这样想着便领着颜歌朝自己的院子而去。
阿三叹了口气,苏总管,颜歌,你们可不要太过分。
月上中天时,阿三在各个院里巡视,忽听见主院似乎有响动,想到主院是沈遥光住的地方,便一个纵身跃了进去,窗纸上淡淡的烛光显示着主人并为睡觉。阿三站在门外敲敲门。
门应声而开,沈遥光站在阿三眼前问道:“是总管回来了么?”
“呃,那个,我想说苏总管他回来了。”阿三以为是他先问沈遥光怎么还没休息,哪知他竟然问的比他快,一时不好回答。
“那他人呢?”沈遥光欣喜的拉着阿三。
“他带了个人回自己屋去了。”阿三实话答道。
什么?沈遥光不用反复思索这句话,意思很明显,失望的走到桌前,怔怔的看着那烛火,眼神里的落寞看得阿三心惊肉跳,忙问道:“王爷您没事吧?”
啊,“我没事,阿三,本王问你,颐红楼是什么地方?”沈遥光整理好情绪装作不经意的问。
“是青楼,王爷问这个做啥?”
“没事,你出去吧,本王要睡了。”沈遥光出言赶人。阿三也不作停留躬身退了出去。
待他一走,沈遥光便趴在桌上无力动弹,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一样,他苏玉不是平凡人,他的过去,他的将来都不知道,却把现在施舍给了自己。原来,我并不是他的唯一,他有朋友,只有自己孤零零的。
又像回到去年秋一样,也是东风萧瑟的年季,没有人,没有月,空诺诺的大院寂静的让人发慌。
沈遥光一手重重的锤在了桌子上,嘴里呢喃着,苏玉,苏玉,你不要找其他人好不好?有我不够么?虽然你从来没有承诺过什么,但这一年的关爱都不是假的,我都记在心里,苏玉,你就像一缕春风,温暖了整个秋,今年,我也不想错过。

